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的身體會不會爆炸的這件事,一直都令黎星的心中耿耿于懷。
隻因五行靈珠的每每重聚,都是導緻黎星覺得身軀四分五裂,好似下一刻就将粉身碎骨。
噗嗤~
突然。
“哈哈。”卻聽一聲老者狂笑突然。
黑袍老者聽聞黎星提問,先是一愣,随即開始狂笑不止,着實是沒有想到這天天惹事闖禍的混小子黎星,竟會突然冒出這麽一言話語。
呼~
笑了許久,黑袍老者好似再也笑不動了,摸着自己的胸脯,深深的吸了口氣。
看着眼前一臉黑線尴尬的黎星,黑袍老者搖頭笑道:“你也無需擔憂,方才老夫與你所言,不過是那些普通的修仙者,且最高也隻是仙階功法,若你修煉的功法品階在仙階以上,加之你本就天資不錯,倒也合理,隻是......”
“昂?”黎星一愣,眨了眨眼,對方這欲言又止的着實令人煩躁,隻是什麽,您倒是說呀!
黑袍老者卻是未曾理會黎星,微微擡頭,望了望蒼穹,看着那烈火焚天的畫面......突然吼道:“炸是不會炸......隻是你小子,多少有些過分了,老夫自認天資不錯,當年突破玄嬰境界時也不過是吸納煉化了,約莫一千四百斤左右元液的天地靈氣,雖說老夫修煉的是仙階功法,可你小子卻是老夫的三倍不止,縱使你修煉仙階以上的功法,也不至于如此啊!”
“嗯......隻要不會炸就好!”黎星卻是依舊敷衍,自言自語的點着頭,覺得安心了許多。
而大師爺黑袍老者後面的話語,黎星顯然是完全沒有在意,更可以說根本就沒有去聽。
至于爲何足有五千斤之多的元液,被自己吸納入體煉化,黎星思索片刻心覺難以理解後,還是那句話,理解不了就全丢給“亓元珠”。
這麽一想,黎星覺得自己的心中頓時豁然開朗,都是通氣了幾分,壓在心頭的困惑瞬息間煙消雲散。
畢竟黎星本就生性跳脫好奇,若是陷入這類無法理解的疑惑苦思中,會愁到發狂的。
好在有着“亓元珠”的存在,一直以來,“亓元珠”的神秘令黎星萬分無奈。
然而,卻也正是“亓元珠”的極度神秘,以及那一次又一次令黎星化險爲夷的奇迹。
慢慢的,潛移默化間,在黎星的心中已然認定,隻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異事件,盡皆是因“亓元珠”而起。
也就是說,隻需日後能夠看破這顆神秘的“亓元珠”蘊含的奧秘,那麽這一切的不尋常,這一切的疑惑不解,也都将撥開雲霧。
加之黎星雖好奇,心中卻是明鏡,知曉以自己如今的眼界,縱使自己苦愁到脫發,都是必然無法看破這顆“亓元珠”。
好奇并不代表死磕,關于潛藏在這顆珠子内的奧秘,黎星相信終有一天,自己能夠看破。
索性,黎星對于“亓元珠”産生的好奇,久而久之,也就變
成了如今的随意。
與此同時,與這顆“亓元珠”有關的一切不解之迷,自然也就不再令黎星感到苦惱。
然而,黎星神情坦然不再苦惱,大師爺黑袍老者卻是一臉的苦澀,幽怨的看着黎星,摸着那起起伏伏的胸口,好似在壓制着什麽。
随即,卻見那擡手的娴熟動作,灑脫豪放的筆鋒,一杆鋒芒閃爍的豪筆,筆走如龍,于一本玄鐵鑲邊的精美書籍上,赫然書寫着第十六條:不認真聽老夫言語,不尊重師長......
隻見黑袍老者自娛自樂的書寫着,那下筆之豪邁,就好似在做一件極爲愉悅痛快的事情。
黎星也不敢打擾,百無聊賴的看着周圍這一片烈炎焚天的世界,心中愉悅,此番之收獲當真是心曠神怡。
最爲重要的是,黎星不但成功突破《五恒琉璃真經》的桎梏跨入玄嬰境界,同時也明悟了《無量神劫》中被自己所忽略的隐患。
三紋印記需得回爐鍛練,若不是此番陰差陽錯,恐怕還真會被自己忽略。
懷着愉悅雀躍的心情,黎星想要再次一觀自己的身軀,好好欣賞一番身軀上經過炙炎淬煉的火焰印記,便是低頭看去.......
嘶~
卻聽倒吸一口深重涼氣的聲音,突然徒然席卷這整座烈炎焚海。
“啊!”黎星突然大叫一聲,耳目通紅。
這一叫,将獨自在那孜孜不倦的書寫着文字的大師爺黑袍老者都是驚到,不悅的擡頭看來,沉聲喝道:“咋咋呼呼,成何體統!”
