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先下去吧”慕岚屏退了潔兒等人,自己一個人呆呆的坐着,手上的茶已經有了些涼意,不再燙手。
看文錦的樣子,應該是早就知道淮王的動作了,隻是爲什麽還不動手呢還有李府,顯然的也是淮王黨,隻是爲什麽要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給自己呢,是不是早就預料到,自己不會勝利,所以用這東西讨好文錦,以換取慕出的平安,而且把自己也算計在内,看來是對文錦會不會留慕出拿不準。
今天白天的時候,文錦已經去過李府了吧,爲什麽又回來了呢直接留在李府等着晚宴開始不就行了嗎還是說他早就知道自己要過來,所以中途抽空回來看看。這也不太可能,文錦剛看到自己的時候那種驚訝不像是裝出來的,那又是爲什麽呢
至于白免雲,雖然他說他是來求娶自己的,但是慕岚覺得可能性不是很大,自己無權無勢的一個已故将軍的女兒,哪裏有這個面子讓一個異國的皇子千裏迢迢的前來求娶,而且白國現在内戰激烈,白免雲此次前來定是爲了自身的利益,求娶一名有用的人,至少也應該是一名有實權的将軍的女兒,說不定是沖着哪個公主前來的靈域。
還有申将軍,自己的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這一點,文錦應該最清楚了,自己今天住進這王府,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爲這個,申将軍的府邸離王府不算遠,慕岚遲遲沒有回去,也就是因爲沒有弄清楚申将軍的死因,覺得沒臉回去罷了。
慕岚猶豫着要不要等文錦回來了,自己直接去問問,這種事情,靠自己查,可能不會有結果,因爲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文錦的手下,随便找個人問問,文錦都會第一時間知道,到時候定然不好與他交代,兩個人相處必定會很尴尬,這樣子還不如直接去問他的好。還顯得自己尊重他。這樣打定主意,慕岚便決定等晚上文錦回來了,就去問,問清楚了再回申府去,看到自己沒死,岚兒的娘親應該會很高興吧。
隻是不知道文錦什麽時候會回來。現在已經是亥時了,慕岚拉開門,一股寒氣迎面而來,竄進口鼻,頓時讓人感覺一陣舒心,冬天,已經來了。慕岚攏了攏脖子上的衣襟,蓮步款款的走出門,在院子的涼亭裏坐下,欣賞着這與現代城市裏的不同夜色。
潔兒點了兩盞燈籠挂在涼亭裏,頓時照亮了這一方的幽暗。
“姑娘,外頭冷,還是回屋去吧”
“我就坐一會,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慕岚感激的看了一眼潔兒,打發她去休息了。
“那小姐坐一會,潔兒等會過來。”王府裏的人的确是訓練有素,對于主子的事情,不多問也不多說,叮咛了一句便轉身離去了。
慕岚的思緒有些飄蕩,在這寂靜的夜色中,享受自己的一份安然。
“你在這裏幹什麽”伴随着文錦的聲音,一件大披風變圍上了慕岚的身子。
慕岚原本被文錦的聲音驚醒,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上便被一股熟悉的氣味環繞上,原來是文錦。
“你回來了”慕岚正想着,如果他再不回來,自己就不等他了呢。
“你在等我”這個認知,讓文錦的心情很愉悅,原來這就是有人等自己的感覺。拉過慕岚的雙手,眉頭因爲手上冰涼的觸感而微微隆起。
“累嗎”慕岚想着怎麽開口詢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怎麽不在屋子裏等”略帶責備的語氣更多的是顧關懷與擔憂,“不許有下次”
慕岚的心裏劃過一絲絲的暖流,“知道了”
們退涼道爲。文錦将披風再次的攏了攏,然後将人擁住,“有事找我”
“恩”慕岚被他問的心裏一慌,略顯局促的動了動身子,“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什麽事”文錦看着眼前的人,怎麽看怎麽覺得誘人。
