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岚躺在床上,全身的不适,讓她氣的想要罵人。8
丫鬟剛剛端着藥碗離去,慕岚的嘴巴裏的苦味重的想要嘔吐,該死的淮王,上次受傷也是拜他所賜,這次更是他親自下的重手。下次不要載在我手上,否則也讓他嘗嘗這幾個月的喝苦藥之刑。
可是這也要等她養好傷,然後他們的形勢逆轉之後吧。
慕岚歎息了一聲,自己到這古代來,還沒安甯過。遇到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真是郁悶。
慕岚一個躺在床上自怨自艾,這時候,門悄悄的被人開了條縫,一顆腦袋左右晃動了一番,然後迅速的閃了進來,順帶着還将門給關上了。
看見眼前的人,慕岚的又是大吃一驚。“你怎麽會在這裏”
“放心,我是來救你的。”來人刻意壓低了聲音,還不時的看向門外。确定沒有聲響之後,才快速的奔到慕岚這邊來。
“我可以信任你嗎”慕岚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來人手上的動作一頓,微垂了眼簾,“反正我不會害你的。”
又是這句話,好像不久之前也有個人這麽說過吧。
“但是你也沒必要爲我冒這個險。”慕岚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眼角萦繞着的疑慮,久久沒有散去。“慕青不,不應該叫你慕青”
“你可以叫我瑤兒。”沒錯,來人正是那個在雲大夫家消失的慕青。“你還能走嗎能走的話,我扶你出去吧。”
說着便伸過雙手來扶慕岚。
慕岚輕輕的避開那雙小手,沒有要與她一起走出去的打算。
瑤兒見她不肯配合自己,有些急,“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康親王已經追來了,他們已經在轉移陣地了,到時候他們想找你也找不着。”說着便又來拉慕岚的手。
“你一個孩子,怎麽救我出去”不是她不願意和她走,實在是因爲兩個人的能力擺在這裏,出去了不是找死嘛金剛教師。
“我不是孩子了,雖然長了一張孩子的臉。”瑤兒說到這點的時候,眼裏的落寞和悲傷是那麽明顯。
慕岚疑慮的眼神在瑤兒的身上晃了一圈,心中冒出一類人的名詞:侏儒
知道慕岚可能明白自己身上的原因了,瑤兒也不多話。
“小畫呢”慕岚是同情瑤兒的,還有那個命途多舛的小孩子。
“小畫叫香兒,是我的女兒,兩個月前,已經不在了。”說到逝去的女兒,瑤兒眼裏的悲傷越加濃烈,水汽一下子就浮上了眼眶豆大的眼淚說下就下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慕岚也是心裏一驚,随即湧上來的就是悲傷,雖然和小畫接觸的不多,但是那可愛的模樣卻是印象深刻的不得了。
哎~可惜了
一時間,兩個人都陷入了難言的悲傷中。
瑤兒心裏突然悸動了一下,“哎呀,現在可不是悲傷的時候,慕姑娘還是先跟我走,王爺馬上就要帶人來了。”一邊說着,一邊還大把大把的抹去溢出眼眶的淚水。
慕岚收起自己的心緒。“我不能跟你走”就算她能夠成功逃出去,她走了她怎麽辦
“慕姑娘,你怎麽就這麽說不通呢你留在這裏,或許王爺會看在你對康親王有用的份上留你一命,但若是康親王不願意救你,那你隻有死路一條了。我既然能夠走到這裏來和你說這些,自然有辦法救你出去的。”瑤兒更加急切了,最後索性一咬牙,一把拉起慕岚的身子。
慕岚想不到她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力氣,被她這麽一拉,全身頓時疼的像什麽一樣。
“你嘶你輕點”慕岚的痛呼果然起了一點點的作用。
瑤兒稍稍松開些抓着慕岚的手,改用扶着的。
“你就信我一次吧,我真的不會害你的。”瑤兒拽着慕岚的手,繼續遊說着,見慕岚還有些猶豫,索性一咬牙,“我知道你對我的身份還存在疑慮,但是我真的不會害你的。”
慕岚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眼前這人也沒有對自己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
“我走了,你怎麽辦”這才是慕岚擔心的事情。
“放心吧,他不會殺我的。”瑤兒其實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是沒有底氣的,畢竟淮王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你你們什麽關系”慕岚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問一問,“當然了,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沒事。”
瑤兒低垂了眉眼,“我是王爺的一名妾室,多年來,承蒙王爺不棄,在王府也算是活的安穩,即使無欲無求的活着,即使生了個傻女兒,也有人看你不順眼。遇到你的半年多前,我帶着帶着香兒上福華山祈福,下山的時候就被人追殺,我和香兒在家丁護衛的保護下,僥幸逃了出來,後來一直不敢回京城,一路逃到了到虞城,後來被小林他們救起的。再後來就遇到你了。”瑤兒再說到這些的時候并沒有太多的情緒,隻是那麽簡單的說着。
