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缺了什麽藥呢!”那男子從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來,“是誰做的藥?那麽缺德!”
司昭大人還是被懸挂着,對于坐在草堆上的男子顯然有些不滿,但又沒有明确的表達出自己的小情緒。畢竟她還指望着他能救她們走呢!
于是司昭便尖叫着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喂,你随便用點毒粉什麽的就能把他們弄倒了!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麽,快來救我啊!”
此時還被關在牢裏的芊雅冷眼看着司昭,低咒一聲:“蠢女人。”
而後,芊雅便又将視線轉到了男子身上,她信他的本事,所以,她會靜靜等待。等到他解開那一味藥是什麽,那一刻,這裏——即将會變成煉獄。
無月走去了白容身邊,途徑那男子時,微微頓住了腳步。
蘇若绾簇了簇眉,走到了那男子的身後,笑道:“還差一味絡石藤。”
這一聲,無疑像是平地驚雷,在男子的耳蝸之中炸開。
芊雅震驚,擡眸望去,她——竟然真的是女子!
“對對!是絡石藤!”男子猛然一拍大腿,從沉思的世界中回過神來,不掩喜悅之色。
他扭過頭,看見蘇若绾的輪廓隐在了明滅的燭光之中,心裏被驚起濤浪,“你懂醫?”
話落,他就跳了起來,本來激動之下想要抓住蘇若绾的手,卻被另外一雙大手攔開——
那雙大手,無疑就是百裏桦的。
百裏桦身着白衣,格外的搶眼。而男子在看見百裏桦時,對着他大眼瞪小眼,良久後,才道:“你瞪我幹嗎啊?”
“我可沒瞪你。”百裏桦略顯冷淡的,“是我眼睛大。”
“……”蘇若绾從後面探出一個腦袋來,這貨突然這麽語出驚人,簡直是讓人猝不及防。
不過對于百裏桦來說,男子對于蘇若绾更感興趣,“你會醫,我要向你挑戰!”
芊雅原本很是鎮定,但聽到男子的話後便不再鎮定了。谷良生性癡秘藥學毒術,以打敗各種醫者爲自己的樂趣,更以折磨失敗的醫者爲樂趣,這一種惡趣味,也是宮主欣賞他的地方。
換句話說,谷良是個怪才。孤僻,隻愛與醫毒打交道,有時候沉溺其中的時候,就連誰都入不了他的眼。但是,正是這樣子的谷良,才會爲五仙宮做出了莫大的貢獻!
但是就因爲谷良的執迷,五仙宮的事情有時總會被耽擱。就像眼下,明明谷良可以在他們回來之前就救走她們離開的,但偏偏谷良遇上了一種藥,死活都要猜出藥的成分。
結果時辰一誤再誤,也就到了如今這一種尴尬的時間點。
“我憑什麽要與你挑戰?”蘇若绾勾了勾唇,這個人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千萬要小心才是。
谷良盯着蘇若绾的臉,眸中閃爍着光芒,“如果你赢我,我答應你任何的要求!”
蘇若绾微微眯起了眼眸,這倒是個令人心動的條件。如今五仙宮一事上,正陷入了瓶頸期。這種人心裏的執迷或許已經到了扭曲的地步,但偏偏是這種人,有時候說話才會作數。
她想試一試,如果赢了,再好不過。
百裏桦自然也看得出她的心動,冷着眸凝着男子,出聲阻止:“不用答應他,事情總會有突破口的。”
什麽事情都有他這個男人來擔着,來解決。他隻想要這丫頭好好的在他身後待着,他來保護她。
谷良急了,“我已經沒有對手很多年了,好不容易遇上個能夠入我眼的!你竟然還阻止我!不可饒恕!”
