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不光是黎星,就是陸林也沒能逃過這個命運,浪童子在飛陸林的時候,同樣是封了陸林的法力,以至于陸林根本無法掙紮。
黎星看向陸林,陸林看向黎星,二人雙眸對視,皆是從對方的眼眸深處,看到一絲苦澀。
突然。
“啊,對了,差點忘了!”隻見陸曦兒突然驚醒般的嬌嫩玉手一拍。
“嗯?”黎星四人,則是詫異的看向陸曦兒。
“黎星大哥,那個屠廬一直在你的星隕閣裏,感覺有些來者不善。”陸曦兒擔憂道。
五人中,最先返回蒼境峰的是陸曦兒,回來後,陸曦兒本是準備前往星隕閣,等待黎星歸來,卻是發現那位憨厚男子,那位随同衆人同去淩祖洞天的屠廬,竟是獨自站在庭院。
陸曦兒與之屠廬本就沒什麽交情,也就談不上話語,見黎星不在,陸曦兒自然也就不留在星隕閣,到外面等待着黎星。
“屠廬?”黎星則是一愣,微微皺眉,不知對方待在自己的星隕閣中,所爲何事。
随即,黎星本欲向衆人告辭,回到星隕閣中一探究竟,卻是遭到陸林四人的集體反對。
陸林四人表示,你比較傻,我們不放心,若是對方找茬,咱們五個還怕他一個不成。
拗不過衆人的黎星,無奈下唯有點頭,随即五人氣勢如虹,聲勢浩大的走向星隕閣。
黎星帶頭,四人随後,五人同行,向着星隕閣大門緩緩走去,那行走時穩健的步伐,眉宇間彌漫着的凝重,以及那隐隐散發的氣勢。
好似五人,即将降臨戰場,參與一番驚天撼地的曠世戰争一般。
哐~哐~
星隕閣的大門被黎星緩緩推開,陸林四人緊随其後,已然運轉起了修爲。
蓄勢待發,一旦那屠廬暴起發難偷襲黎星,陸林四人将以枯木拉朽,勢不可擋的威勢,将屠廬拍死在......将屠廬控制。
對此,黎星也很無奈,對方或是前來尋找自己詢問虎叔之事,陸林四人顯然緊張過頭了。
且,這可是在天玄宗啊,門規禁止弟子私下相殺,在這宗門内,黎星可不覺得屠廬會對自己出手。
更何況,屠廬可是身在星隕閣啊,天玄宗弟子峰的府邸,在弟子以弟子令牌爲牌匾留名之時,自然而然的就被弟子煉化了。
修仙者修行最忌諱被打擾,輕則感悟消散,悟道失敗,重則魂魄動蕩,乃至身死道消。
因此,天玄宗上古時期的前輩大能,在創立天玄宗之際,便是以天玄陣法留下禁制。
于弟子府邸中留有一座小型陣法,可供給弟子自行操控,這也是宗門給予弟子安心修行的場所及保障。
畢竟,上古時期的修煉功法并不完善,可不比如今的三界,流傳的各式功法,這般穩妥。
凡俗修煉的功法自上古初創,本就伴随着無盡的危機,是由一代又一代,一批又一批悍然不懼死的生靈,以血的代價堆積而成。
在當時,諸天萬族的凡俗修煉,可謂是自尋死路,莫說成就何等境界,莫
說修煉成仙。
修煉那第一代及第二代最爲初始的功法,數萬生靈中都是難有一個生靈可活。
直至最終,直至三界無數凡俗生靈,以生命的代價,終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嘗試下,取長補短,擇善而從,得以開創出第三代修煉功法。
至此,三界生靈才算是真正的可以修煉,真正的踏上了修煉成仙的道路。
然,盡管第三代的修煉功法已然精進,卻依舊不完善,凡俗在修煉的時候依舊是面臨着諸多的危機,其中,最爲忌諱緻命的便是打擾。
修煉功法的不完善,修煉功法的簡陋,導緻了上古時期的凡俗生靈在修煉期間,極易走火入魔,若是修煉時被外界幹擾,則必然心神潰散,或不死,卻也無差。
天玄宗本就上古成立,起初之目的乃是爲了先天神魔‘軍’守護汨羅古殿,然,仙雖壽命無限,卻也終會隕落,守護需要的是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故此,天玄宗在上古時期的前輩大能,苦心專研結界陣法,隻爲守護于宗門修煉的後人。
随着時間的推移,上古至今無盡漫長歲月,經過曆代天玄宗弟子的不斷完善。
如今的天玄宗除了守宗大陣,最爲安全的反而是天玄弟子峰上,那一座座淩立的府邸。
連綿起伏的弟子峰上,每一座府邸皆是由天玄大陣直系籠罩,受陣法結界的保護。
