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即将出爐的丹藥,蘇籍比王克還要上心,聽說古方已将所有藥材炮制完畢,立刻拉着王克向寶芝林跑去。
他們倆個一走,論道自然也進行不下去了,各宗天驕都跟了過去,再次證明了中洲人是很願意看熱鬧。
别說衆天驕了,就連龍傲天也不巡邏了,過去觀看古方煉丹,眼中的急切比王克更甚。
王克取得朱果煉制丹藥,并不是什麽秘密,看到龍傲天大家就都猜到了,所以他也沒有隐瞞的必要,反而大大方方說出來,顯得極爲坦蕩。
大家隻聽說過朱果這種天材地寶,但卻誰也沒有見過,如今終于能見到真物,自然十分好奇。
“古神醫,您給王兄煉的是什麽丹藥啊?”杜薇嬌滴滴地問道。
“朱果煉的丹藥隻有一種,朱丹。”古方說道。
“朱丹?就這麽兩個字?”杜薇驚訝地問道。
“呵呵,是不是覺得越珍貴的丹藥,名字就應該越霸氣?那你們可就想錯了,很多丹藥名字都很普通的,就像炎黃宗的大小還丹,那功效,啧啧,無與倫比。”古方說道。
能得到當代神醫的誇贊,可想而知那大小還丹該有多珍貴了,再想到自己賺了粒小還丹,衆天驕無不喜不自禁。
“小還丹王兄送我們一粒,那大還丹究竟是什麽功用啊,古神醫您就透露一下吧。”杜薇說道。
“佛曰,不可說。”
古方搖頭不已,任杜薇怎麽懇求也不說,讓他們對大還丹更加好奇起來,都向王克望了過去。
王克不待他們問,便岔開了話題,說道:“古神醫,一會兒需要我幫忙做什麽嗎?”
蘇籍一把拉住王克,說道:“子日,你就别跟着添亂了,明明能出六粒丹,你要是摻和進去,還不得變成一粒啊。”
“我有那麽不堪嗎?”王克說道。
“子日,當然有!老老實實看着,别添亂,少于六粒朱丹,我和你算賬!”蘇籍說道。
古方也跟着笑道:“别看你是宗師,煉丹真幫不上忙,你們看着就好,不要打擾我。”
衆人都退到一旁,觀看古方如何煉丹。
隻見古方拿出一頂小巧的青銅丹爐,隻有藍球一般大小,放在青石台上,把炮制好的藥材一一擺出來,都放在觸手可及之處,然後又淨手焚香,盤膝坐下青石台前,靜心凝神起來。
他雖然知道朱丹的煉制方法,但卻是第一次親手煉制,加之朱果極爲珍稀,不得不慎重爲之。
若是尋常丹藥,淨手焚香這些程序,以古方之能,根本不屑去做,直接開工。
看到他神色如此肅穆,所有人都緊閉雙嘴,連傳音交流都不敢,生怕打擾到了古方。
就連龍傲天也靜靜地盤成一團,舌信也不吞吐了,睜着兩隻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吃人呢。
過了良久,古方才睜開雙眼,伸手入懷,掏出一方玉盒,輕輕打開,露出裏面紅豔欲滴的朱果來。
沁人心脾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每個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龍傲天的腦袋更是向前微微一動,幾乎忍不住去把朱果搶在口中。
王克很及時地瞪了它一眼,龍傲天忙縮回了腦袋,吞吐一下舌信,把流出來的口涎吸了回去。
古方将朱果放到丹爐正前方,卻沒有馬上開工,而是又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碧綠色的丹藥。
衆人識得,這正是炎黃宗的小還丹。
“天材地寶煉制爲丹,需以純陽内力爲火,其間不能停歇。古神醫肯定是怕内力不濟,所以才拿小還丹來以防萬一。”
“他是當世第一神醫,都如此倚重小還丹,看來咱們是真撿到寶了。”
“王兄仗義啊。”
幾位天驕暗暗傳音交流,當看到古方将左手放在丹爐上時,立刻停了下來,靜靜觀看。
隻見古方左手慢慢轉爲赤紅,頃刻之間便猶如火炭,那頂青銅丹爐在他純陽内力的炙烤下,也泛起了片片紅光。
衆人見狀無不暗伸拇指,别看古方主業是醫生,而且未到宗師,但是這純陽内力卻是爐火純青,絲毫不比宗師差,難怪從來無人敢到晉西古家撒野。
古方左手抵住丹爐,右手卻抄起一樣炮制好的藥材,托在手中,同樣用内力炙烤。
也不知他是如何炮制的,那藥材在他手中,竟然沒被内力引燃,反而化爲一團粘稠,好像是蜂蜜一般。
古方見狀,右手輕輕一抖,那團粘稠的藥材便飛出丹爐之内,半點也未落到外面,準頭足以與暗器名家相提并論。
一樣樣藥材被古方擲入丹爐,但是處理方法卻各不相同,有的需要用内力事先加工,有的卻直接抛入丹爐,便是那些需要内力加工的藥材,時間長短和最後形态也都不盡相同。
王克的《武典》早已浮現,将古方的一舉一動,每處細節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而在場的其他天驕,卻都看得懵懵懂懂,再次驗證了那句“隔行如隔山”的古話。
所有藥材全部擲入丹爐,隻剩下朱果仍然擺在青石台上,古方将雙手緊緊貼在丹爐上,專心運起功來,還不時地調整丹爐的角度。
陣陣白霧從古方頭頂散出,衆人都知道這是運功到了極緻才會出現的情況,更加不敢發聲。
如此又過了足足一個時辰,古方突然拿起朱果投入丹爐之中,然後立刻将始終敞開的丹爐蓋嚴,還不忘将小還丹納入口中。
說來也怪,那朱果剛剛投了進去,丹爐便開始震動了起來,而且震動得愈來愈劇烈。
古方将雙手緊緊抵住丹爐,方才讓它稍微平穩,而他頭頂的白霧也越來越多,不過盞茶功夫,他整個人就被霧氣掩蓋,若非在場的人最低也是先天,還真無法看清他的動作。
時間緩慢而又迅速地流逝,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但是那丹爐仍然在震動不休。
透過白霧,人們可以看到,豆大的汗滴從古方額頭滑落,好像瀑布一般,将他的衣衫打濕。
所有人都暗暗捏了把汗,祈禱古方能夠堅持住。
然而,祈禱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古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幾欲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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