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圍香氣全散了之後,樓枭月這才慢慢睜開眼來。
然而,奇怪的是,眼前的那一片沙漠已經化爲了一片荒蕪的平地,好像剛剛那松軟的沙子都隻是産生的幻覺而已。還有玉離和夜莺她們,也不見了蹤影,想必是剛剛溜走了。
樓枭月眼一眯,似乎知道了些什麽。
這裏一定是個什麽地方的入口,如果沒有猜錯,花九應該就在這一片範圍内,隻是周圍全是幻術,他暫時還不能确定她的準确位置。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他心裏又開始煩躁起來。
不過,花九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呢?好像是被那匹巨狼吓暈了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那匹狼少說也有七八尺高,體型特别壯大,是普通狼匹的兩倍。一身黑色的鬃毛和一雙紅色的眼睛看的叫人汗毛倒豎,特别是它嘴裏的獠牙,好像能将萬物咬的粉碎。
此時的它正瞅着眼前的那紅衣少女看,目光十分專注。沒一會就見她突然暈過去了,頓時它有些不解了,于是四處望了望後原地坐了下來,眼睛卻還是一動不動的盯着她。
“嗷嗚──”
見地上的少女一直沒有反應,它仰着腦袋嚎叫了一聲。
這叫聲似乎沒多大用,還不見地上的人兒醒來。
“嗷嗚─嗚──嗷嗚嗚──”巨狼又連續叫了幾聲,似乎有些急了,接着,就見它起身朝花九身邊走去。
它先是在她身上四處聞了聞,然一口咬掉了束縛她全身的麻袋,接着它鼻尖不停的抵碰着她腰處,似乎在叫她快點醒來。
而花九被它吓得麻木,哪有那麽容易醒來,想必沒半個時辰是不可能會醒了。
當然,巨狼并不知道是自己吓的她,此時正東張西望的四處看看有沒有第三者的出現。最終無所獲,它幹脆往地上一趴,腦袋搭在了花九的肚子上,繼而更加近距離的盯着她瞅。
還好花九此時沒醒,不然肯定會再度暈過去,換做是誰應該都無法接受一匹那麽大的狼在自己旁邊趴着。
不過,這匹狼到底有什麽目的呢?它沒有傷害花九,甚至乖順的趴在她旁邊,宛如一隻巨大的黑貓一般,這可不像一隻狼的本身作風啊。
還是說這隻狼已經吃飽了,又或者說它是素食主義者?
就見巨狼搭着腦袋望着花九,認真專注的眼神沒了剛剛那麽的銳利,此時竟然有些可愛……
過了半晌,她還是沒醒來,它終是有點不耐煩了,突然站了起來,然腦袋湊到了她臉邊,竟然伸着舌頭舔了起來!這舉動……就像一隻大黑狗一般。
這種怪異的行爲是表達喜歡的一種方式嗎?難道這隻狼喜歡花九?
隻見巨狼在花九臉上來回舔着,又不時拿着前爪掏着她的腰,接着就見它将她整個人都叼了起來,然後放地上滾了兩圈。
花九總算是有點感覺了,迷糊中,她覺得自己頭暈暈的,好像天旋地轉了起來,然後,她又感覺腰間癢的難受。于是她掙紮了幾番,同時好看的眉頭緊緊的擰着。
巨狼見她好像快醒了,于是忙停止了爪上的動作,接着很乖巧的坐了下來,邊搖着尾巴邊看向她。
“嗷嗚~”
花九恢複意識後的第一反應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因爲她感覺臉上好像有冰涼的東西。
這不摸不知道,一摸簡直吓一跳。
“啊──好惡心!”當即,她大叫道,同時迅速的坐了起來。
這什麽東西啊?!怎麽黏糊糊的……
就在她惡心了片刻後,突然感覺身邊不大對勁,有呼吸聲,好像還有團黑乎乎的影子。然,她慢慢扭頭望去……
“啊──”看到那隻巨狼後,她又二度驚吓,整個人頓時反彈性跳到旁邊,和它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沒想到這匹巨狼還在這裏,還沒有離去。
“你,你,你你别過來……”她恐懼的朝它說道,雖然不知道它聽不聽的懂。
巨狼見她醒了,準備想撲過去猛舔她一陣慶祝下,誰知她卻用那種既害怕又嫌棄的眼神盯着自己,還說讓自己别過去。
頓時,巨狼心裏很難過,停止了接下來的動作,然又趴在了地上,就看它眼皮都聳拉了下來,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花九見它沒什麽動靜,于是又向後慢慢走去,盡量和它拉開很長的一段距離。
“嗷嗚──”巨狼看它走遠了,急急叫道,同時從地上站了起來,就想過去。
沒想到花九立馬驚慌道:“你就在那别動,别過來,千萬别過來。”
巨狼似乎能聽得懂她的話,果然就沒再動了,原地轉了幾圈後它又乖乖的坐了下來,然一雙紅色的眼睛盯着她的方向不肯松開。
花九沒想到它這麽聽話,當即她心裏的恐懼才總算好點,至少它暫時沒有想吃自己的欲望。這麽一想,她暗暗松了一口氣,捏了把汗後坐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真的好累,在這鬼地方和狼待在一起,簡直身心疲憊。而且這匹狼雖然一副狼相,但行爲舉動卻怪異的和犬沒什麽兩樣。不過,它隻要不吃自己就是一匹好狼。
“嗷嗚~”巨狼看她半天沒反應,忍不住又叫了一聲。
“幹嘛?”花九一驚,看向它。
“嗷嗚──”
“你能别叫嗎?不知道很恐怖啊。”
“嗷──”
“你别吱聲。”
“嗚~”
一人一狼的對話似乎并不怎麽順利,花九雖然知道它不吃自己,但它的體型多少還是讓她有點害怕的,于是她又向後挪了一點。
不行,這樣待下去也不是辦法,得想辦法出去。她突然想到了重點,自己在這裏沒吃的沒喝的,就算那個羅帳裏的人不殺自己,自己也會死的。
于是她立馬站了起來,走向鐵門那邊,邊伸手在鐵門上摸索着邊四處觀望着附近的石壁。
簡直是一點縫隙都沒有,自己根本不可能逃的出去。
真傷腦筋啊……
巨狼似乎看出了她想出去的心思,于是朝她叫了兩聲:“嗷嗚─嗷嗚──”
“又怎麽了?”花九問道,顯然沒明白它的意思。
“嗷嗚──”
“說人話。”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