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拍賣風風光光演一場戲，能解決很多難題，比如洗錢，或是轉移資金。今晚拍賣完，明天就能發信托基金或是銀行融資，十億一旦成功合法流入市場，不用三個月，最少融三十億，甚至五十億！”
“所以劉一謙根本就是商人，沒有任何眼力，全靠專家團隊掌眼，拍過很多東西直接庫房一扔就是幾年，直到下次再上拍才會打開包裝。”
聞一鳴聽完颠覆對劉一謙的看法，沒想到都是這樣玩資本運作？賺錢如此容易？
淩天成長歎口氣，看着十二山水條屏，無奈道：“這也是我爲什麽說它是大資金才能玩的寶貝，炒作藝術品也不容易，不但要有幾十億的大額資金，還要懂規避政策風險，知道爲什麽今天保力會會估價十五億？”
“那是因爲，這種一次能融十幾億的極品百年難遇！”
“今天歡迎所有頂級會員賞臉參加佳德拍賣，本場是齊白石最重要的專場，百年一遇的十二山水屏風……”
晚宴過後，主持人開始正式開場，宣布今晚拍賣開始。
衆人坐在後排，不準備舉牌，就是來看看熱鬧。聽着旁邊人議論，其實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來看熱鬧，真正能下場的寥寥無幾。
“聽見沒？根本沒人陪他們玩！”
淩天成不屑道：“都是明眼人，咱們之所以被邀請就是來當觀衆！要不是齊白石十二屏風的确極品，誰來給他們擡轎子？”
“齊白石十二山水屏風，起價三億，每次叫價五千萬！”
拍賣師正式開槌，全場肅靜，等着龍争虎鬥一刻。
“四億！”
前排一個中年人大聲宣布，直接擡到四億！
淩天成低聲道：“太康基金的掌門人，聽說背後大股東是陳東升，佳德董事長。”
“四億五千萬！”
還沒等拍賣師确定出價，中場又響起一個聲音，引得全場側目。
“湘廣電的人，這兩年他們也囤了不少近現代書畫，也是投資大戶。”
“五億！”
任性哥劉一謙終于出手，直接加到五億，全場一陣騷動。
“五億五千萬！”
“六億！”
“六億五千萬！”
“七億！”
不到十分鍾，十二條屏被三個人喊到七億！要是不知道内幕，聞一鳴還可能熱血澎湃，不過自從知道是演戲後，如同嚼蠟。
“九億，劉一謙先生出價九億！”
湘廣電最先放棄，估計他們的底線就是八億，這個也算市場價，收藏幾年還能有些升值空間。一旦超過，加上傭金快十億，沒有意義。
“湘廣電率先不玩了，已經超出預算，成交還要有傭金，這個放棄很明智。”
淩天成看熱鬧不嫌事大道：“現在就是陳東升操盤，和劉一謙較量！都是大基金準備融資，看誰更狠心？”
全場都期待最後結果，看誰是赢家，誰能得到百年一遇的融資機會？
“我出十億！”
太康再次舉牌，大聲宣布加到十億，全場一陣嘩然，創造了中國書畫的新記錄，紛紛鼓掌慶祝。
“恭喜您，十億成交！”
這場鬧劇終于在太康基金十億天價拿下十二條屏收場，臨走前吳掌櫃唏噓不已，原本是白石老人畢生巅峰之作，現在淪爲奸商的賺錢工具，可悲，可歎！
送兩位老爺子回去，時間還早，淩天成突然想起什麽，讓司機開車掉頭，帶着聞一鳴去另一個地方。
“典當行的交流會？”
看着聞一鳴迷惑的表情，淩天成解釋道：“嚴格說不是拍賣，說白了就是處理死當，運氣好真能撿漏。”
“典當行很多是名表和珠寶，我有個朋友就是吃這路，眼力好從死當裏撿漏，轉手就是成倍賺。”
兩個人下車來到大廈，上十八樓，出門見到金字招牌，京城典當行協會總部。
“老曹，一年不見，又胖了！”
淩天成熱情給四十多歲的大胖子擁抱，看來是關系很好，簡單介紹後，進辦公室聊天。
“你這個家夥，隻有每年撿漏的時候才來找我？真不地道。”
胖子笑着打趣着，淩天成反駁道：“廢話，去年你去中原一玩就是半個月，又吃又拿，越來越胖！”
“别廢話，我今天就是帶聞先生來認認門，幫他辦個頂級VIP，一百萬的那種。”
“沒問題，你開口我照辦，先填資料。”
看着曹胖子離開，淩天成解釋道：“以後辦個VIP，随便到京城一百二十家正規典當行，任何一家都能優先選擇死當品，閑着沒事自己就能來撿漏。”
聞一鳴辦完所有手續，個人資料輸入信息庫，以後又多條撿漏淘寶的路子。
“晚上協會有交流會，也算是今年最大的一次行業交流，正好你們能參加。”
曹胖子帶着兩個人來到富華酒店貴賓廳，舉行每年一度的典當行盛會。因爲是内部交流，主要是同行和貴賓參加。
“轉轉吧，這裏雖然很低調，但好東西不少，幸虧有老曹帶咱們參加。特别是名表，這個交流會其實就是爲了同行占便宜舉辦，你看那塊江詩丹頓十年限量版，外邊最少兩百多萬，這裏五六十萬就能搞定。”
會場裏都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明白所謂的拍賣會的真正目的，就是用一些品相好的死當疏通關系。
正好聞一鳴也想要幾塊名表，這裏的成色很新，好多都是限量版，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轉下來看中一款伯爵，兩塊江詩丹頓，全部下來不到兩百萬，原價要六百多萬。
“咦？這裏還有古玩？”
聞一鳴自己走到角落展櫃前，竟然發現這裏有一些雜項，鼻煙壺和玉器，還有幾尊青銅佛像？
聞一鳴鼻頭微動，不動聲色問工作人員：“這些需要競價？”
“您好，因爲是小件物品，下面有标價，貴客有權現場成交。”
聞一鳴點點頭，拿起一個白玉鼻煙壺，看包漿應該是清中期，然後又看了看幾尊佛像，标價不高，交錢買下其中兩個。
離開酒店回到家，趕緊拿出工具，慢慢打開一尊青銅佛像的蓮花底座，裏面傳來陣陣清香，肯定内有乾坤。
“哈哈，果然有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