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在意這丫頭的想法,想要了解她,想要看清她身上那萦繞着的淡淡的神秘感。
簾子外吹響着風聲,卻好像将他的心聲吹得明了。他的心中說着:現在她的心裏沒有他,沒關系。他總會以一種或霸道或溫柔的方式闖進去的。
蘇若绾聽見百裏桦這麽一句,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吃你大爺的醋!
冷笑一聲道:“不正經。”
這貨正經的時候像是見鬼,不正經的時候能夠上天!偏偏他還喜歡調戲她,可惡的是,他還上瘾了!
百裏桦想要伸手去揉揉她的腦袋,卻被蘇若绾躲了開。
她看了他一眼,手快的捏住他的手腕,搭在了他的脈搏上:“想讓我給你把脈?”
他的手腕上落上了她冰涼的手指,他的眉心一皺,抓住她的小手包在了掌心中,心裏卻有些胡亂的緊張:“怎麽手這麽冷?”
馬車内備了暖爐的,她身上裹得也是厚實,怎麽手心溫度還是令他如觸寒冰。
蘇若绾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不知所措的“啊?”了一聲,什麽鬼?一時之間,就連反抗都被忘卻了。
而後,蘇若绾在他溫暖的掌心中怔忡了幾秒後回過神來,從他掌心中抽出手來,雙手立刻去捧着暖手爐。
“我體寒怕冷,而且暖手爐也沒那麽快就有用的。”蘇若绾的手感受到了一陣暖意,舒惬的輕吟一聲:“多暖暖就好了。”
百裏桦的手落在空中劃過冷風,他勾唇一笑靠上了軟墊,掩去眉間一點深影:“那好,你自己暖暖。”
大約靜默了一會兒。原本安靜的花花忽然就“吱吱!”的叫着,兩隻小耳朵立了起來,烏黑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馬車的門口。
百裏桦:“他們到了。”
而他們乘坐的馬車,也正緩緩的停了下來。
蘇若绾的笑意漫過眼角,打開車門就鑽了出去,花花靈敏的跳上了蘇若绾的肩頭。馬車外面冷多了,蘇若绾禁不住冷風吹拂,身子瑟瑟的抖了抖。
百裏桦的眸中劃過一道無奈,也随後出了馬車。
花轎裏面,一襲嫁衣的顧筝走了出來,她的紅蓋頭早已被她掀了去。胡景走在她的身邊,她一張圓圓的小臉上布滿了欣喜,眼睛之中更是流溢着感激之色:“多謝二位恩人!”
說着,她就要行禮。
蘇若绾扶了她一把:“不客氣。”
百裏桦微微垂眸,見她眉眼似彎起的弦月,光影動人。他的唇角也緩緩上揚。
那一天,顧筝請他們留步。所求之事,是希望他們能帶走她。她不想再待在顧家,因爲顧家太冷太寒心。
而蘇若绾破天荒的出了個主意,假娶!顧筝好歹是顧家的小姐,買賣行不通。那麽就隻好找人把她“娶”過來。原先是想讓英俊來當新郎官,可英俊死活不樂意。這才讓胡景有了到明面上的機會。
“如果恩人願意的話,顧筝願意侍候在恩人左右!”
蘇若绾有些小驚訝,哪個恩人?是百裏桦那貨,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