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志就這樣看着，那道微弱的火苗，在驺吾身上光輝的滋潤下，逐漸壯大，逐漸穩定。
他咂了咂嘴。
他們一群人全部手足無措的難題，就這樣被解決了？
感覺，好失敗。
其他人是看不到那火苗的，隻能看見驺吾身上五彩的光芒一閃一閃。
然後白小志就愣住了。
但是又不敢貿然去打擾，隻好就這樣靜靜看着，一動不動。
人不動，我不動。
身不動，心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驺吾身上的光輝突然暗了下來。
白小志以爲這是驺吾的能量消耗到極限了。
可是驺吾卻搖頭晃腦地叫了一聲，傳達出一道意念來。
它還可以。
隻是這兩個女孩差不多了。
可以換人了。
白小志愣了一下，随即立即把那兩個女孩一一抱了下來，又放回到病床上。
精神力再次查探。
虛弱依然還是虛弱。
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弱不禁風。
好像已經穩定下來了。
“檢查一下！”白小志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便對着身邊的醫護人員說了句。
然後，便立即又抱起一邊的另外一個女孩，輕輕放到驺吾背上去。
驺吾身上的五彩光芒又重新綻放了出來，繼續滋潤着那個女孩。
“對了，你看這個葉子，能不能用上？”白小志突然把林大個的葉子拿了出來。
這是不久之前剛到的。
西州軍區的物資。
驺吾看了一眼。
碩大的眼睛裏面，頓時出現了一道亮光。
好熟悉的氣息。
“這是木區守衛的？”驺吾突然開口說話了。
而且不是意念傳達，而是直接口出人言。
聲音很蒼老，語氣卻活像一個對什麽都很好奇的孩子一樣。
白小志頓時驚了。
身邊的其他人也都驚得合不攏嘴。
隻不過，其他人驚訝是因爲從未見過。
白小志驚訝，卻是因爲……
你丫的原來會說話呀？
那你之前還跟我支支吾吾的，我以爲你連意念傳達都表達不清楚，隻能傳達簡單的意思呢。
結果……
算了，這時候也顧不上糾結那麽多了。
白小志直接點點頭，說：“我之前在外面碰到過一個……它給了我很多這樣的葉子，還讓我找回了一些以前的記憶……你，有沒有以前什麽記憶？”
一邊的趙平瀾皺了皺眉。
這種隐秘，不應該在這種場合直接問出來的。
就算能全部封口。
但也要承擔一些不必要的風險。
驺吾直接搖了搖頭，又變成了意念傳達。
還是那種比較原始的，隻能讓人明白一個意圖的意念。
它的大意。
就是自己醒來之後并沒有什麽記憶，就好像剛剛從母胎裏出生一樣。
純粹按照自己的天性行事。
沒有一點約束。
白小志張了張嘴，但是卻并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追問太多。
而是問起了當下的這些人：“你知道這些人是什麽狀況嗎？我感覺，她們好像都不是真正的瀕死，身體還是有一定活力的……”
換句話說，更傾向于身體比較虛弱的植物人。
而非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
驺吾又仔細嗅了嗅身邊其他的人，似乎是确認了一遍自己的答案，這才緩緩将意念傳向白小志腦中。
這些人，應該是先天元氣被抽走了核心。這是人的立命之本，一旦被抽走了，就無法平衡精神力和軀體。
不過，這些人好像在精神力和軀體方面也有所缺失和損傷，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白小志默默琢磨驺吾傳過來的這些意念。
人類有缺。
林大個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龔自珍也有這樣的猜測。
現在驺吾又是這樣。
到底缺在哪了？
到底爲何而缺？
誰取走了人類的那部分核心？
又爲什麽這麽做？
“你現在這樣做，還能維持多久？”白小志突然問道。
他并不覺得，驺吾的這種五彩光芒是無窮無盡的。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永動機。
驺吾大眼睛眨巴眨巴，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給出一個答案。
大概能把這些人全部治完吧？
它也不太确定。
白小志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其他的病床。
手心裏還攥着那三片葉子。
沉默不語。
驺吾的出現，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
究竟是巧合還是命運？
又或者被某人刻意安排。
又或者隻是因爲蝴蝶效應。
“這裏先麻煩你了，要是撐不住了，就吃這個葉子吧！用來恢複，效果還挺不錯的！”白小志把裝着葉子的盒子放在了驺吾的面前。
随後，他直接轉身向着趙平瀾和譚院長走去。
驺吾這邊，隻需要安排幾個身強力壯的助手就行了。
暫時是用不上他了。
……
“情況怎麽樣？”趙平瀾問道。
語氣雖然并不急迫，但卻也能聽出來他内心裏的急切。
“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好！驺吾身上的那種光，好像有滋養的作用。”白小志咂了咂嘴，之前他騎着驺吾跑來跑去，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真不給面子。
當然，他也明白。
基數不一樣，效果的體現自然不一樣。
假設正常人是1，白小志就是5，這些生死成謎的少女就隻有0.1不到。
驺吾的效果是補充0.2或者更少。
在這些少女身上是翻倍。
在白小志身上就是雞肋。
是補充，又不是打破極限。
白小志能感覺出來這麽微小的差異，那他對精神力的操縱，也算是登堂入室爐火純青了。
“剛剛承載了兩個人，用了十分鍾左右，現在……”譚院長看了一眼手裏的表，又看了一眼那邊。
在助手的幫助下，又有三個少女被搬了上去，并排放在驺吾的背上。
驺吾雖然趴在地上，卻也仍有近兩米高。
這要是摔下來，對正常人可能沒什麽。
可對這些沒有意識，身體虛弱的少女們來說，那就可能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所以，助手們就守在驺吾身邊，時刻盯着。
“四個人，最長就算二十分鍾吧……一個人五分鍾，這裏一百人，差不多八個小時。”譚院長簡單估算了一下，然後直接說道，“大家先休息去吧，這裏讓白小志盯着就行了。”
白小志：“……”
哈？
爲什麽你們都去休息。
就我一個人在這……
守夜？
别鬧，玩我呢？
“我們哪還有睡覺的機會。楚倩那邊還沒有一點消息……”
“我讓馬長安帶隊去核查那邊的人了，這裏，我再帶人檢查一遍……小志也配合一下！”譚院長也不再開玩笑，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要是實在撐不住了，不要勉強，眯一會兒也是好的。”
趙平瀾點點頭。
可眼神裏卻全然沒有休息的意思。
這時候，正是該打起精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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