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壞了白小志。
他從沒想過,系統居然真給出了回應。
而且,似乎還是一位女性?
聽說,女性都很會記仇的啊。
自己以前經常說系統壞話,不會被記住吧?
系統可是他白小志現在的金手指,他可不想現在就被記住,他可不想被穿小鞋啊!
好在,那個聲音隻是一閃而逝。
然後便消失不見。
但白小志卻絕不會相信這是幻覺。
因爲,在他剛剛聽到那聲音的時候,天上就已經出現了異變。
陽光灑了下來。
就好像撥雲見日一樣。
黑色的霧氣被撥開。
不,不是撥開。
而是如同冰在高溫下被熔化一樣。
然後又被蒸發。
然後消失無迹。
雲開了。
天亮了。
一切就好像幻象一樣。
白小志後知後覺,才發現那碾碎一切的,似乎是那磅礴的太陽之力。
那是……
用精神力裹挾的太陽之力吧?
果然,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壓制吧。
火勢大的時候,水也是沒用的。
光到了極緻的時候影子也根本不會出現。
身上有一股暖暖的感覺。
讓白小志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在沙灘上……
咦?
不對!
白小志猛然醒過神來,精神力噴湧而出。
周邊的一切,突然又發生了變化。
哪裏有什麽溫暖的陽光,哪裏有什麽撥雲見日,隻有天上那漩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黑,那其中似乎有一隻蒼白的手,正在拼命掙紮着。
那是誰的手?
這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系統爸爸……不對,系統媽媽出手沒有了?
要是出了,爲什麽還是這樣。
要是沒出,爲什麽到現在還不出?
剛剛那一瞬間的幻境,白小志敢肯定是那漩渦搞的鬼。
自己差點就沉淪進去了。
那一失神,他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都要被凍僵了!
“系統媽媽,救我啊!”
白小志在腦子裏面拼命喊道。
精神都繃緊了。
出手啊!
再不出手,你的乖乖宿主兒子就要挂了!
“你凝聚出日輪了吧?用日輪牽引太陽之力,我助你消滅它!”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這次倒是帶上了一些情感。
也不知道到底是調笑,還是真得胸有成竹。
白小志卻顧不上那麽多了。
這時候,這個聲音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迅速牽動日輪。
一輪小小的、紅紅的太陽圖騰在眉心閃現,然後開始緩緩旋轉起來。
就好像,一個漩渦一樣。
和天上那漩渦何其相似。
隻是一個是往外釋放着死氣,一個卻是往内吸納着太陽之力。
太陽之力越吸越多。
倒是驅散了死氣帶來的陰寒。
可是這股熾熱卻也不是那麽好受的。
要不然,也達不到淬煉的效果了。
“母親大人,我該怎麽做?”白小志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
“以精神力裹挾太陽之力,施展精神力戰法,滅了它!”
“母親大人,你兒子不會啊!”白小志感覺自己都快要燒焦了。
不是外焦裏嫩的那種。
得是全部都變成焦炭。
“那就一鼓作氣全部壓上去,我偷偷幫你一把!”
“好!”
白小志就好像發洩一樣,大聲吼了出來。
全身積壓的太陽之力在精神力的操縱下,如同山洪一樣傾瀉而出。
空氣之中彌漫着的死氣瞬間就好像遇到了天敵一樣。
退散。
退散不及便立即被消融。
一如白小志之前在幻覺中看到的一切。
隻不過那幻覺是死氣侵染大腦,是爲了讓白小志放松警惕的。
這卻是白小志親身操縱。
精神力抓着太陽之力,就好像肉體凡胎抓着一塊滾熱的烙鐵一樣。
這麽砸人。
就算不是兩敗俱傷。
但誰也不會太好受。
白小志眼睛都紅了。
他感覺自己似乎沒有餘力了。
之前的消耗,太大……
不對。
一股清流居然從本源處流了出來。
瞬間便流通全身,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消耗,全都被補齊。
自己從陰山蠡那裏薅來的特殊能量?
不對,好像還要高等一些。
白小志順勢将重新恢複的精神力再次砸了上去。
如同一柄大錘。
将那漩渦砸扁。
咂落。
咂散。
漩渦逐漸變小。
黑氣逐漸變淡。
然後,一點一點消散在空中。
不再留下一點痕迹。
白小志大喘着氣。
在空中停留好久。
精神力束縛着的龔自珍突然暴動起來,一沖擊,白小志本來還勉強維持着身形的精神力便徹底散去。
他,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
砸在屋頂上。
不高。
但是在沒有一點防護之下,也依然摔了個七葷八素。
白小志腦子一片糊塗,眼前似乎有星星在閃動。
“我靠……被陰了……”
白小志意識模糊之前,腦子裏面隻有這一個想法。
就連開口求一求那個聲音,都已經做不到了。
死氣入體。
絕不好受。
就連白小志的本源,都被侵染了一部分。
要是白小志這個時候去觀想本源的話,絕對會被自己那黑了一大半肩膀的本源給吓到。
“咦?這就暈了?這一屆的宿主不行啊!你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那個聲音又在白小志腦子裏面響起。
“算了算了,那個家夥,又不老實了。明明都被鎮壓了,還在搞這些小動作。要不是我要鎮壓祖地,早就沖過去抽死你了!真不怕陛下回歸麽……”
這聲音還在白小志腦子裏面盤旋着。
就好像一位無上的強者在抱怨着一樣。
話明明已經出口,可是卻沒有留下一點痕迹。
哪怕白小志醒過來,去搜索自己的記憶,也不會有任何察覺。
“敢在虎口奪食,真是找死!”
那聲音又呢喃了一句。
自白小志身體之内一道金光瞬間沖出,将狂化的龔自珍從頭到尾洗刷了個遍。
那黑色的鎖鏈,瞬間便被鎮壓,随後便掩藏了下去。
不是沒法消除。
而是不想打草驚蛇,輕舉妄動。
龔自珍慢慢安靜了下來。
隻是卻并未恢複神智。
而是被金光打回了下面的雕像之中。
王得仁和另外幾個人隔着老遠感受到那股金光,本來還想出去看看情況的心思立馬就消掉了,一個個的全都縮在自己的雕像之内,不敢動彈。
屋頂上。
那聲音似乎是很滿意自己的所作所爲,一時興起之下,又拍出一道金光,洗刷着白小志的身體。
也是從裏到外。
從肉身到本源。
然後,便再沒發出聲音了。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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