若想突破陣法結界,無疑是與整座天玄大陣對抗,于天玄宗内,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相比姜勤帶人前來爲難黎星那次不同,那次黎星自外界歸來,尚且未曾回到星隕閣。
姜勤帶人阻截,以雙方境界上的天塹差距,黎星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返回星隕閣。
甚至于對方的确有着一擊滅殺黎星的本事,若不是洛塵的及時出手相助,黎星危矣。
然,與之上次想比,這次卻是截然不同,屠廬本身就位于星隕閣中,作爲星隕閣的主人,屠廬想在星隕閣内對黎星出手,根本不可能。
隻需黎星一念,便可将屠廬驅趕出星隕閣,同時,屠廬還會背負違背門規的罪責。
因此,事實上,黎星根本不擔心屠廬會對自己出手,畢竟,自己還是神魔練體,同等境界下,黎星不相信對方可以在瞬息間滅殺自己。
當然,黎星的心中坦然,不以爲意,可陸林四人則不是這麽想的。
在他們眼裏,黎星傻傻楞楞的,萬一不慎被對方以特殊法寶,或是道符一類潛藏威能的異寶控制,便來不及調動府邸陣法,屆時,生死亦不可知。
黎星推開星隕閣大門,五人緩步走向庭院,院中景象已是映入眼簾。
隻見屠廬負手而立,正對大門,就好似知曉黎星等人來臨一般。
陸林四人見屠廬目光注視,修爲一轉,波動一起,似在警告對方,切莫輕舉妄動。
對于陸林四人的威脅,屠廬顯然是選擇了無視,見黎星走入院中,不曾言語,隻是眉間微皺,神情都是變得有些凝重,觀那一
雙淩厲的眼眸深處,更是好似掠過一絲憂慮。
一時,此間陷入了僵局,有着淡淡的硝煙蔓延彌漫,陸林四人神情鄭重,已是分化四角的将黎星包裹在内,警惕着屠廬。
“哈哈,屠廬兄弟,在我這星隕閣中,可有何事?”黎星打破僵局,抱拳笑了一聲。
更是特地提了一聲星隕閣,言外之意便是告知對方,在這,切莫輕舉妄動。
“那串虎牙項鏈,可否予我一觀。”屠廬卻是低着頭,沉聲說着,似在請求黎星。
“嗯?”黎星一愣,知曉對方言語中的項鏈,正是當年虎叔留給自己的那條。
正是那條在淩祖洞天内樹妖瘋狂的攻勢下,綻放威能解救自己的虎牙項鏈。
“拜托!”屠廬見黎星遲疑,再次鄭重的請求一聲。
“額......”黎星微微皺眉,并不願取出項鏈,那是虎叔留給他的,那是拼死保護他的虎叔,最後留給他的遺物。
“黎星。”卻見屠廬突然喊了一聲。
“你要幹嘛!”陸林跟着大叫了一聲,擋在了黎星的前面。
屠廬卻是神情凝重的向黎星走了一步,見陸林阻擋,唯有停下身子不再向前,轉而深深的吸了口氣,鄭重道:“那條虎牙項鏈的氣息令我感到熟系,虎牙原本的主人,我或許相識。”
“什麽!”黎星聞言,頓時一驚,有些激動的說道,“你認識虎叔?”
“不确定。”屠廬卻是搖頭,迄今爲止,他也不過是從項鏈上,感到一絲熟系的氣息罷了。
“還望,你能将項鏈予我一觀!”屠廬再次鄭重的請求了一聲。
這次,黎星并未拒絕,雙手緩緩繞過脖子,卻見一串由虎牙制作而成的項鏈,被黎星從脖子上取下,遞給了屠廬。
如今的虎牙項鏈,表面已經有着不少裂紋,似輕輕一掰都會破碎兩半。
這顯然是因爲先前,項鏈爲了保護黎星抵擋樹妖的攻勢,而耗盡了潛藏在内的威能導緻。
屠廬神情鄭重的接過黎星手上的項鏈,當他的手碰觸到虎牙項鏈的那一刹那。
嗡~
一股淡淡的波動突然席卷,屠廬的身軀也是緊随其後,可見般的顫抖了起來。
呼~呼~
接過項鏈後,屠廬的呼吸明顯加重了許多,以至于他的胸口,都是出現跌宕起伏的景象。
那條虎牙項鏈上隐隐向外散發的氣息,好似與屠廬形成了某種共鳴,産生了某種韻味。
卻見屠廬已然失神在原地,面露癡呆的看着掌心中的項鏈,身軀不停的顫抖着,看不出是激動,還是震驚。
“額......怼怼,你是不是在項鏈上,設了什麽禁制?”陸林楞楞的說道。
看着眼前這位,對諸事一向都是漠不關心的屠廬,竟是失神原地,心感不可思議,用胳膊肘偷偷頂了頂黎星,都懷疑這是黎星所爲。
黎星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啊,同時心中也是疑惑,屠廬的反應的确有些怪異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