慕岚聽了卻是百味複雜,帝王家的女人真的如此艱難嗎
“姑娘也不必想太多,其實我也沒有這麽大的能耐能夠把你帶出去,但是我可以找個好地方将你藏起來,保準誰也找不到你”瑤兒說到這個時候倒是有些自信。
慕岚咬了咬牙,“那就麻煩你了”
“姑娘說哪的話,我還要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呢”瑤兒對于慕岚的首肯很是開心,“那快點走吧大道獨行”
“你們誰也走不了”随着一聲怒吼,淮王那張略顯妖孽的臉出現在了慕岚和瑤兒的眼前。
瑤兒聽到這聲響,臉一下子就白了。
“王王爺”瑤兒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對于眼前的人的突然出現,顯示着很大的不安與恐懼。
“瑤兒”淮王的眼裏看不出有多少的憤怒,但是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讓瑤兒面若死灰。
“王王爺求您放過慕姑娘吧”瑤兒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跪倒在淮王的面前,拉着申厚全的衣角,眼淚順着臉頰死命的流了下來,嘴裏苦苦的哀求着眼前的男人。
申厚全看着眼前背叛自己的女人,心裏是又哭又恨又氣又惱。
“瑤兒,這麽多年,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嗎”申厚全靠近瑤兒的臉,輕聲吐出一句寒氣逼人的話。“對于背叛者,從來隻有一個下場”
瑤兒的身子明顯的晃了晃,心裏的絕望是越來越濃。
“慕青,你不必在我眼前演戲,我是不會告訴你神醫谷在什麽地方的”慕岚冷冰冰的話突然回響在這狹小的空間裏。
岚不載剛不。“什麽”瑤兒不知道慕岚怎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有些傻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說什麽”
“你不是想叫我告訴你神醫谷那位神醫的所在,然後救你女兒的命嗎”慕岚嗤笑一聲,“你以爲我會傻的相信你說的要救我出去那種笑死人的話嗎”
“我我沒有”瑤兒搖着頭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在說着什麽事情。17130113
“雖然我之前說的那神醫有讓人氣死回身的能力,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你那傻女兒是沒救了一輩子隻能是個傻子”慕岚說着還不忘嘲笑了兩句。
果然,這話一出口,作爲一名母親的瑤兒,頓時就憤怒了。
“你住口”良好的家教隻能讓她怒吼出這麽一句,“香兒香兒是好孩子”原本慘白的臉,這會竟然被氣的有些發紅了。更甚至難以置信的看着慕岚。
申厚全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演哪一出的戲。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申厚全可不是三兩歲的小孩子,能夠被這種低級演戲騙過去。
“演戲”慕岚更加不屑的笑了,“這個女人竟然傻傻的想要我替她女兒找神醫,我申慕岚,申子房的女兒和你淮王申厚全之間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血恨,我會傻得去幫自己仇人的女兒嗎這會我是恨不得殺光你們所有的人,剛好現在有個蠢女人湊上來,不是正好可以利用一番嘛”
“原來你就是申子房那個孽種”申厚全仿佛此刻才認出眼前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當初拿來威脅申子房的人,兩年多不見,竟然認不出來了。
“原來淮王還記得家父,真是家父的榮幸”慕岚的話語中嘲諷意味明顯。
“說,你接近瑤兒有什麽目的”淮王這會已經有些動搖是瑤兒背叛他的想法了,反而更相信是慕岚借機接近瑤兒,以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哼”慕岚突然收起嘲諷的面孔,恨恨的說道:“自然是要你死”
“啪”頓時一個巴掌響起穿越之極限奇兵。驚醒了瑤兒那顆還在恍惚的腦袋,慕姑娘是爲了救她。
“那我先讓你死”申厚全氣紅了眼睛,一個巴掌甩過去,慕岚的臉頓時又腫了半天高。
慕岚吐出口中的腥氣,轉過頭來,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那你最好痛快點否則有你後悔的時候”
“你”申厚全一個發力,立馬上前準備再來幾下。
瑤兒快速的奔向申厚全身邊,一把拽住眼前的人手。
“王爺息怒”瑤兒急急的拉着眼前的人手,“這人還有用”
果然,申厚全有些恢複了理智,差點被這人氣的做出糊塗事情來狠狠的收回手
“你别以爲你就這樣可以死了我還要留着你大作用呢”說完陰狠的笑了,對于申文錦唯一的女人,他就不信他會不在乎。
“你現在不殺我,等會有你後悔的時候”
“你不用激我”申厚全蔑視的看了她一眼。“殺你是遲早的事情”
