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岚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地下的那條隧道,是直直通向虞城的大成賭坊的,也就是司徒彥的地下居所,門口的那條路,一邊就是這地道的出口,一邊就是大成賭坊的花園,而她現在所在的休養的院落,正是之前的梧桐苑。
現在已是冬季,梧桐苑裏的梧桐葉早已飄落了,光秃秃的隻剩了些杆子。淮王在那天文錦趕到的時候,已經伏誅,到此,所有戰亂算是平息了。
至于李家,雖然慕岚沒有明确的問過文錦打算怎麽處置,但是她知道,慕出應該會沒事的。這個年僅八歲的孩子,以後的路還很長,但願以後的生長,可以磨平他此刻心中的怨恨。
文錦原本應該回京複命了,但是由于慕岚的傷勢嚴重,不得已的隻能在梧桐苑再休養一段時間。
慕岚心裏很過意不去,因爲她從明琴的口中得知,皇上病重,各個皇子都有些不安于室,開始騷動不已,這時候,作爲大家的頭号公敵,文錦這樣隻身在外,很難把握住朝廷的局勢,此時若是有人先下手,那麽文錦的處境将會很被動。
這些事情,文錦自然不會在慕岚的面前表現出來,對于他來說,這會沒有什麽比慕岚還重要的。
休養了月餘,慕岚總算可以行動自如了。用過早膳之後,慕岚便往文錦的書房走去。
文錦正在批閱從京城裏發來的急件,看見慕岚站在門口,連忙起身,小心的扶住慕岚的身子。
“身子還沒好,怎麽就下地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慕岚笑笑,不以爲意的模樣企圖消散文錦心中的擔憂。但是身子卻毫不客氣的往文錦身上靠了靠。
“我扶你回房休息”文錦雖然很享受眼前人的溫香軟玉,但是,他更加關心懷中人的安危。
“不用了,我還有事”慕岚阻止他就要轉身出去的步子,反而往裏面帶了幾步,靜靜的說道。
“你還有傷在身,就不要多想了”文錦仿佛知道慕岚要說什麽似的,有意的阻止慕岚開口。
“我想回京了”慕岚豈容文錦阻止,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的目的。
“不行”文錦想也不想救拒絕了。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慕岚自然是要解釋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的。
“還沒有好利索,哪裏也不準去。”文錦不容反駁的話語,擲地有聲。
“可是”慕岚一臉猶豫的開口極品穿越者之豬八戒。
“沒什麽可是的”
“可是我想早點回京準備嫁妝”慕岚華鋒一轉,就轉到了文錦也感興趣的事情上,“我娘在華福山上,我成親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和她去說一聲的,原來的将軍府已經不在了,但是我們成親,該備的嫁妝也是要的,你說是不是所以我想早點回去準備準備”
“真的”果然,文錦的臉上有了些松動之意。17623099
“當然是真的”慕岚說着,還狀似嬌羞的埋首在文錦的胸前,“人家不是想着能夠親自操辦自己的婚事,那樣才有成就感嘛”
此話一出,果然大大的捕獲了文錦的心。
“那你的身體能夠支撐住嗎”聲音中的溫柔,可以溢出蜜來。
“沒問題”慕岚信誓旦旦的保證。
“真的”
“真的”
文錦眯了眯眼睛,突然摟緊慕岚的身子,俯首在慕岚的耳邊,笑的邪氣,“那是不是洞房花燭夜也沒有問題了”
慕岚的臉一下子紅了,腦海中自動的想起了上次的調戲事件,看來有人跟自己記着仇呢
“你許了高信真什麽好處讓他可以冒死混進李府将我帶出來”慕岚岔開話題的目的這麽明顯。
文錦笑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也不計較這麽明顯的打岔,也就順着慕岚的問題道出。
“也沒什麽,就是許了他的一些要求罷了。”
“什麽要求”不是慕岚不識相,實在是她有些好奇。一般的條件,高信真肯定不會滿足的。
“就是開放了龍門關,允許兩國進行貿易罷了。說起來,也算是雙赢雙利的事情,我們不吃虧”
“邊關貿易”慕岚這回是有些吃驚了,這高信真到底是什麽身份,需要開這種條件。
