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晚上。
暴風雪更大了。
山上的氣溫一降再降,也不知道到底是這晚風的作用,還是山上那肥遺的手筆。
白小志在營地拿上了裝備,外出找到了林大個,然後就在外面随地找了個緩坡紮營了。
反正林大個擁有操控植物的能力,随便就能造一堵樹牆來擋風,根本不用在乎天氣什麽的。
夜晚風大,明天再上去偵察吧!
而且,他們也得等着趙平瀾帶着王兵和行動組過來。
他們倆隻代表了戰力,整個行動,還得有趙平瀾這樣的專業人士來進行規劃。
一夜無話。
……
阿達爾峰山頂。
肥遺盤踞在山頂的某處,雪白的身軀完美的和周邊的冰雪融合,若是不仔細辨别,根本難以察覺。
它看着自己那個暴露的洞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憤怒和不甘。
本以爲在這個高度,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麽人來了。
沒想到,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它腦袋裏面盡是疑惑。
據它之前觀察,這顆星球上遺留的物種應該都是一些身體孱弱的種群。
他們到底是如何克服這麽惡劣的天氣的?
這幾天,它甚至還看見有人去攀爬一座更高也更陡峭的山峰。
它驚奇。
那個峰頂,它之前也考察過。
但最後放棄了。
因爲上面氣流太過淩亂,會影響到它晉升。
所以,再三衡量之後,它選擇了這片山峰。
每日每夜,它都吐着冰息,去凍結這片雪山的冰雪。
從上至下。
随着凍結區域越大,它體内郁結的能量也就越多。
這讓肥遺有一種迫切感。
如果自己沒法盡快将整座山冰凍,化爲自己的屬地,那可能就沒法壓抑住自己體内的能量了。
到時候要麽散去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能量,要麽就強行沖關。
可是,如果沒有一座冰凍的大雪山鎮壓它體内暴動的能量,它最後爆體的概率,幾乎在90%以上!
苟延殘喘至今的它,對自己的生命無比珍惜。
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察覺到自己的動作,然後被某個多管閑事的強者一巴掌拍成肉醬。
可是,肥遺沒想到。
就算自己已經這麽低調了,居然還是被人發現并找來了。
還好不是什麽強者,它在一打二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夠将他們威懾退走。
這讓肥遺十分慶幸。
但同時又有幾分悲哀。
它認出來了,那個操控植物的,好像就是當年聖宮的守衛軍之一。
被聖宮的守衛發現了,它還能順利晉級嗎?
肥遺突然仰天長嘯了一聲。
失策呀失策!
之前居然沒有想到,這座山下的雨居然這麽少。
哪怕在現在臨時來一場降雨,它也能将冰凍整座雪山的計劃提前一個大進程啊!
可是,自從它來到這裏,就很悲催地從未見過雨。
肥遺就奇怪了,這裏不下雨,那哪來的積雪?
它大概是回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不曾好好聽過的地理課,眼睛中露出了一絲後悔。
突然,肥遺從地上站了起來,警惕着四周。
就在剛剛,它又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波動。
絕對不會錯的。
在這種草木皆兵的氛圍之下,它不可能會漏過一點異常!
在地下!
僅僅隻是幾秒的時間,肥遺便判斷出了方向。
然後肥遺猶豫了片刻。
它不太擅長鑽地,更不喜歡。
那會極大地限制它的翅膀。
不過,它很快便發現,那股波動又出現了。
而且還在迅速放大,迅速接近。
就好像,即将沖破地面一樣。
肥遺靜心等待着,爪子上已經準備好了。
不管到時候是什麽,先來上一爪子再說!
無緣無故侵犯它的領地,這跟惡意宣戰已經沒什麽區别了!
不遠處的地面,冰雪震動了起來。
然後有什麽東西突然撞上了冰層,那上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肥遺歪了歪腦袋。
敵人的力量,好像不太強的樣子。
還是說,它的力量在不知不覺間又增強了?
地下那個東西又撞擊了一次,這才撞破了冰層,露了出來。
一隻大概一米多長的黃色的魚,兩側的魚鳍好像翅膀,又好像手掌,頭上有一個突出的角,在角的兩側有着一道又一道黑黃相間的花紋。
那花紋當中,隐藏着眼睛,若不注意可能還真無法發現。
薄魚!
這個物種,肥遺還有點印象。
以前在監獄裏坐牢的時候,它好像還打過交道。
雖然是以前的舊識,可肥遺的爪下卻毫不留情。
淩厲的一爪,抓破冷風,撕裂風雪,向着薄魚的角抓了過去。
這是薄魚的弱點之一。
隻要斷了這根角,它在地下穿梭的能力基本就算是折了。
沒了逃命的本事,這玩意兒根本搞不起事來。
可是肥遺沒想到的是,薄魚反應極快。
它的爪子尚在半空,薄魚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它一張嘴,一道粗大的水流直接就噴吐了出來。
高壓水槍。
在這種極端的天氣之下,更具沖擊力。
肥遺的爪子被這一道水流打了回去。
這是什麽鬼?
以前可沒見過。
可是肥遺不驚反喜。
自己之前還在念叨着水呢。
這不就來了麽!
“等等,我不是來和你搶地盤的!”薄魚卻先開口了。
聲音響起,意念通達,肥遺瞬間了然。
“那你來幹什麽?”肥遺端起了架子。
一看就知道,這魚是來尋求合作的。
它當然要把架子擡高一點,這樣才好談條件嘛!
“我知道,你現在正處于晉級的邊緣……”
薄魚話還沒說完,肥遺就突然眼睛一瞪,怒而說道:“怎麽,你也想來趁火打劫了?”
“不是!”薄魚憤懑吼道,“你聽我說!”
這條該死的六腳蛇,不就是快晉級了嗎?
有什麽好嚣張的,等它吞噬了那隻木之精的屬地,也能輕松晉級!
“相信你今天也看到了,聖宮的木守衛,還有那個人族。我前不久才在他們手上吃了虧,不得不說,他們确實很強。他們估計也能猜出你正在晉級邊緣,如果在你選擇突破的時候他們來搗亂,你覺得,你能捱過去嗎?”
肥遺臉上露出怒色,但同時又有不甘。
因爲,薄魚說得一點沒差。
現在的它,就是處于這麽一個尴尬的局面。
“但如果,你能将突破的時間提前到她們一個意想不到的時間段,你覺得,又會是怎樣一個結果?”薄魚循循善誘道。
肥遺大緻也明白了過來。
這條魚,好像是在和自己做交易呀!
“說吧,你有什麽條件?”肥遺眯起了眼睛。
“在你晉升之後,幫我幹掉那隻木守衛!”
肥遺久久沉默。
圍殺聖宮守衛?
這個罪,可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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