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志帶着白欣怡,一點一點靠近了下面。
每下降一點點,白小志都會十分注意氣息的遮掩和痕迹的抹除。
或許他以前并非一個成熟的獵人。
但現在卻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先行者。
能爲白欣怡保駕護航的,就隻有他了。
白欣怡注意力一直放在下面的一個白影上。
那是個隻有上半截像人類的影子,至于下半截,也不知道是蛇人那種還是燈神那種,有些虛幻,看不太清。
它漫無目的地在他們腳下遊蕩着,一舉一動完全找不到一點章法。
就好像,随性而爲的野獸一樣。
不,或許野獸比它都要多一分靈性,多一份生機。
這個白影,就好像傀儡一樣。
還是沒人控制的那種。
隻會随着這天之間無主精神力的流動,而随意飄蕩着。
白小志突然飛速出手。
精神力如同一柄鐮刀一樣,在空中一揮,将那道白影斬破。
頃刻間,白影破碎,一團虛幻又凝實的精神力被那鐮刀勾出,直接向着白小志這裏飛了過來。
一擊得手,白小志沒有在這裏多留,隻是卷起那團精神力,然後迅速向着上方飛去。
同時還悄無聲息地将自己的尾巴全部抹掉。
下一刻,靠近這裏的數個白影似乎感受到了動靜,直接向着這裏撲了過來。
精神力震蕩之下,那不知是由什麽構成的黑色土壤都震動了幾分。
“這些家夥,至少都有一級巅峰的實力吧!”白欣怡有些瞠目結舌地說道。
她感覺到,就是交給自己單打獨鬥,說不定也就和這其中的弱者打成平手。
白小志倒是有些不以爲意,說:“這裏精神力遊蕩,這些家夥哪怕是根木頭,在這裏待了無數歲月,也該修煉到一定實力了!一級巅峰……太弱了!”
白欣怡嘴角抽抽。
她現在說不定都還沒有一級巅峰呢。
這話實在太傷人了。
“可是,它們再怎麽着應該也比木頭要強吧!爲什麽這麽久了,現在還是這個階段?難道,一級突破的二級還有什麽限制不成?”白欣怡有些疑惑。
她放眼望去,感受到的強大氣息,似乎并不算多。
大部分還都是在一級這個層次的。
“要麽是有瓶頸,需要足夠的靈智才能突破。要麽,就是被某些家夥當成了獵物,不,用韭菜來形容或許更合适一些。長一茬割一茬,這樣不就永遠都成長不起來了嗎?”
白欣怡心頭一驚。
這種境地,還是很博人同情的。
那是人類世界某一天也變成這樣,那……會不會有人揭竿而起?
恐怕,會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她晃了晃腦袋,将這些雜念抛之腦後,轉而看向那團精純的精神力。
哪怕不去細細感知,她也能察覺到這股精神力的龐大。
至少有她現有精神力的三分之一!
減去吸收時的那些損耗,到最後,或許能讓她增長将近二十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的精神力……
别以爲這個數字很小。
可她現在已經快站到一級巅峰這個層次了。
頂多再來兩三團這樣的精神力,肯定就能夠完成突破!
“你看這團精神力,它又大又圓……”白小志搓了搓手裏的精神力,說道,“但千萬不要被欺騙了。這天地間的精神力雖然無主,可卻夾雜着一股神秘的怨念,又或者其他什麽東西吧。反正對我們不好,吸收一點還發現不了什麽,可積少成多,到最後絕對會變成大禍患!”
白欣怡立即點頭。
這一點,來之前白小志就反複囑咐。
—————
現在,雖然她還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但卻對白小志的話更信了幾分。
這個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任人索取的修行聖地!
白小志一邊說着,一邊聯系自己的本源。
很快,一團金光順着本源向着精神力,這邊傳送了過來。
那團幽藍色的精神力,一碰到那團金光,立即便燃燒了起來。
燃燒的時候還滋滋作響。
白欣怡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發不忍。
别燒了,别燒了……
再燒就沒了……
給我多留點呀……
等到最後,那團精神力隻留下了不到四分之一,白欣怡都快哭出來了。
“哥……”
這樣下去,要捕捉的白影數目,就要多起來了!
又麻煩又危險的!
“夠多了!之前我們擊殺了一隻大概是二級的守死徒吧,煉化過後也就是這麽點的三四倍左右。你就知足吧!”
白小志心裏一盤算。
似乎殺這種白影,倒是比擊殺黑影要劃算許多!
而且那些黑影,似乎實力更強,而且還精通戰法之類的,白小志上次裹挾着楚倩的精神力,冒着受傷的風險才勉強絞殺了一隻。
這次帶着白欣怡,他真不敢冒這個險。
白欣怡雖然還有些不高興,但也算是認命了。
少點就少點吧,反正老哥好像挺輕松的樣子。
“現在吸收還是……”
白欣怡是想現在吸收的。
萬一,在吸收的時候突然就遇到了機遇,突然頓悟了什麽的,精神力直接大漲,一下子就突破了呢?
不僅實力大漲,還不用再去冒險獵殺那麽多白影了!
“等再多收取一點,然後回去吸收突破吧!”白小志分出一股精神力來,将那團精神力包裹起來,“這裏面的能量也有一些怨念,在這裏突破不好……說實話,要不是擔心接觸這種力量太久了,我都是想把這些東西聚合起來,帶出去再淨化的。至少,還能讓系統分析一下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白欣怡乖乖地點了點頭。
任由白小志做主。
“走吧,換個地方!”白小志又帶着白欣怡向着另外一個方向轉移了過去。
一邊移動,還一邊關注着白欣怡的情況。
萬一距離太遠了,白欣怡的精神力很可能會發生潰散的!
……
陰谷。
那間小破屋裏。
陰山蠡剛要出門,突然又擡頭看了遠方一眼。
嘴唇蠕動,自言自語的說着話。
“這小子……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是來找我的?還是說,外面的情況已經這麽危急了,要借助那個地方的精神體力來快速增強實力?
“不行不行,這可是飲鸩止渴呀……上次不是提醒過他嗎?怎麽還這麽魯莽?
“靠,想辦法再提醒他一下吧!
“唉,真是操夠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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