慕岚拿出那塊被摔壞的玉珏遞到文錦面前,意味不明的看着文錦的表情,“這玉,你認識嗎”
文錦接過來,仔細的辨别了一番,“這不是你身上的那塊玉嗎怎麽碎了”語氣平淡,聽不出有什麽意外的感覺,不知是不是慕岚的錯覺,她甚至覺得文錦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絲的失望之意。
“是被司徒彥砸壞的”慕岚在說到司徒彥的時候,明顯感覺文錦身上的氣息都變了。
“怎麽回事”文錦的語氣帶着明顯的愠意官說。
“他告訴我這是一塊兵符”慕岚不明白他在氣什麽,便把自己知道的如實相告,“但是是假的他說真的是摔不壞的。”
“然後呢,就是爲了證明這是真是假,他就把它給摔壞了”文錦說的有些高深莫測,對于這一點,看來他可要好好調查一下了。
“也算是吧”
“那你呢,你想問什麽”
“我想知道,我父親是怎麽死的”原來說出這句話也沒有那麽難,慕岚輕呼出一口氣。“我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父親是戰死的。”文錦頓了一頓,娓娓道來。“兩年前與白國的戰事中,你父親帶領一支一千人的隊伍作爲先鋒軍,拖住了敵人的腳步,爲我們奪取敵人的巢穴争取了時機。隻可惜,他帶着的那支隊伍全軍覆沒了,當然也包括你的父親,但是他在那次戰役中立下的功勞是無可取代的。”
“你知道,我要聽的并不是這些。”慕岚打斷他,語氣有些冷了,“我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當然也包括這枚假兵符的,我想知道的是,戰場上的事,而在這中間,你到底是占了怎樣的一個位子。”說到底還是想知道文錦到底在這件事裏面做了多少。
慕岚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突然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不,或許我不應該問的。”慕岚搖了搖頭,知道了并不一定是好事。
文錦看着眼前陷入迷茫的小女人,“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而且你必須知道。”如果不讓她知道,他可以肯定在以後的日子裏,這個小女人還不知道要增加多少煩惱。
“真的”慕岚不是很相信他的話,都被人拉着造反了,這事情能不糟糕嗎
“真的”文錦肯定的點點頭,“兩年前,白國來犯,當時的領兵大将軍就是白國第一猛将東方獻。朝廷接到戰報,皇上當即授封我爲大将軍,而你的父親,則是一名副将,聖旨一下,我就能感覺到很多人對于此次申将軍的職位不服氣,其中也包括你的父親,但是你的父親是個大度的人,一輩子在戰場上打滾,連生死都能夠置之度外,更何況隻是這麽些虛名。”
“是嗎”慕岚的臉色好看了一些,那是一種對父親的崇敬和自豪。
“當然。戰事來的急切,聖旨一下,大軍第二日便整裝出發了,這場戰事并不激烈,一直打了三個多月也沒有什麽進展,東方獻隻是派小部隊對我軍進行一些小的騷擾,大軍卻是絲毫沒有進攻的打算。直到有一天,東方獻終于發動了大規模的攻擊,一下子派出十萬人馬,決定與我軍進行正面激戰,那一次,我派你父親去迎戰,當時我并沒有覺得他有什麽不妥,那場戰役,我軍傷亡人數達到八萬, 而對方還不到三萬。如此懸殊的差距,讓我不得不對這個戰場老将更多的關注。後面發生的事情,是誰也想不到的。淮王以你爲籌碼,要挾你的父親,将我手中的兵符盜取出來給他。”
聽到這裏,慕岚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突突突的直跳,一種不好的預感席卷全身,“那後來呢”
“我接到密探的消息之後,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着他。我不相信你父親會做出這種事情。而事實上,你父親的确也是不願意,他當下修書,向那個他效忠了一輩子的人求助,他希望皇上可以幫他救回自己的女兒,進而保護她們的安全。但是當時大戰在即,東方獻已經不滿足于小規模戰事,而且首站高捷,士氣大振,是大規模的攻擊的良好時機,皇上并不願意因此而與淮王交惡,将自己陷入内憂外患的境地,所以拒絕了你父親的請求。作爲一個皇帝來說,這種做法,也不算過分吧。”文錦說着,感歎了一句,希望慕岚能夠理解。