“你還不知道,這高信真就是龍躍國的皇帝”
“什麽”這回的慕岚是真的震驚了,原來自己這麽多天的相處,竟然是一國的國主。
“高信真繼任不久,新官上任三把火,本意是前來和親的沒想到剛好救了你,所以,也算他運氣好吧。”
“他是皇帝,怎麽還這麽的财迷”慕岚不是不相信文錦的話,但是腦海中一出現高信真的臉,就是一副讨好的模樣,這也太讓人吃驚了。
“龍躍國的經濟很蕭條,上至帝王,下至乞丐,沒有一個可以享受到錦衣玉食的,貧窮,一直是這個國家的代号,但是就是這麽個貧窮的國家,卻是有着生生不息的戰鬥力,誓死捍衛自己的國家,幾百年來,始終占據着這塊政治版圖的一塊位置。小岚,以後等你身子好了,我帶你去龍躍國走走,那裏絕對有你想像不到的東西存在。那是一個絕對團結的國家。”文錦說到龍躍國的時候,慕岚明顯的感覺到文錦言語中的欽羨。那是一種對自己所沒有的東西的一種向往。
“好啊”慕岚答應的很幹脆,“隻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裏我都甘願。”
“小岚”文錦的心裏有着滿滿的感動,更加緊摟着懷中的嬌軀。情不自禁的低首覆上那柔軟的紅唇。1bwzx。
雙唇相交,兩個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我們回京就成親欲海官途”一吻結束,文錦明顯的氣息不穩的說出一句,下身抵在慕岚的小腹,久久不願消退下去。
慕岚也是氣喘籲籲,心跳如擂。
第二天,文錦就帶着慕岚出發了。
其實虞城的城門一直很混亂,之前文錦下令将所有難民都集中到虞城,一方面是安置難民,另一方面就是因爲這虞城也算是淮王的一個根據地,司徒彥的地方,聚集了難民,可以拖延司徒彥集中兵力來支援淮王,這樣可以更早的結束戰争,可以最大限度的縮小戰争。而事實也是如此,難民們一沖進虞城,就占據了虞城的角角落落,絲毫縫隙也不給留,幾乎破壞了所有司徒彥的安排,經濟也好,兵力部署也罷。
戰争一結束,很多難民已經啓程回鄉了,外面的金山銀山尚且比不上家裏的狗窩,更何況是外面的狗窩呢。
所以慕岚他們出發的時候,聚集在虞城的難民已經不到三成。文錦和慕岚的馬車不算豪華,頂多算是舒适,這是慕岚到這古代來之後乘坐的最舒适的馬車了。裏面的空間也大,平躺兩個人也不算擁擠。
馬車慢慢的向着北邊的城門駛去。
慕岚坐在車裏,撩開一邊的車簾,細細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此時的大街上,俨然已經沒有了第一次來的時候的繁華了,隐隐中都透露出來一種蕭條的感覺,不知道是受戰争的影響,還是這冬天的寒冷天氣的影響。
突然,眼前的一抹身影吸引了慕岚的注意。
“停車”慕岚急急地喊了一句,一句話,吓了兩個大男人一跳。
“小岚,怎麽了”文錦緊張的看着慕岚,生怕她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而明琴是立馬的勒住馬缰繩,停住正在前行的馬車。
“我要下車”慕岚急切的站起身,然後就朝着馬車門口走去。
“發生了什麽事情”看慕岚這麽緊張,文錦也不好阻攔,自然是跟着慕岚一起下車。
慕岚下了馬車,直直的往自己剛才看到的地方走去。
一把推開眼前的門,映入眼簾的,果然是一大一小兩條人影。
此時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音,都有些緊張的回過頭來。
看着那兩個人,慕岚的心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眼裏隐隐的浮現出了絲絲的水光。
“果真是你們”話一出口,慕岚自己都覺得有些哽咽。
“慕姑娘”
“姐姐”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言語中自然也帶着興奮和喜悅。還有種劫後餘生的情緒在裏面。
“小至,雲大夫,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原來這兩條人影便是之前下落不明的慕至和雲大夫。岚下葉邊路。
兩邊人都看着對面的人,一時間,空氣裏淡淡的流動着一種莫名的悲傷。
慕至快速的奔跑過來,一把抱住慕岚,隻是還沒有近到慕岚的身子,便被文錦一把揪住,“男女授受不親”
