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郁症



賈氏被羅琦逼視的倒退一步,覺得這樣不對忙挺起胸脯往前邁了一大步,羅琦并不在意這些,隻是很淡然的面對賈氏,看得賈氏覺得自己底氣都要不足了,心裏的怒氣化成了一聲尖叫朝着羅琦撲過來,“反了你個蹄子,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十郎被吓了一跳,就看見姐姐一把架住了娘想打耳光的手,他心裏一慌,下意識的就去抱住了賈氏的腰,“别打我姐姐!”

“反了,反了,都反了!!”

“你醒醒吧,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整日裏都去幹什麽,趙家那幾個錢怎麽夠你這樣吃喝賭下去,你要是但凡拿我和十郎當成自己的孩子看,也該爲我,就算不爲我,也該爲十郎考慮一下,他如今正是長身體上學要用錢的時候,你隻想着享樂,就沒想着給我們留一條後路嗎?”

“姐姐……”

“你别說話,”羅琦喝止十郎,有些話有些窗戶紙還是早點捅開的好,她逼視着賈氏,“趙家給的那些錢不是你一個人,如果今天你拿出那些錢交給十郎,我以後賺的錢也都拿出來給他用,反之,你要是霸占着不管我們的死活,那就不如趁早分家!”

十郎吓傻了,賈氏也懵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唯有羅琦一口氣說完心裏松快了起來

下意識的,賈氏伸手緊緊的抓住了十郎的胳膊,哭喪着個臉,“你也不要你老子娘了?”

“我……”十郎的胳膊被賈氏掐的生疼,他忍不住使勁掙紮出來,不敢接近眼神要殺人一樣的賈氏,顫巍巍的本能的躲在了姐姐身後,賈氏突然瘋了一樣的哈哈大笑,“好,好,分家,你們這些白眼狼都恨不得我立馬死了,分,明兒我就和你們去裏正那裏分!分了我看以後誰敢娶你這麽一個忤逆不孝的畜生!”

“有您這樣的娘,結果有什麽分别”

“娘!”

“你别叫我娘!你還真是趙家的種,和你那個冷血冷情的爹一樣,我沒你這樣的兒子,滾,給我都滾出去!”

“滾不出去,”羅琦絲毫不爲賈氏的哭罵所動,“雖然是分家,但是這所房子是趙家施舍的,我與十郎都姓趙,你姓什麽不用我提醒了吧,說破天去鬧出去,趙家老太太要是知道你還住在趙家買下的房子裏,你猜咱們誰先滾出去?”

“姐姐……”十郎在後面拉她衣袖,羅琦回頭看看他震驚陌生的眼神,咬了咬牙,“好吧,十郎忠孝,你也隻有他一個兒子,以後也必然是要他給你養老送終的,他不願意與你生分了,那我也不當這個壞人,從明天起,你隻管你和十郎的生活,我自己管我自己的,明兒,我與你去裏正那裏,把戶籍拆開”

賈氏自然不依,哭罵到後半夜裏才停歇,羅琦看着十郎也責備自己的眼神,差點摔門一走了之,可是不能,隻能忍氣收拾了幾件衣服,在凳子上坐到天明,晨鼓一響,她就一下子站了起來,一夜未眠起得猛了頭暈的很,但是她還是咬咬牙堅持走出去,請了裏正來,當真與那賈氏拆了戶籍

趙绮羅,女,武德八年生,,千乘縣人,父早亡,柳眉杏眼下唇含痣,身長中等,無殘;貞觀十三年自成一戶,居井巷

墨迹新幹的戶籍拿在手裏,羅琦心裏透進了一絲光亮,十郎默然的站在門邊,屋子裏賈氏摔摔打打的,無非是罵她不孝不要臉……随她去吧

“你這娘子,算我看走眼!”

裏正氣的胡子一颠一颠的,卻也不想和錢對,沒好氣的把租賃的條子和鑰匙扔給了羅琦,摔門而走

裏正一走,羅琦拿好鑰匙,一回頭,十郎正茫然的倚在門框上

她沖着十郎招招手,十郎猶疑了一下才撲進了她的懷裏,嗚嗚的哭,羅琦卻是笑着的,她輕輕摸着十郎的腦袋聲說,“乖,姐姐隻是搬到别處去住,還是住在井巷子裏的,你想姐姐了,就到那邊去看我,好不好?”

十郎拼命搖頭,羅琦鼻子也有些酸,可是,卻又不得不硬下心腸,“十郎,如今你也八歲了,是個男子漢了怎麽還動不動就哭鼻子,男兒有淚不輕彈”

“十郎不要姐姐走”

“傻孩子……”

“就是不要姐姐走,不要,不要!”

羅琦深吸一口氣,摸出三十枚銅闆悄悄塞進十郎腰裏,附耳叮囑,“十郎長大了,娘是個沒有節制的,我不在,她以後指望着你終歸還會收斂一些,以後每個月我給你三十枚銅闆,你自己一定要收好,千萬不能拿出來被娘發現,萬一遇見不時之需……明白嗎?”

“這……”

“難道你想家裏所有的錢都被娘輸光了,然後去大街上要飯吃?”

