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一鳴忍不住開解道：“您也不要傷感，路都是自己選擇，村民既然想讓孩子想接觸社會也是好事。要是年輕人真能學習先進文化，再回來建設哈石村，豈不更好？”

這種事早晚要發生，就算老喬再德高望重，也不能阻止孩子們受教育的權力，與其矛盾激化，不如早點順應民心。

“你是雪獒選中的人，我老喬相信你！”老者走到聞一鳴面前嚴肅道：“你願意幫助哈石村孩子們實現願望嗎？”

“您的意思是？”聞一鳴有些迷惑。

“很簡單，你們千裏迢迢不就是要來買藏獒？我可以做主，村裏以後所有的藏獒幼崽，除村民自己留下，都由你們收購！”

聞一鳴有些吃驚，原本就是來試試運氣，能收一隻都算天大好事。現在老喬作爲村長，竟然要和他們合作，以後長期供原生獒，這……

聞一鳴想了想，自己手裏錢不少，就算蓋個獒園也不是問題，藏獒可是寶貝，土豪們趨之若鹜，絕對的好投資項目。

雖然激動，但也要問問人家要什麽條件才行，聞一鳴試探道：“我沒有問題，您的要求是？”

“我最希望的就是在村子附近建一所學校，有老師來教孩子們讀書。”老喬解釋着：“可這裏太偏僻，連電都沒有通，村子裏二十幾個孩子過的很苦。我計劃通過賣一些幼崽換些錢，送他們去最近的城市讀書，接觸一下社會。”

聞一鳴點點頭，他明白老人的想法，要是能在村子建學校最好，小學一直到高中，大學他們自己選擇。既不用離開家人，還能接受教育，兩全其美。

不過老喬知道建學校問題很多，錢隻是一方面，還要有老師願意來這個窮山惡水教書。普通人不一定有能力幹成這個事情。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就是用藏獒幼崽換錢，讓孩子們去城市上學。

聞一鳴想了想，肯定道：“我有點人脈資源，要不您給我幾天，等我回去運作一下，盡量能讓孩子們在附近上學。”

“要是真有難度，我也會高價收購村裏的藏獒幼崽，回去建一個獒園，好好養小家夥們。您要是相信我，這個我可以保證！”

聞一鳴沒有把話說滿，他也想幫哈石村解決這個問題，不光是爲藏獒幼崽，也是想幫幫孩子們。

聽到聞一鳴嚴肅保證，老喬很欣慰，他相信這個年輕人，因爲他是雪獒選中的人，是好人。

老喬滿意點頭同意道：“沒問題，到時候你托人給我一個信，隻要有我在，你不虧待幼崽，以後村裏的狗崽都交給你們。”

兩個人達成協議，回到屋裏，聽到這個消息巴紮十分震驚。看聞一鳴的表情仿佛見了鬼，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幾句話就搞定老喬，居然同意把所有幼獒都交給他們？

這裏沒有手機信号，聞一鳴想聯系外邊都不行。其實建個學校對于現在他的人脈不算什麽大事，胡建民就能搞定，支持希望工程教育事業，名正言順的好事。以建業集團的名義建學校，把水電通上，還有手機信号，甚至修條公路，以後讓哈石村能和外界交流。

至于以後的事再說，聽老喬說村裏每年也就是最多十七八隻小獒，村民自己要留下一部分飼養，訓練放牧犬。

能出售的也不是太多，其實有十幾隻原生獒就夠，以後可以自己繁殖。就算有人出更高價來這裏找村民收，他也沒意見，人都是驅利的，都能理解。

其實聞一鳴還有更深層次想法，藏獒當然血統越純越好，以後省大事。不過他能利用合香強化幼崽，這個問題不大，其實他看上的是老喬，絕對養獒高手，以後經營獒園不是靠一兩隻獒就能搞定。

硬件設備，管理機制，人才培養，銷售宣傳，每個都是學問。硬件和人才可以用錢解決，不過真正的養獒高手不好找，如何讓藏獒适應北方環境？如何訓練保持它們野性？如何配種繁育？如何養育幼崽成活？

老喬是孤家寡人，以後關系經營好，想辦法把他請到京城，管理獒園才是正事，有了他坐鎮，聞一鳴才能放心。

“這是村裏剛生的三隻幼崽，哈石村的獒不講究品相，爲了就是保護人畜，所以野性絕對夠。”

老喬親手把三隻幼獒給聞一鳴，村裏人都知道這個消息，說村長同意賣獒，換錢供孩子們上學，都很高興。

聞一鳴把所有現金都交給老喬，算是定金，等他回去盡快幫哈石村通水通電，建學校公路，讓村子跟社會接軌。

“咦，這是冬蟲夏草！”

村民好容易遇見大款進村，紛紛拿出家裏的寶貝，希望能賣點錢。聞一鳴看着滿地的冬蟲夏草，大喜過望。

天龍香正好需要這種材料作爲臣藥，能增強免疫力，滋補肺腎，補中益氣，堪比人參。

沒想到這裏滿地都是，突然鼻頭微動，拿起地上一塊紅棕色的石頭，心頭暗喜道：“香石！”

劉大同著《古玉辨》中有香石的記述：古玉出土，含有香氣者，世不恒見。玉入土時，必臨于奇南或松香、樟腦、檀香、沉香等物所結而成，有謂受地中硫磺所沁，亦未可知，但非用手把玩，至玉不涼時，其香氣不出也。

香石獨特之處在于能夠發出類似奶油巧克力的味道，味道時濃時淡。當空氣濕度大的時候，它會停止放香，待到天氣晴朗幹燥，芳香依舊。每當有異味物質接近時，香石會停止放香，或者是變味。

色澤從黃綠色、黃褐色、褐紅色到紅黑色，顔色越深越好，褐紅色和紅黑色最佳，顔色反映受風化程度，風化越強的岩石，顔色越深，其吸附的香氣越多。

聞一鳴看着二十幾塊香石和滿地冬蟲夏草，不由感歎道：“真是好人有好報，這裏真是寶地！”

不光是藏獒，村民定期還能采集不少的冬蟲夏草和香石，對于他來說無疑是新的材料來源。

“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回去路上巴紮終于忍不住，好奇問聞一鳴。他是經熟人介紹接待餘謙兩人，隻是說客戶喜歡藏獒，出手大方，讓他帶着轉轉。沒想到這趟下來買到五隻獒？還赢得死頑固老喬的長期合作，簡直不可思議。

“普通人而已！”聞一鳴輕描淡寫道，越是這樣，巴紮越覺得高深莫測，對方肯定大有來頭，絕對不簡單。

聞一鳴笑着對巴紮道：“這次多虧你，我們才能滿載而歸，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也算朋友，你也信得過，要不你先當我和老喬的聯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