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精神反傷，比之前的好幾次加起來還要重。
白小志直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刀了。
直直地插下來，土壤裏面埋着的花崗岩都止不住那勢頭。
花崗岩在這刀尖之下，脆弱得跟豆腐一樣。
刀刃整個沒了進去，隻剩下一個刀柄留在外邊。
譚院長看了白小志一眼。
他這次徹底躺在了地上，整個臉皺成了菊花，隐隐約約能聽見一些低沉的痛呼，但是卻被白小志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譚院長放心了。
嗯，至少還會逞強，這說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他又跑去關注那柄刀。
和那柄刀下面的花崗岩。
在花崗岩上，能看見一些裂縫。
但這卻并非被刀尖砸出來的。
刀很鋒利。
可是卻很重。
刀刃進去了，刀柄卻狠狠砸在了花崗岩上。
隔着兩厘米厚的土壤，居然都能将這花崗岩砸出裂縫來。
兩者打出來的裂紋，是能夠根據裂紋的走向和大小來判斷的。
譚院長本身就是研究材料學的，對這一點自然是清楚不過了。
可是又更加好奇。
哪怕有十幾米的重力加速，也不至于有這麽大的沖擊力吧！
哪怕刀刃再怎麽鋒利，畢竟花崗岩的硬度擺在那裏。
難道，白小志剛才給這把刀加速了？
這把刀下落的時間，不過就是短短一秒而已。
譚院長他們以肉眼根本看不清什麽，也更加分不清白小志在整個過程中到底有沒有加速。
可如果不加速，光是那個速度下的沖擊力……
白小志那邊緩緩睜開了眼睛。
譚院長扭頭看去，然後頓時一愣。
在白小志的眼睛裏，赫然有着一道道的血絲。
就好像連續熬了好幾天的夜一樣，眼白的大部分都被血絲占據。
要不是知道内情，譚院長恐怕還要以爲白小志染上了紅眼病呢。
“這麽嚴重嗎？”譚院長指了指白小志的眼睛，“精神力受到傷害，對身體的反饋這麽大？”
他們以前也做過一些實驗，但是實驗數據卻不太理想。
白小志歎了口氣，說：“怎麽說呢……就好像一個充滿氣的氣球，突然就被紮爆了。精神力潰散，帶動着元氣沖擊身體，然後……大腦這邊又是精神力最密集的地方，所以……哈哈！”
他雖然在笑着，可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苦澀。
托大了。
早知道就應該把楚倩拉上的。
現在搞成這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後面的修煉。
譚院長沉默了半晌。
最終還是狠心把自己的發現，給白小志說了說。
哪怕白小志現在是傷員了……
白小志倒沒怎麽在意，反而還仔細去思索譚院長發生的問題。
對于白小志來說，這非但造不成負擔，反而是給他精神的一個休息放松的機會。
良久，他給出了一個不太确定的答案。
“我在上面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可能是在另一個維度的圍牆吧，我猜就是這座宮殿的延伸了！至于下面，可能也有空間的重疊吧……我在這方面了解不多，不清楚。”
談到維度和空間的事情，白小志心裏也沒怎麽有底氣。
畢竟，這算是科學上的事情。
而衆所周知，白小志隻是一個普通的本科畢業。
學的還是生物方面。
要他來說，他更喜歡用虛空啊九重天啊什麽的，去稱呼這個似是而非的東西。
“對呀，以前好像有九重天還是什麽三十三重天的說法？”白小志突然嘟囔了一句。
譚院長沉吟了一會兒，卻并沒有搭白小志的茬，隻是順着白小志之前說的話又說了下去：“你的意思是說，這座地下宮殿，也許它的上面是延伸到另一個維度裏面去的？”
維度并非空間。
一維是線。
二維是面，面的裏外是線。
三維是立體，立體的裏外是面。
四維……裏外就是立體了。
虛虛實實。
科學界裏對于三維之上的空間維度，有着很廣泛的争議和多種多樣的說法。
哪怕是在中夏帝國内部，也有着許多派系。
關于到底有幾維，維度的本質又是什麽，大家衆說紛纭，至今沒有定論。
譚院長，倒是相信有三維之上的空間的。
且并不高，并不遠。
就在身邊。
這是人類現在的能力和科技，根本無法感知和觀測到而已。
現在，居然就要迎來這樣的一個機會了嗎？
譚院長頓時便激動了起來。
白小志點了點頭，手抓着一邊的鐵鍬，想要站起來，可是腳上卻似乎使不上力氣。
才剛到一半，又滑了下去。
後面立馬就有眼尖的隊員沖了上來，扶起白小志。
“你确定真沒事？”譚院長看着這副樣子的白小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怎麽看都像是一個重傷号了。
這能叫沒事？
白小志搖了搖頭，說：“小問題！我回去咬一片葉子，然後休養一下午就行了。你們這邊可以先試着挖一挖，看能不能把頂部給露出來。要是你們那邊有什麽方法可以檢測高維度的，那就……算了算了，院長你比我在行多了……”
越說到後面，白小志聲音越低。
精神力的損傷，真的很頭疼。
還好隻是被動傷害。
也算是給白小志長了一點見識。
要是以後跑出去，碰到精神力強悍的對手了，還不知死活去硬碰……
那可就完犢子了。
譚院長答應了下來。
國科院那邊，最近倒是有一些這方面的理論，似乎是從最近發現的一些遺迹中，獲得了一些啓示。
也不知道研究出一點什麽工具沒有。
白小志松了口氣，任由那兩個隊員攙着自己走出通道。
譚院長想了想，又指揮着兩個隊員去拔地上的那把刀。
那兩個隊員有些懵。
不就是一把刀嘛！
他們又不是沒玩過，了不起10來斤重，還用得着兩個人去拔？
心裏輕視，可等他們實際上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麽幼稚。
這把刀，本來就非常重。
就連譚院長自己都忘了，到底是三四十斤得還是五六十斤的。
插在地下花崗岩裏面，有着摩擦力的加持，此時此刻拔出來的難度更大。
兩個人一上一下握着刀柄，使出了吃奶的勁，也隻是晚上拔動了十幾公分而已。
然後就沒力氣了。
譚院長扯了扯嘴角，又指揮着另外兩個隊員上去替換。
他和那些隊員都沒注意到，在那邊刀的刀脊上，有着一道銀光隐隐閃爍。
隻是在常人眼裏，那或許隻是刀刃的反光而已。
自然不會怎麽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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