此話一出,立馬吹散了一些不快,慕岚當即就笑了出來。
“他還是個孩子”
“那也是男的”這麽孩子氣的文錦,慕岚倒是始料不及的,立馬笑的更加歡實了極品嬌農婦。
雲大夫一抹臉上的老淚,連忙招呼着慕岚等人坐下。
一群人,開始絮絮叨叨的訴說起了之前的經曆。
原來那淮王身邊的鬼影便是雲大夫之前收留的小徒弟,那天,鬼影奉命前來帶小青和小畫回去,順便滅了雲大夫和慕至,隻是沒想到這雲大夫就是當年收留自己的師父,鬼影最終還是沒有下手,留了雲大夫和慕至一命,順便警告一下,這虞城不是久留之地,盡早離去才是。
雲大夫原本是看淡了生死的人,若不是還有個慕至,估計也不會有後面的一把火燒掉整個醫館的舉動了。
看來,這雲大夫的确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慕至留在這裏,慕岚這會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心了。
不顧雲大夫和慕至的強力挽留,慕岚在小坐片刻之後,留了些銀兩給雲大夫,又重新上了路。
回到京城,果然如明琴所言的,文錦的處境是大大的不妙,皇上病重的已經識人不清,苟延殘喘着,靠着一些珍貴藥材吊着口氣,也難爲他還能拖着這麽付病體,下了旨将慕岚和文錦的婚事給定了下來。
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一個月後,正月十七。雖然此時戰亂帶來的影響還沒有結束,老百姓的安頓,倒塌房屋的修建,下一年的春耕,等等都需要文錦親自過問。但是這些絲毫不影響文錦婚禮的籌備,可能皇上也是想借着文錦的婚事沖沖喜氣,去去晦氣罷,所以把婚期定在了這麽緊張的時間裏。
慕岚因爲無處可去,自然是住在康親王府,等到大婚的前一日,才住進王宮,文錦就由皇後娘娘那裏迎娶慕岚。
這天,慕岚剛由錦繡坊的師傅量完身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一個不速之客給打攪了。
“哎呀,岚岚啊,恭喜恭喜啊”來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個一貧如洗,愛财如命的高皇帝,高信真是也。
“民女慕岚見過龍躍國皇上”慕岚可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這會看見高信真自然是要行禮的了。而且還得行大禮。
高信真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錯愕以及陰暗,當然,這是一瞬間,便恢複了以往的嬉笑與樂觀。
“免禮”高信真像模像樣的在主位坐定,自然而然的等着慕岚給他上茶。
認識慕岚這麽久什麽時候見過她這麽卑躬屈膝的模樣,這麽難得的時刻,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下的了。
“不知道皇上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你要大婚了,自然是要留下來喝杯喜酒的,你說是不”高信真嬉皮笑臉的模樣,也不知道真實性有幾分。
這邊慕岚還沒有應聲,那邊,就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抹暗紫色的衣裙便映入了眼簾,随後便是一張氣憤難平的臉。
安公公陪着笑臉,尴尬的看着慕岚,“慕姑娘恕罪這是洪将軍的孫女,洪素玲小姐硬是要闖進來,老奴實在是攔不住,您看”笑着比哭着還難看。
慕岚倒是不爲難眼前的老仆人,“你先下去吧”
安公公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顫顫巍巍的出去了。
洪素玲上上下下的把慕岚給打量了個透徹,然後才不屑的開了口,“我還以爲是什麽樣的天姿國色要嫁給康親王爺,現在看看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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