“我明白”雖然這皇帝對于他們家是不近人情了一些,但是站在大局的角度上,也不算過分星際之男色襲人。畢竟當時的淮王是造反意圖明顯了。
“難爲你有如此胸襟了。”文錦摟過慕岚的肩,松了一口氣。
“我隻是不想因爲我,而将一個國家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那種罪名,我擔不起。”慕岚靠上文錦的肩膀,有些悶悶的,她能理解皇上的做法,不代表她就原諒了他。“那後來呢,這假兵符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到我手上的”
“這假兵符原是我打造出來,以防不測的。你父親請求被拒之後,又加上這次的拜官的事情,對皇上,多少存了些怨怼,以至于後來,他當真借機偷取了我手上的兵符,不過他并不知道那是假的,以換取你的平安。事成之後,你父親終日陷入自責内疚以及悔恨當中,在最後的一次的兩軍交鋒中,你父親自願請兵一千作爲先鋒打頭陣,後又與這隊士兵拖住了東方獻大軍的腳步,可能是自己覺得良心難安,最終,戰死在這場戰事中。而我們打赢了這場仗。”
聽完了這些,慕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聽起來似乎誰都沒有錯。但是
“爲什麽你不阻止我父親呢”慕岚這話問的有些怨怼和氣憤,若是他及時阻止的話,父親就不會犯這個錯誤了吧。
“怎麽阻止我當時并不認爲他會偷兵符來換取自己女兒的平安,更何況,就算偷取了兵符,你也未必會平安,反而會更快地送了你的命。我以爲,他會想到這點的。隻是我忽視了一個做父親的心思,哪怕隻有一絲絲的希望,他也不願意放棄。”文錦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隻是平鋪直叙的訴說出來而已。1avlr。
慕岚一時語塞,原本氣氛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說到底都是爲了自己,雖然最後她還是死了,換了另一個人的靈魂。
“那後來呢這兵符又是怎麽到的我手上”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假兵符應該是由淮王的暗探接手拿走了的。對于拿走之後的事情,我還沒調查清楚。”文錦的眼底閃過一抹幽深,有些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慕岚一個擡頭,灼灼的盯着他。
“明棋回來之後”文錦老實的回答,“明棋回來之後,發現後面追殺你的人,都是淮王的人。所以猜測你可能是申将軍的女兒。又加上你身上帶着的假兵符,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那你怎麽不拆穿我”這點很重要,慕岚屏息聽着文錦的回答。
“拆穿你”文錦有些好笑,“拆穿你什麽”
“拆穿我”慕岚嗖的住口。“沒什麽”
“雖然我知道你是申将軍的女兒,但是我之前并不熟識,何來拆穿之說。”文錦戲谑的看着她,“還是說你指的是你編排的那套身世之說”
“哪哪有”慕岚的臉微微的紅了,“我那也是爲了自保,自保知道嗎”
“我知道,難爲你了”文錦充滿憐惜的看着慕岚,一隻手伸出理了理慕岚的發絲,喃喃自語,“有時候我甚至感激你的父親,若不是有了這些事情,就不會有我們倆的相遇了。”
慕岚的臉更加紅了,這人怎麽這麽煽情17281747
“我我想回去睡覺了”慕岚被他的動作弄得臉紅心跳的,有些想逃。
“呵”文錦渾厚的笑聲溢出口,“怎麽害羞了,我記得你之前可是很大膽的,嗯”
慕岚的臉爆紅羞的是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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