水二娘細細的觀察着花九手裏的鈴铛,似不相信這丫頭會有混天鈴。
“你怎麽會有這個?”她問,視線卻一直未從那鈴铛上移開過。
“怎麽,你對它很感興趣嗎?”花九見她看的這麽出神,心想她一定是對這寶物動了心,然得意的搖了搖手裏的鈴铛問道。
那鈴铛被搖了一下後便叮呤呤作響起來,頓時周圍一幹人等全都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水二娘邊捂着耳朵邊不停的喊着:“姑娘别搖,姑娘别搖,饒命啊。”
花九吓了一跳,沒想到這鈴铛這麽厲害,能對付這幫人。那還真是個好寶貝,早知道直接拿出來搖兩下,還用怕這些山賊嗎。
這時的她便威風起來了,對着倒地上的水二娘說道:“還不放我出來,是不是還想讓我搖兩下!”
畢竟有混天鈴在她手上,水二娘也無可奈何,隻能把籠子打開把網解開放她出來。
剛出來的花九就一副‘這裏我是老大’的得意樣子,衆人看的是牙癢癢,有股想過來将她掐死的沖動。
奈何人家手裏有個混天鈴呢,衆人無奈。
“去準備些叫花雞來,打包好了,我帶着路上吃。”她兩手背在後面,頭仰的高高的說道。
指揮人的感覺還是蠻不錯的,花九心想。
水二娘聽後,立即派幾人去做叫花雞,而自己則從酒鋪裏端了個椅子出來請她坐下,和之前那刁婦簡直判若兩人。
一會又是捶背一會又是按摩的,這讓花九很是享用,随即點了點頭,似在說你做的很好。
“女俠可否告知小的您是怎麽尋到這寶貝的?”水二娘邊替花九捏肩邊問。
她想也沒想的回道:“偷的。”
“偷的?”水二娘更是覺得這女子不簡單了,随後又拍着馬屁道:“能從玉城安身上偷到混天鈴,女俠真是好本領。”
玉城安?一聽到這個名字,花九頓時一驚。
難怪一個鈴铛這麽厲害了,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琴師的東西,難怪和他的琴音性質一樣,隻對心術不正的人發出魔音。
這麽一想,她又想起了臨走前師傅交給她的任務─盡快找到玉城安,帶他來中原。當即問水二娘:“這裏離西域還有多遠?”
水二娘想了一下回道:“穿過十裏鎮,再走大概五六天的路程就到了。”
聽到這裏,花九一陣心累,看來還有不少路要趕。
于是,帶好水二娘準備的叫花雞等幹糧後,她趕緊騎着白虎趕路了。而水二娘也巴不得她快點走,省的在這裏耀武揚威。
離開十裏鎮後,又趕了将近三天三夜的路程,别說花九精疲力盡了,就連一向強壯的白虎此刻也賴在地上,不肯再走一步。
“小白,打起精神。”花九沒精打采的捏了捏它的爪子,但白虎低拉着腦袋沒有理她。
索性,她往地上一倒,呼呼大睡了起來,決定養足了精神再趕路。
就這樣,一人一虎雙雙躺在路邊睡了起來。
這邊先告一段落,再來說說陸風雲那邊的情況。
不時有人向陸風雲報告又有誰剛剛死去,似乎發現樓枭月蹤迹的人都無一活口。他知道樓枭月不好對付,也沒說什麽,又獨自一人進了練功房。
近幾日,陸風雲大半天的時間都在練功房裏度過,沒人知道他在練什麽功夫。有人猜測是什麽邪功,卻也隻敢小聲在他背後議論,不敢當他面說出來,畢竟,陸風雲是一日比一日恐怖,武功也是一日比一日高,再也沒有以往那種慈霭的面容了。
這天,陸忻潼端着剛做好的蓮子粥給陸風雲送去。當時的陸風雲正在打坐練功,面呈暗紫色,嘴唇發黑就像中了毒般。
陸忻潼看到後,手裏端的碗頓時一滑,碎在了地上,粥也灑了一地。
聽到動靜,陸風雲猛的一睜眼,流露出殺意,同時一陣掌風襲來,直接将自己的女兒扇到了門外。
剛巧,路過的浣碧蓮看到這一幕,當即上前大怒道:“陸風雲!你怎麽能這麽對待自己的女兒!”
這一聲讓陸風雲猛的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不由得抱着頭煩躁起來。
“不是吩咐過,我練功的時候不許有人進來。”他沙啞着聲音說道。
浣碧蓮失望的看着他,從這幾天下來,她知道陸風雲已經漸漸失去本性,在他完全變了之前,她決定帶着女兒離開陸家莊。
“你就練你的絕世武功去吧!”冷哼了一聲,浣碧蓮攙起地上面色蒼白的陸忻潼就往西廂房走去。
一定受到了驚吓吧,她内心一陣抽痛。
望着他們的背影,陸風雲失神了片刻,然不到一會,又恢複了先前的戾色。隻見他又打坐起來,似在調息體内的氣流。
這天傍晚浣碧蓮收拾好行李後,就雇了輛馬車連夜帶着陸忻潼去往星宿派,那裏曾是她學道的地方。
馬車上,陸忻潼隻是靜靜的坐着,兩眼直直的盯着前方。
此時她的心裏已經漸漸理清最近江湖發生的一連串事情。
回想起那日,她在後花園的假山旁放風筝,突然一陣怪風刮過,風筝線斷了,随即落到了一旁的湖裏。也因爲如此,她才在湖邊堆着的鵝卵石裏發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珠子。
當時的她又怎知那個珠子就是天山剛剛失竊的琉璃珠,還傻傻的收好準備在父親壽宴當日送與他。
難道冥冥之中這就是上天的安排?
有一本書上曾經記載過一種武功的速成方法:以血供養琉璃珠,結合一部心法,九十九天便可練就赤血神功。
這套神功練成後,便可打遍天下無敵手。如果再配有一把上好的武器在手,那真是錦上添花,所向披靡。
陸忻潼已經隐隐猜到,她的父親正在暗地裏練這種武功,漸漸的失去了本性,變得暴躁兇狠。
那麽一切也就說的通了,陸風雲觊觎樓枭月手中的天宗劍,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他。
搖了搖頭,陸忻潼不敢再往下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