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香!
花九兩眼直勾勾的望着樓枭月手裏的那一串烤好的兔肉,咽了下口水。這味道跟烤雞的味道有的一拼了,誘惑力太強以至于她都忘了剛剛誰那麽同情心泛濫來着。
被她那挂在嘴角邊的口水惡心到了,樓枭月忍不住指了指,眉頭都擰住了,最後無奈的遞了個兔腿給她。
花九感動的接了過去,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兩腮被包的圓鼓鼓還不忘朝他說着:“教主,你真是個好人啊。”
下意識的,他向後挪了挪,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然十分優雅的撕開兔肉,再優雅的送到嘴邊,慢慢的咀嚼着。
外面的雨下的越發大了起來,冷風嗖嗖,雷聲也鳴個不停,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狂風暴雨來臨。然而并沒有影響到小破廟裏的兩人,他們各吃着各的,極其安靜,旁邊的火焰也一直不停的跳動着,暖和極了。
“那個…教主怎麽會來西域?”吃到一半,花九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她想了一會,實在不懂他怎麽會來西域,還剛巧不巧的救了自己。
此時的花九還不知道樓枭月被武林盟主下了必殺令一事。西域不屬于中原,又離的較遠,就算消息傳過來也不會引起一些小市民的注意,多半是江湖人士才注重此事。不過以他的武功肯定不會是爲了躲避陸風雲才來到這裏的,至于他爲什麽會來西域,又在西城周邊,後文自會闡明。
“查些事。”樓枭月隻是淡淡的回道。
這麽一聽,花九的好奇心又開始泛濫起來,賊頭賊腦的上半身都探了過去,輕聲問道:“是不是和琉璃珠有關?”
關于琉璃珠失竊這一事,她到現在都還沒查清楚,一開始還懷疑是樓枭月偷的,不過跟他處了段時間她發現事實并沒有那麽簡單。
樓枭月斜着眼看了她一眼,發現這女人問題還真是多,難怪被人追殺,一定是多管閑事。
被他那恐怖的眼神一瞪,花九立馬識趣的閉上了嘴,輕咳了一聲,身子坐正了,繼續啃着兔腿。
不說就不說嘛,幹嘛那麽兇,她心裏不滿的抱怨着。
就在這時,樓枭月突然朝門外望去,豎耳聆聽起什麽,神色一下變得嚴肅了起來。
見他突然緊繃着臉,花九不由得緊張的四處看了看,“怎麽了?”
“安靜。”他做了個‘噓’的動作,目光卻未從門邊移開過。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兩把金色的斧子飛竄了進來,直逼他身。同一時刻,他起身撿起旁邊的樹枝,擊歪了它的方向,然一斜着身子,輕松的避開了。
黑色的袖袍一甩,氣勢逼人。
那兩把斧子轉了個圈後又彈了出去,落在了一人手中。
“哈哈哈,魔君居然藏在這裏,真是讓人好找呐!”一個粗犷的聲音在門口處響了起來,隻見一個滿身橫肉的大胡子漢子突然出現。
這漢子隻披了件金色的馬甲,黝黑的胳膊露在外面,左胳膊上還紋了條青龍。肥厚的腰上綁了條麻帶,腰間挂着個超大的酒葫蘆,亞麻色的褲子,褲腳處還參差不齊。整個布料很是破爛不堪,看起來糟蹋極了,就連灰色的布鞋上也通了一個洞,腳趾頭都露出來了。
看清面前出現的人後,樓枭月隻是嘴角輕微上揚,用一種不屑的口氣說道:“原來是金斧獅王仇嶽。”
後面的花九一聽到這名号,一個勁的向後挪動着身子,然直接爬到了佛像後面,隻露了半個腦袋出來。
她聽師傅提起過仇嶽這個人,傳言他武功不是很高,但有兩把斧頭極其厲害,一旦目标被鎖定難逃一死。這兩把斧頭一把柔性,一把剛性,故又稱作雌雄雙斧。
因爲斧頭呈金色,雙面,又十分亮眼,而仇嶽這人的發型又類似一頭雄獅,所以人人稱他‘金斧獅王’。至于他是怎麽得到這把雙斧的,沒人知道。
仇嶽仰頭哈哈大笑着,露出了滿口的黃牙來,接着又說道:“傳聞魔君的武功高不可測,不知是真還是假,今日我金斧獅王就要來領教一下。”
說罷,起身躍起,手上的斧頭也順勢向前扔出,一身的憨肉并沒有影響他的進攻,反倒靈活。
樓枭月好像早就知道他會出手,一個翻身輕松的避開了雙斧的攻擊,随即腳步一個抖轉迎了上去。黑袍擺動,面容十分沉着冷靜,整個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
許是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勢壓過來,仇嶽連連後退,圍在身邊的雙斧也險些落地,還好及時抓住才不至于尴尬。
可惡,竟連他身都近不了,他不由得有點氣急敗壞和惱羞成怒起來。激動過頭,導緻面部充血,紅到了整個脖頸。
他不服氣,于是大喝一聲“呀──”,又再次向前進攻,地上的樹枝木棒被踢的四處滾落,火堆上的木頭支架也散了一地。
本來就不大的破廟此刻顯得極其擁擠,仇嶽本就體格肥大,破壞力又強,那一斧下去直接劈的木門變成了兩半,響聲很大。
花九捂着耳朵,背貼在佛像後面,此刻都不敢探出腦袋去瞅,動靜實在太大,那斧頭又相當的赫人,若是不小心被誤傷,那就不好了。
樓枭月有點不耐煩起來,當仇嶽再次逼近時直接一掌風迎去。隻聽到“轟─”的一聲巨響,那仇嶽竟活生生的飛出了幾丈之外,撞在了一顆樹上,手裏的斧頭也掉落在地。
好可怕的内力,竟連一招都抵擋不了,他捂着被樓枭月右掌擊到的胸口,憤憤的咬了咬牙。若再交戰下去,必死無疑,這麽一想,他朝屋裏的樓枭月拱手道:“魔君果然厲害,我金斧獅王甘拜下風。”
樓枭月卻沒領他的情,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回去告訴你主人,想要天宗劍直接來找我,别總是派些沒用的廢物來。”
狂傲不羁的語氣令仇嶽氣的直磨牙,想自己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在他口裏卻成了沒用的廢物,這是何等的屈辱?這筆賬他算是記下了,遲早要他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這麽一想,他冷哼一聲,轉身一躍,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