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志之所以這麽肯定，完全是通過自己的系統面闆來确定的。

其他屬性變化不大，唯獨神屬性，當錢狀态直接下滑了一大半。

就和當初直接面對朱獳的時候一樣，精神意志受到了沖擊，神屬性直線下滑。

這算是很有用的情報了。

可以幫助兩院的人進一步明确神屬性的作用，以及如何針對深淵走廊進行防護和加強培訓。

十幾分鍾後，趙平瀾聞訊趕來，查看了一下情況，就讓人把楊專員和王叔送回了各自的公寓，白小志則被他帶到了小黑屋裏面。

白小志是走得最遠的一個，也是目前精神狀态還算不錯的幾個人之一。

他能夠提供更多有用的情報——隻要有人能從他嘴裏問出來的話。

趙平瀾顯然就是能問出來的人之一。

小黑屋裏。

趙平瀾打開了攝像機，打開了錄音機，打開了筆記本。

俨然一副審訊的架勢。

白小志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臉上的怨念幾乎都能拉去拍恐怖片了。

“你廢話少說，把事情交待清楚了，再去睡覺！”趙平瀾狠狠瞪了白小志一眼，問道，“是不是楊專員慫恿你下深淵走廊的？”

他沒有體驗深淵走廊，但是卻閱讀了很多經曆者的報告，看了很多第一視角的視頻，對深淵走廊裏面的恐怖還是有所了解的。

白小志皺着眉頭，說道：“談不上慫恿吧？就是提了幾句。”

趙平瀾臉上古井無波，看不出一絲表情來。

白小志心裏有些發毛，老趙工作的時候太嚴謹了，就連他也有些心慌。

“你在深淵走廊裏面一共經曆了幾個場景？”趙平瀾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了。

白小志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說：“10個吧……我當時身上也帶了攝像頭的，有視頻的吧？”

說實話，在那樣的場景裏面，他确實沒那個精力去記憶已經是第幾個場景了。

趙平瀾的筆突然停了下來，他擡頭看了一眼白小志，問道：“之前的最高記錄也就是9個場景，而且是100個人一次性進入才引起的。你們就50多個人，怎麽會造出來這麽多？”

白小志聳了聳肩：“我怎麽知道？這種事你應該去問深淵走廊啊！”

“你怎麽不問問你的系統？”趙平瀾甩了個白眼，反問了一句，也沒指望白小志能給出回答。

白小志的系統是傻的。

這一點趙平瀾又不是不知道。

白小志癟着嘴，想了想，說道：“之前，是不是找到大緻的規律了？”

“嗯，場景的數量和進入者的數量挂鈎，場景的質量和禁入者的素質挂鈎……大概就是這麽一個規律。”趙平瀾解釋了一句，然後又問，“是不是你降臨了特性，才引起的異變？”

白小志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趙平瀾把筆記本往前面翻了幾頁，看了一眼，又說道：“我看了一下，你們這一隊裏面，和之前不同的因素主要有三點。

“第一，是第一次有女性進入。

“第二，是你的身體素質強于普通人。

“第三，就是你在進入深淵走廊之後，又降臨了特性，加持在所有人身上。

“第二點和第三點，可能會使你們遇到的場景變強，也同樣可能因爲木桶效應，以楊瑾慧爲基準降低難度……

“但從你們的體驗來看，無論是數量還是強度，都不是之前的幾對能夠比的。

“所以我推測，應該還是你降臨的特性，和深淵走廊的效果産生了一些作用，從而導緻深淵走廊發生這樣的異變。

“你有什麽意見嗎？“

白小志攤開手，茫然地搖頭。

“你不是都搞明白了嗎？還把我拉來幹什麽？”白小志埋怨道。

“确認一些情報，然後好對上面作出報告。”趙平瀾一點情面都不給白小志留。

白小志仰天長歎。

老趙變了，變得不像老趙了！以前的老趙不會這樣對他的。

“不過到底是兩個特性産生相互作用引起異變，還是激流勇進提升了你們的整體鬥志，從而提升難度，這一點還有待商榷。”趙平瀾皺着眉頭總結了一句。

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甚至可能同時出現。

缺乏足夠的資料，誰也沒法保證，隻能針對不同的情況，讨論出不同的預案，以便不管發生什麽情況都能夠及時合理地應對。

白小志打了個哈欠，想趁着老趙思考的這一會兒在桌子上眯一會兒。

可老趙拿着筆記本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打斷了他的美夢。

趙平瀾又繼續問道：“你走這麽一趟，省屬性下降了幾點？”

“差不多10點吧！”白小志瞥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萎靡。

才剛剛恢複啊，轉眼又掉了這麽多。

心裏空落落的。

“差不多一關一點？”趙平瀾想了想，又繼續問道，“天花闆有沒有受影響？”

