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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後是一片竹林,正如姬平公主所說,這裏是西域的邊界,不遠處隐隐能看到城門。花九清楚華钰這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剛逃出來後她就往西北方趕去,那裏是西城的方向。
這個時候不能再回主城和二妞會和,不能讓她也卷進來,得先去避避風頭。這麽一想,她又加快了步伐,隻瞧見一紅衣少女在竹梢間快速移動,身手矯健的如一道影子。
輕功是十分消耗體力的,這不,沒趕多久,花九就漸漸體力不支起來,躺在一顆竹子旁喘起氣來。
都怪自己練功時偷懶,才跑了這麽會就累了,她有點後悔的想着,想必華钰的人不一會就要追來,這可如何是好。
離西城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才到,花九邊走着邊回頭查看四周情況,剛穿過竹林,一條河就擋住了去路,這河大概百米來寬,對岸應該就是西城了。
水有點深,若是輕功漂過去怕有些不妥,畢竟自己的輕功還沒有練到那種純火爐青的地步。摸着下巴,她開始想起過河的對策來。
思琢間,就瞧見不遠處,一個船夫劃着一小木船緩緩而來。
花九一激動,忙朝他招手,嘴裏還不停的喊着:“老人家,老人家…”
那老船夫聽到聲音後,轉過頭看到了她,于是大聲問道:“姑娘可是要過河?”
“對的對的!”花九兩手放在嘴邊激動的回道。
不一會,小木船就靠岸了,那船夫應該是個捕魚的,他頭上還戴了個鬥笠,船上還有魚網和幾個木桶。
“看姑娘站了那麽久,應該是要過河。”船夫很熱情的說道。“剛好草民也沒什麽事,就載姑娘過河罷。”
一聽,花九很感激的朝他鞠了一躬,“多謝。”
然而,剛要上船,她就發現情勢不妙了起來,不遠處的竹梢搖晃的厲害,地上的竹葉也翻卷了起來。
這是──有殺氣。
“姑娘不上船嗎?”船夫見她遲遲不動,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而她緊繃着神經,烏溜溜的眼睛左右不停的看着。“老人家你快離開這吧,我可能不能過河了。”她朝那船夫說道。
船夫疑惑的嘀咕着她這人怎麽古裏古怪的,邊搖着頭劃着船走了。
果然沒多久,一群黑衣蒙面人就從四面八方跳了出來,把花九圍了個圈,剛離開的船夫見到這一幕吓得猛搖着船槳,這時才知道她不上船的原因,這江湖上的事,還是少管爲妙。
那些蒙面人出現後,躍上前來,二話不說的就動起了刀子。
本來一兩個就夠難對付了,這下直接有二三十人,花九沒轍隻能沿着河岸跑了起來,沒想到那些人武功都很高深,三兩下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華钰這老狐狸居然暗地裏培養了這麽一群殺手,難道今天自己就要葬身這裏了嗎?她欲哭無淚的想着。不行啊,師傅的任務還沒完成,自己也還沒名揚天下,還不能死。
這麽一想,她邊躲着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邊從腰間掏出一煙霧彈出來往身邊一丢,頓時整個白霧缭繞了起來,阻礙了那群蒙面人的視線。
這時趁機跳到了旁邊的河裏,用力向前劃去。随料沒過多久,那些蒙面人也緊跟着紛紛下水,窮追不舍。
“救命啊──”聽到水聲後,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不由得慌的大喊了起來。
回頭望去,就見約五六名蒙面人劃的很快,一會便離她不到六七米的距離。慌亂中,她又從腰間掏出飛镖來扔了過去,沒辦法,由于在水裏,視線根本看的不是很準。未遂,白白浪費了幾枚飛镖,于是她隻能一摒呼吸,往下一鑽遊到水下去了。
二三十人追着一少女,水面動靜很大,層層的浪花往岸邊直撲打着。
這時,就見一條粗長的繩索向前飛快的駛去,突然鮮紅的血液從河底小範圍的擴散了開來,直至河面。原來是花九的腳踝被那繩索上的鈎子勾住了,鈎子太鋒利,直接穿透了她的骨頭,阻礙了她前進的速度。往後看去,就見一蒙面人拽着那條繩索往自己懷裏拉。
好痛,右腿痛的發麻,漸漸沒了力氣,她一下竄到了河面上,邊吸着空氣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腿被受制住了沒法再動,二三十人很快來到她面前,眼看那刀就要刺了過來,這一瞬間她徹底絕望了,頭暈暈的,好像正在慢慢下沉,眼皮擡不開來了……
如果再選一次,她絕不會答應玉城安去救人,唉,這輩子是被叫花雞害死了。
隻是──等待了很久,好像并沒有迎來預期的結果。
突然就感到腰間多出根長鞭,緊接着一收,再然後自己就騰空飛到了一個懷抱裏……
好熟悉的氣息……剛這麽想着,花九便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隻見那一群蒙面人此時正圍着一突然出現的男子,這男子一身黑色的長袍,長發未绾未束的如瀑布般散落在肩,黑色底靴印着紅色紋路,腳尖點在河面上,右手還摟着一紅衣女子,左手上的長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輕點着河面,蕩漾開一層層光圈來。
他的氣勢逼人,全身散發着一股強大的危險氣息,瞬間整個周圍蔓延開來,令那二三十名殺手正躊躇着要不要上前,此刻都一動不動的盯着他。
“上。”不知是誰小聲的說了一句,頓時所有人從水裏向前一跳,幾十把刀同時向他砍去。
黑袍男子卻淡定自如,冰冷的眸子讓人不寒而栗,突然往上一躍,踩在了那迎面而來的刀鞘中間,頓時那刀就像被粘住一般,幾十人猛抽着刀,卻無動于衷。
這時長鞭一甩,一個轉身,幾十人頭紛紛落入水中,鮮血如水花般四處迸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出來,無一活口。
完事後,黑袍男子抱着懷裏的女子一點腳尖,踏着河水朝西城河岸而去。
原本清澈的一條河,此刻卻是被鮮血浸染了,濃濃的血腥味一直傳到幾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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