說着,谷良便抓起藥粉,向着百裏桦撒去。
百裏桦抱着蘇若绾一個旋身,躲開了那藥粉,但衣袍上還是因爲護着蘇若绾而沾到了一些。
他的眼神更是噙着薄涼,唇邊的笑似是也在張揚,卻是極爲驚悚的弧度。
就連離天那幾個冷面煞神都有些不忍直視,完了完了,爺這個變.态生氣了……
蘇若绾知道那是什麽藥粉,立即把他的外衫扒了下來,扔到了一邊去。才被蘇若绾扔開的外衫就在落在地上之後,開始燃燒了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蘇若绾眸中滋燃着火花,肺都快氣炸了。
百裏桦垂眸,眼中映着那外衫燃起的火花不出片刻就化爲了灰燼,空氣之中還彌漫着燒焦了的味道。
他仍舊是将蘇若绾護着,修長的身子微微繃緊,薄唇輕啓道:“又來一個作死的。”
蘇若绾喜歡這一種被保護着的感覺,但是,她更想與他并肩而戰。
“我答應你的挑戰,如果我輸了,我也答應你的一個要求。”蘇若绾捏了捏百裏桦的手,目光灼灼的迎向了男子。
放手一搏,或許是如今最好的選擇。
蘇若绾甚至能感覺到百裏桦的身子繃得更緊,便軟聲道:“相信我。”
百裏桦眸光阒然,深不可見似的。他偏過臉,凝着蘇若绾好一會兒,才松了口道:“一定要小心。”
蘇若绾乖巧的點頭,之後便從百裏桦的身後走了出來,“我們比什麽?又是怎麽比?”
聽到他們要比試的消息,司昭大人再也繃不住了,“谷良,你怎麽能把我們丢在這邊不管了啊!喂,谷良!”
谷良?原來這個男子叫谷良。
蘇若绾挑了挑眉,這司昭真是坑爹無下限!
果然還是那一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芊雅也是被氣到了,司昭這個蠢女人,就這麽把谷良的名字給說了出來,真是的!
谷良顯然不在意,心中的激動喜悅興奮是他此時的心情,這個女子看起來很厲害,如果能打敗她……那一定會是人生一大樂事!
不過至于怎麽比——谷良摸了摸下巴,“我們用一天的時間準備十種藥,然後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就在這兒比。比猜藥的成分,誰若是猜不出來,誰就是輸了!”
蘇若绾沉思了一會,但能感受到來自于百裏桦的目光,她回眸一笑,笑眸溫柔流溢着光彩。
百裏桦也是輕輕勾着唇角,他站在她身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起來,都是一種極爲相搭的站位。
之後,她便無所顧及的迎向了谷良的目光,笑道:“好,就這麽比。”
雖然他剛才沒有猜出絡石藤這一味藥,但這個人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觑。結合起百事通的話語,眼前這個人應該就是五仙宮裏那個顫長使毒的人了。
棋逢對手。
蘇若绾也很久沒有遇到過對手了,如今那麽巧送上來一個,再好不過。
“好,好!夠爽快!”谷良拍手,心裏開心極了。就因爲這一份喜悅,他在原地來回走着,口中一直嘟囔着,“那我這就去準備!哈哈!”
也因爲他的執迷,造就了今日的失誤。司昭與芊雅,也就繼續被關押在了這裏。
谷良離開了地牢,蘇若绾松了口氣,百裏桦扶住她的肩頭,在她耳邊低語着:“我們回房休息。”
回房……休息!
蘇若绾眨巴着眼睛,盯着被懸挂着的司昭,“我還想看是怎麽個審訊法……”
百裏桦則是壓低着笑意道:“我可以在床上告訴你。”
“流氓!”蘇若绾輕哼一聲,這貨腦子裏是不是就寫滿了上.床這兩個字?
雖然嘴上抱怨,不過蘇若绾的身體還是很沒有抵抗能力的跟着他離開了。
回到房裏的時候,蘇若绾已經做好了被撲倒的準備,然而百裏桦卻沒有那個意思。
蘇若绾坐在了床上,輕聲問道:“不是說休息嗎?”
她承認,她是有那麽一丢丢……嗯,想那個什麽的!
“休息。”百裏桦說完話,就去了門外吩咐了幾句,進屋後,便道:“先洗個澡再休息。”
“嗯!”蘇若绾答應下來。
可是等到去到洗澡的現場時,蘇若绾的臉都紅到滴血了。這丫的是浴池啊!
尼瑪的,這貨是要來個鴛鴦浴的節奏再順帶啪啪啪了?
天啦撸!
蘇若绾光是想想都覺得心跳加速了!這貨要不要那麽狂野啊!
百裏桦看着幹淨清澈的水面覺着有些不滿意,便折身走去了放置花籃的地方,撒了花瓣下去。
蘇若绾默默的看着他的動作,看着柔美的花瓣漂浮在了水面上,别有一番旖旎之景,她還覺得挺好看的。
按住了她的胸口,蘇若绾下了決心,嗯……那就這樣吧。
百裏桦撒完了花瓣後就直起身子,朝着蘇若绾輕笑。
蘇若绾便也朝着他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眼神一陣亂瞟之後,就觸到他那張清俊的臉,那雙溫柔的眸,她瞬間亂了。
憋了半天才說:“要不要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