“沒有……”白小志剛剛說完，猶豫了一下，緊接着又說道，“反正沒有降，好像還上升了一些。”

“天花闆上升了？”趙平瀾立即來了精神，“上升了多少？”

白小志搖搖頭，說：“屬性欄隻精确到整數位，看不到上升了多少，就是有這麽種感覺。”

趙平瀾迅速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一點，然後自己梳理着邏輯：“也就是說，就算沒有完成通關，神屬性，或者說勇氣也會得到略微的增幅，隻是沒有通關那樣明顯？

“在深淵走廊的過程中，人的神屬性以鍛煉的形式被消耗，而非無端損耗……可如果，人的神屬性，在深淵走廊中被耗盡了會怎麽樣？”

白小志弱弱地插了一句，打斷了趙平瀾的自言自語：“不會吧？不是還沒死過人嗎？”

他曾有過精屬性幾乎要歸零的情況。

要不是楊專員塞給他一些鹵蛋火腿，緊急補充了一些能量，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會死？”趙平瀾皺起了眉頭。

“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白小志幹笑了兩聲，“也有可能變成白癡、植物人之類的。”

趙平瀾想了想，将這個問題寫了下來，打算寫進報告裏面，交給專研組去讨論。

“老趙，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要是沒有的話，能放我回去睡覺嗎？我真得好累好累！”白小志賣着慘，鼻涕眼淚直流。

隻要是換了一個心軟的人來，或許還真要放白小志走了。

趙平瀾卻非常了解白小志。

他知道，白小志這家夥就是要逼一逼，才能逼出潛力來。

要不然就是一坨晾起來的鹹魚，除了發臭就是發酸。

“你什麽時候能恢複？”趙平瀾開口問道。

白小志瞬間警惕了起來，一臉狐疑地問道：“你想幹嘛？”

“恢複了之後，再普普通通進去走一趟，看一下每個場景對神屬性的消耗程度怎麽樣。”

白小志立馬瞪圓了雙眼，不可思議地說道：“老趙，你跟楊專員是一夥的吧？”

之前楊專員也慫恿他下深淵走廊。

結果他走了一趟之後，才發現這是個巨坑。

趙平瀾翹起一邊嘴角，冷笑着：“呵，我才不會和你一起下去！”

“喂，你别說的這麽不吉利啊！我聽着怎麽感覺像是要下地獄一樣？”白小志就像秋後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臉上皺巴巴的。

“等你什麽時候能打出18個場景來，再來跟我說什麽下地獄吧！”趙平瀾絲毫不以爲意。

或者說，他對折磨……呸呸，他對鍛煉白小志，有着非同一般的興趣。

現在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趙平瀾是真心想讓白小志在以後更安穩一點。

“18個場景？”白小志單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短期内是不想再去體驗深淵走廊了，都快吓出毛病來了，再去挑戰，那不是他白小志的作風。

“天都來的專研組下午到，你找人安排一下接風宴，别再像前幾次一樣了！”趙平瀾合上筆記本，總算像一個忘年交一樣說了一句貼心話。

他可是問過楊謹言了。

接風宴就是腸粉，下午才招待了一頓燒烤。

而他老趙趙平瀾，則幹脆就是一張手抓餅，連燒烤都直接免了。

他們關系好，這樣搞當然沒問題，還可以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打個趣兒。

可專研組的人畢竟不都是他們這樣的關系，來這裏又是因爲工作關系，可不能随便糊弄了事。

“知道了！”白小志撇了個白眼，又笑着問了一句，“你來不來？”

“同僚到來，于情于理都得見上一面。”趙平瀾又變成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站了起來，準備出去了。

白小志立馬跟了上去，一把攬住趙平瀾的肩膀，笑着說道：“老趙，啥時候把小趙也帶來開開眼界啊？”

趙平瀾扯了扯嘴角。

白小志死性不改，總想着把在他這裏吃的虧再在他兒子身上找回來。

這是毛病，得治！

狠狠地治！

“你快去休息吧，養養精神，現在這樣子，跟熬了幾夜的人一樣，一點精神都沒有！”趙平瀾推了白小志一把，十分無語。

白小志嘿嘿笑了兩聲，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去聽月湖邊上睡一覺，有事叫我。”

趙平瀾點點頭，可還沒等白小志走兩步，他又喊住了他，說道：“你去的時候到射擊館找兩個人跟着你，馬思海昨天就趴了。”

“咦？老馬也趴了？”白小志揚了揚眉毛。

“進取精神有，就是缺了靈活，在國破家亡那一關趴了，你也注意點！”

白小志擺了擺手。

他注意點？

就是鐵了心要讓他走第二遍了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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