“那我等着”慕岚回給他一個同樣狠厲的眼神。
申厚全又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後頭也不回的出門去了。瑤兒自然是跟着出門去。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慕岚頓時萎靡了下來,切,誰想死了,要死早死了,還會留在這裏活受罪又伸出手摸了摸臉頰上的火熱,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但願能夠就回瑤兒一命。
申厚全直接進了書房的門,瑤兒顫顫兢兢的跟了進去。19sk9。
“把門關上”待人進來之後,申厚全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瑤兒的心提了老高,她怕他,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本來今天想着救慕岚一命的,沒想到,竟然差點搭進了自己的命。
剛把門關上,身子突然被人拉了過去。
瑤兒的心裏一慌,手本能的攀上可以抓握的事物。
申厚全将人拽進了懷裏,頭深深的靠了上去。
“瑤兒”聲音因爲悶在瑤兒的頸間,有些含糊不清。“我隻有你了”
一句話,讓瑤兒的心頓時放下了大半
“王爺妾身不會背叛你的。”說這句話純粹隻是爲了自己現在這條命了,因爲她已經背叛他了。“王爺,妾身想念香兒”說着,眼淚便流了下來。
“我知道”淮王想起自己那個雖然傻乎乎的,但是依舊可愛的女兒,更何況還是和最心愛的人的女兒,怎麽可能無動于衷呢
“王爺”瑤兒哭的越發得勁,“沒想到妾身的一片好意,竟然被歹人利用了去。差點誤了王爺的大事”
這事不說清楚,肯定會成爲以後的矛盾沖突點,與其等着眼前的人來追究,還不如自己先自打巴掌的好。
“這也不能怪你,你這麽單純,哪是那些歹毒的人的對手,是我疏忽了,疏忽了你的感受,你還沉浸在香兒的悲恸之中,難免被人利用了去”申厚全這會哪有對待慕岚時候的狠厲,完全是一個好男人的形象了。
“王爺”瑤兒滿心滿眼的感動之意,甚至難得主動的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這一舉動,果真大大的消除了申厚全的疑慮,一反主動的狠壓住身上的人,“既然你喜歡孩子,那我就給你孩子大鳳雛”說着便将人提了起來。
“王爺,不是要轉移地方了嗎”瑤兒一臉嬌羞的躲閃着申厚全的攻勢,弱弱的提醒着眼前的人,應該抓緊時機幹正事。
“不差這一會”眼前的男人哪裏肯放過眼前的美味,自然要先滿足自己此刻的需求先。
瑤兒的眼底裏閃過一絲絲的狡黠,随即便被冷漠替代過去。
一連大戰了兩次之後,申厚全才從書房裏面出來。
門外的人早已等的不耐煩了,此刻見着人出來,總算是松了些氣。
“主子,彥世子叛變了”上前來禀報消息的人,一臉的緊張與惶恐。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彥世子竟然會棄他們而不顧。
“什麽”申厚全一臉的憤怒,“那個逆子申文錦這會到哪裏了”
“最多一個時辰,就能到這了”
“混蛋這種事情怎麽不早點來報”申厚全此刻的火氣是愁着找不到出口,這會全倒向了眼前的人。
誰說不想早報的,還不是您老人家在裏面忙嗎
“奴才該死”此刻也隻能認罪了
“馬上安排人撤離”申厚全深吸了口氣,這種時候不是生氣的時候。“動作快點”
“是是是”那人如釋重負的奔走而去。
申厚全黑着臉,走向慕岚的房間,現在隻能寄托在這人的身上了。
慕岚被瑤兒這麽一折騰,身邊的監視又多了好幾個。從瑤兒的口中,文錦這會應該已經在這外面了,隻是不知道到了哪裏,淮王也正在準備撤離,要撤到哪裏去呢。慕岚不清楚,隻是文錦到了這,自己該怎麽給他留信息呢。還有淮王的撤離肯定不會光明正大大的走出去,肯定是走暗道,也不知道走的是哪裏。還有司徒彥呢,司徒彥武藝高強,若是想要攔截文錦的話,至少可以拖延上好幾個時辰。
真煩哪慕岚這會急的直抓腦袋,自己到了這關鍵時候,隻能給文錦添亂了慕岚還沒想到好的對策,門外便又響起了那個讓人恨的牙癢癢的聲音。
慕岚氣的坐起身子,一下子下了床來,不管怎麽說,自己都不能放棄,不能這麽輕易的放棄,怎麽的都得在鬥一鬥,拖延點時間也行啊。
隻是全身上下的疼痛是那麽強烈的占據着慕岚的整個感官神經。不得已的低下頭,一低頭,看見了地上的嫣紅,頓時一個主意浮現在了腦海中,雖然冒險了點,但是總比等死強吧。
就在淮王推門進來的一霎那,慕岚拔下頭上的發簪,用力的在左邊手臂上劃了一簪子,鮮紅的血液頓時從白希的手臂上滑下,滴落在了黑青的地闆上,形成一朵朵刺目 的紅色,很快便淹沒了下去,隻留下暗黑的痕迹。
申厚全推門進來,看着慕岚站立的床邊,冷笑了一聲,“把人帶走”果然沒有注意到慕岚留下的痕迹。
慕岚挺起胸膛,“我自己會走”說着便朝門口走去。
沒有了司徒彥的阻礙,文錦的速度已經算的上很快了,獵犬已經死了一隻,另外一隻必定不能出事,否則若是申厚全帶着人走什麽暗道的話,自己必定要耽擱很多時間,這樣就不能第一時間救出慕岚了。聽了司徒彥的話,文錦的一顆心總是煩躁不安,那種擔心慕岚的心情,可以把人給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