“記住姐姐的話,要是這個家沒法呆了,就來找姐姐”

“可是娘……”

“有得必有失,十郎,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所有的事都是要自己權衡和選擇的,她與我有生身之恩,我自不會忘,可是,不代表我要與她一起渾渾噩噩下去,”羅琦指指自己的心口,“上對得起天地,下對得起良心,我自問這十幾年已然問心無愧”

十郎自和羅琦親近,其實,不是不知道娘根本就不喜歡姐姐,甚至于說,在趙家,娘根本就不管姐姐的死活,可是,這邊是姐姐,那邊是娘……

“好了,”羅琦給十郎擦擦眼淚,“我走了,以後記得常來看我”

賀家院子裏,賀子庸倚在屋門口,隔着矮牆,審視着那個背着包袱較卻挺直的身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便不再關注

喬遷新居,羅琦站在空蕩蕩落滿灰塵的新家裏,心裏五味陳雜,呆立了好一會兒,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臉,“羅琦,高興點,你自由了!”

可是勉強擠出來的笑容很快又塌掉了,我沒錯,我隻是想要過上正常的生活,我沒錯,十郎……

使勁搖搖頭,驅趕心理得不忍和愧疚,她挽挽袖子,讓自己遺忘在打掃衛生裏

老房子的家具擦了一遍又一遍,終于露出了一些原本的顔色,唯有床上的被褥撒發着一股惡臭,想到那個老死在家裏的婆婆,羅琦一陣惡寒,天色也黑了下來,又冷又餓的她,坐在包袱上蜷縮在屋子的一角,被黑暗淹沒

“咚咚咚”

外面傳來叩門聲,羅琦下意識的一把抓起身邊備好的木棍,“誰?”

卻是聲的一個回答,“我,你賀姨”

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羅琦幾乎是沖到大門口的,一開門,就看見月色下賀姨抱着被褥還有一個提籃站在門外

“怎麽好好的就哭了,快别哭”

羅琦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眼淚橫流,忙擦了擦,可總是擦不幹淨,隻得抽噎着讓賀姨進屋

屋裏黑,賀姨隻得先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從竹籃裏摸呀摸,摸出一個舊燈來,點上

“這昨兒晚上就聽見在鬧,唉,可你這孩子也忒魯莽,哪能說拆戶籍就拆戶籍,十裏八街的光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的,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你是還想不想嫁人了,你還有心思笑,快,先趁熱把飯吃了”

賀姨平日一向溫婉賢良的少言少語,今晚上破天荒的唠叨了許多,可羅琦卻聽得甘之如饴,喝着熱乎乎的野菜粥,整個人從心裏到外的暖和起來

“哎呀,這些被啊褥啊的是不能用了,趕緊吃,吃完一起把他們拿出去丢掉,等一下,跟我悄悄回趟家,搬一些幹茅草來,把床上重新鋪了”

“好”

“恩,我那裏還有一些香紙,一會兒也拿些來,燒一燒送一送”

“好”

“你說你這孩子,真是……叫我說什麽好……”賀姨回頭看見端着碗傻笑的羅琦,她臉上的淚痕還清晰可見,有些恍惚的,她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她跟着姐從家裏逃出來日子艱辛極了,姐即便是哭了卻也臉上總是笑,努力的笑……

“賀姨?”

“啊?哦,你吃完了?呵呵,人老了總是容易走神……”

“賀姨一點都不老,年輕的都像是七娘的姐姐”

“你啊,還有心情打趣我,真是……”

兩個人說着話,收拾了一下悄悄回了賀家的院子,隔壁賈氏屋裏亮着燈,有一聲沒一聲的罵着賤蹄子,養兒沒用之類的

來來回回搬了三趟,賀姨在床前點了香燒了黃紙,念念叨叨的,領着羅琦磕了三個響頭,才合力把床上的被褥掀起來,連着下面的茅草一起,擡出院子去,扔進井巷子裏的垃圾堆上

一直忙到半夜,終于是把床鋪好了

“晚上鎖好門,拿大些的木頭頂着,屋裏的門插好再頂上闆凳,窗子底下的櫃子上擺一碗水,那根棍子你放在床裏面,晚上要是……反正有不對的,你就大聲喊,這巷子裏一家挨一家,一喊就都出來了”

羅琦聽的一愣一愣的,“謝謝賀姨……”

她不舍得賀姨走,可是,她也知道不能留下賀姨住在這裏

“哦,差點忘了,這是我去年在露觀求的平安符,你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底下”

送走了賀姨,羅琦沒有熄燈,按照賀姨說的關好門窗,又掏出僅剩的四十枚銅闆數了又數,歎了口氣,心的把錢藏好,和衣躺下

院子裏老棗樹被風吹的沙沙響,羅琦有些害怕不敢睡,捂着被子不敢出聲

賀姨送來的被褥雖舊,可卻幹淨整潔,還有這陽光的味道,羅琦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回到了現代,半躺在陽台的大搖椅裏,蓋着一床夏涼被,聽老媽念叨頑皮的弟弟,等着老爸炒好菜肴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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