“不是......”黎星眉間緊皺,一臉尴尬無比的神情,好似有些無地自容,“大師爺,您這,我這一絲不挂的......您也不說提醒一下。”
“這算何事,此間又無他人......”黑袍老者瞥了一眼黎星,眉間微皺,一臉的嫌棄,漫不經心的說着,顯然對此事毫不在意。
“......”黎星一臉的生無可戀,眯着雙眸看向黑袍老者,心中則是正咆哮着:您不算他人嗎!我這光溜溜的,長大至今還沒人見過呢,額.....師尊好像見過,不是,這不是關鍵!
原來,在這數月間,黎星于烈炎焚海受烈火焚身,雖是身軀因神力的自我修複能夠抵擋,可身上的道袍,卻也是早已被焚燒殆盡。
然而,當黎星的境界鞏固完成,意識歸體蘇醒,卻是沉浸在自己此番動人心弦的收獲中,加之此間炙炎高溫,又無涼風漫漫。
黎星也一直未曾發現自己,原來是一絲不挂的站着,且......傻乎乎的站了這麽久。
突然意識到這個如此嚴峻的問題,頓時耳目通紅,面紅耳赤的黎星,急忙揮手間,玄嬰境界的法力修爲運轉。
卻見波動擴散席卷,一股精純濃郁的法力湧現,一件白袍已然穿在黎星的身上,擋住了那一絲不挂的尴尬。
呼~
穿上道袍,黎星這才神情舒坦,一臉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
“混小子,于淩祖洞天,真的是你帶領幾位弟子披荊斬棘嗎......”黑袍老者皺眉看着黎星,那雙深邃而無奈的眼眸中,滿滿的懷疑。
他的弟子百裏空已是與他講起,淩祖洞天内若無黎星,必是無一人能夠歸來。
可對于黎星這一驚一乍的傻楞舉動,黑袍老者着實是在心中懷疑,難以将黎星跟一位出色的領軍統帥者劃分在一起。
“哎......”一聲無奈的長歎,自黑袍老者口中響起,看着黎星,搖頭失笑。
“你呀,老夫與你另外兩位師爺,未經師尊北靈許可,難收傳人,而你身爲我北靈一脈如今唯一的獨苗,待到何時,才可獨當一面啊。”黑袍老者眉間沉重,眸中目光凝重的看着黎星。
他之所以如此袒護黎星,一來,黎星是他們三兄弟最爲疼愛的小師弟,小玄子的孫兒,身爲大師爺的他自當庇護。
二來,黎星亦是如今北靈一脈唯一的傳人,他又怎能看着這唯一的傳人,深陷險地呢。
北靈門規,未經師門許可,萬不可将北靈一脈的道法傳承授予他人。
也因此,北靈天仙當年坐下四位弟子,除了玄靈以外的三位。
如今正是天玄刑法殿的三位長老,而黑袍老者三人坐下弟子所習,亦不過是天玄宗本就擁有的秘法神通,無半點北靈一脈的道法。
而黎星,令這三位長老對于黎星是傳人之事深信不疑的緣由,便是《陰陽神磨圖》這部縱使北靈天仙自己,都視若珍寶的功法。
當然,對于黎星得到玄靈所贈這部《陰陽神磨圖》的真相,恐怕也是已然随着玄靈的離去,如同石落深淵,再無重現可能。
“我......”一時間,黎星也是不知該如何回複,畢竟對方口中的那位北靈天仙,究竟是何許人也,黎星至今都不知曉。
“你可知老夫來時得宗門密令,據傳一位拜入寂滅谷不足四年的新起之秀,已是代爲執掌谷中事宜的少谷主了,當真是風華絕代,你待何時才可成長至那般地步......”黑袍老者淡語,看向黎星的目光,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寂滅谷?”黎星則是有些詫異,寂滅焚毀,此谷之名極爲霸道,可他卻未曾聽過。
“不錯,在堯梭地界這片廣袤無邊的大地上,有着大小無數宗門,而其中最頂尖的,除我堯梭一十三宗外,還有着四座宗門,世人将其稱爲邪宗四谷......”黑袍老者點頭回應。
“寂滅谷便是位列邪宗四谷之一,一谷之規模足以比上我整座天玄。”
“能夠以區區玄嬰境的修爲,擔任代執掌寂滅谷的少谷主,可見此女城府之深,手段之狠辣,你與她比,終究是差了些許老練。”
“如今你已入宗一年,待從此間離去,姜瀾必會行使功勞殿主權力,強制你接取宗門任務。”
“而此女的橫空出世,姜瀾那厮必是會命你潛入寂滅谷打探情報......難解的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