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武器遠沒有原裝陌刀那種手感。
無論是質感還是重量,都沒法讓白小志徹底滿意。
但在當下這種情況,他也隻能默認。
兩把長矛抓在手裏,白小志看準時機,左右開弓,直接射了出去。
可惜他不是八爪魚,要不然同時用上八根長矛肯定能封死薄魚的所有退路。
不過,即使現在隻有兩根,起到的效果也着實不可小視了。
薄魚畢竟還在和林大個纏鬥着。
就好像一個漁夫在和自己釣到的魚作對抗。
一時不察之下,兩根長矛直接命中薄魚。
隻是由于薄魚的體型突然增大了好幾倍,對于它十幾米的軀體來說,這兩米多的長矛即使全部刺入,起到的傷害,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饒是如此,異物入體,薄魚也并不好受。
氣血一時波動之下,薄魚整個翻滾了起來,周邊的水流一下子被抽走許多。
要不是被林大個的藤蔓固定着,恐怕白小志都要被順着水流吸走了。
林大個暴吼一聲,藤蔓如同尖刺一般直沖,向着薄魚的一些薄弱之處襲去。
薄魚豈能讓它如願?
尾巴一甩,那連岩石都能穿透的藤蔓尖刺直接就被拍碎。
水浪激湧,薄魚吞噬的速度更快了。
才一會兒的功夫,這一片地下空間的水位就有了明顯的下降。
原本這裏全都是水,現在水位下降,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經浮出水面了!
“小志兄弟,打斷它!不要讓它繼續吸下去了!”林大個大聲吼道。
白小志也不含糊,一手抓取身邊的木制武器,一手奮力投出。
就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投擲機器一樣。
身邊的武器也在不斷減少。
而林大個在前面和薄魚纏鬥,顯然是不可能再返回來給白小志批量制造“彈藥”了。
白小志往上浮去,露出水面。
雖然這裏氧氣含量不足,但是沒了水,白小志倒是能放聲大喊了。
“大個,想辦法把我刀拿回來,我要那把刀才能發揮實力!”
“彈藥”已經快沒了。
特性降臨的時間也已經快沒了。
到後面,還得是拿着陌刀沖擊。
林大個吼了一聲,似乎是在發洩,又似乎是在答應白小志。
薄魚很難纏的!
小志兄弟居然讓它在這種情況下還去取刀……
話說,薄魚現在的身上密密麻麻發木刺,就跟個刺猬一樣。
小志兄弟的刀是哪把?
薄魚又是一個翻滾,尾巴故技重施,向着林大個拍了過來。
林大個怒吼一聲,直接硬剛了上去。
它一手拽住薄魚的尾巴,夾在肋下,另一隻手則抓着一柄五米多長的木矛,狠狠刺向薄魚的腦袋。
薄魚毫不示弱,面對這種情況,直接就将腦袋撞了上去。
鰓蓋部分。
木矛并沒有多麽鋒銳,但是充滿了勁道。
砸在鰓蓋上,那黑色的鰓蓋立即便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就好像被子彈擊中的防彈玻璃一樣。
密密麻麻。
但木矛卻沒能如願穿透進去。
薄魚能用鰓蓋來當盾牌,自然不是找死。
木矛在鰓蓋上雖然砸出來了裂縫,可還沒等徹底刺破,就已經被滑到了一邊。
那上面有黏液!
或者說,它全身都是黏液,隻是這裏的更多罷了。
鰓蓋抵擋了大部分的沖擊力,剩下的那麽一點也就足以被卸去了。
林大個手下一松,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薄魚卻看準時機,一張嘴,咬住了林大個的腦袋。
林大個反應迅速,一道綠光閃過,薄魚嘴裏立即冒出來一片郁郁蔥蔥。
種子的力量,最容易忽視,卻又最不可被忽視。
薄魚别說咬下去了,就連繼續張開都已經沒辦法做到了。
那種藤壺一般在體表寄生的感覺,光是看看就讓人頭皮發麻。
林大個雙手探出薄魚嘴中,摸索着能借力的東西。
它很快便抓到了。
但不是自己的藤蔓,也不是自己給小志兄弟打造的奇怪武器,而是另一件物品。
林大個也熟悉。
白小志的陌刀!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林大個雖不知道這樣一句詩,但心情卻大抵如此。
它興奮喊道“小志兄弟,找到了!找到了!”
“把我拉過去!”白小志喊道。
靠他自己遊過去,那太慢了。
林大個了然,藤蔓一扯,直接就把白小志拉了過來。
白小志緩了緩,這才眼帶希冀地看向大個兄弟。
然後。
他就傻眼了。
大個兄弟現在正被薄魚咬在嘴裏,手上還抓着他的陌刀。
這一幕……
“大個兄弟!我會記住你的!走好!走好啊!我一定殺了薄魚給你報仇啊!”白小志眼角含淚,顫抖着手去接陌刀。
大個兄弟舍生取義啊!
爲了幫他拿回陌刀,居然不惜犧牲自己!
回去之後一定給大個兄弟立碑著說,讓上面的人看看,哪怕是非人類智慧生物,也是很講義氣的!
林大個一愣。
那一刹那,它還真以爲自己就要死了。
還是死得非常悲壯的那種。
但很快它便回過味來,大聲喊道“小志兄弟,幫我劈了這腦袋,我還能活的啊!”
白小志停了下來,看着眼前的一幕,眼裏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真要,砍它腦袋嗎?
白小志還在猶豫着,薄魚那邊可不等他們,直接就劇烈掙紮了起來。
林大個雙手扣住薄魚的鰓,将其狠狠拍向岩壁。
瑪德,報仇了!
“小志兄弟,動作快點啊!我控制不住它了!”
“好!”白小志一聲低吼,終于下定決心。
他緩緩地,緩緩地把陌刀放到了林大個的後頸上……
“大個兄弟,我沒砍過腦袋,這地方行嗎?”
林大個“……??”
什麽情況?
怎麽突然就要砍它腦袋了?
你砍這家夥的腦袋啊!
沒看我已經控制住它了嗎?
陌刀擡起,眼看就要劈開水流,落在林大個脖子上。
林大個趕忙吼道“小志兄弟,砍魚啊!殺魚殺魚!”
白小志急忙刹車。
臉上帶着一絲尴尬。
重新舉刀。
這次白小志瞄準了薄魚的鰓部。
他揮刀劈下。
原本就布滿裂縫的鰓蓋頓時四分五裂,而陌刀的勢頭卻毫無阻礙。
一刀落下。
薄魚的鰓後面,頓時出現了一道一米多深兩米多長的傷口。
幾乎要将薄魚的整個腦袋切斷!
薄魚劇烈掙紮了起來。
從那傷口裏面,有墨綠色的液體流出。
濃濃的腥味,讓白小志皺起了眉頭。
但薄魚還沒死!
白小志隻能再次舉刀,照着那道傷口再次劈下。
又是一道傷口橫亘。
薄魚的腦袋,現在隻剩下了最下面的一層皮肉了!
白小志欲揮刀再砍。
可是薄魚卻瘋狂掙紮了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竟自己掙斷了那最後一絲連接。
然後,薄魚十幾米長的巨大身子直接就爆了開來。
巨大的水流沖擊,把林大個和白小志狠狠拍在了岩壁上。
頓時,腦子裏一片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