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顧筝不得不抛下那臉皮,羞怯的嘀咕了句:“我有小姐的運,小姐遇上了爺,我……我遇上了你這傻子!叫我……叫我愛到了骨子裏!”
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的時候,甚至都如蚊吟一般。
但,英俊卻聽了個一清二楚。他的榆木腦袋終于在一番指點後開了竅,欣喜若狂的抱起了顧筝離地旋轉了好幾個圈
。
*
因爲百裏桦的大動作,外面的老百姓也不知聽了什麽謠言,才壓下去的關于蘇若绾的壞話又鋪天蓋地的湧來。
“你們聽說沒啊,王妃懷孕了!”一百姓捂着嘴,仿佛說着天大的笑話。
“欸,可不是,誰知道那是王爺的種,還是……”另一個長相略猥瑣的說道,這話說的難聽,那幫人就越覺得好笑。
漸漸的,人都圍了過來。
這王妃啊,可真是不幹淨了!
那些女子恨不得立個貞節牌坊,哪像這王妃啊,才被太子休了沒多久,就嫁了王爺了。
真不知道王爺是心寬,還是……
啧啧,如果心寬到喜當爹的地步,那還真是……好心胸啊!
“王妃的孩子啊,十有*是太子的!”一人大着膽子猜測。
“呸,我笃定孩子是王爺的!”一頭發微白的男子持着劍,将劍重重的落在了那幫嚼舌根的人的桌子上。
衆人皆吸了一口涼氣,被這個突然到來的人給吓了一跳。
“你……你怎麽知道?”長相猥瑣的人反駁道:“難不成,那孩子是和你有關系?哈哈哈哈!”
這話一說出來,什麽感覺都變了。
頭發微白的男子正是季無天,蘇若绾與百裏桦的師父。
“小子,嘴巴放幹淨點兒!”季無天性格一向豪爽,最聽不得這些污言穢語,“我徒弟壓根就沒和那太子圓過房!”
“哼,不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踐人麽!還說的好聽,我說老頭兒,你不會是她的情夫,這才幫她說着好話的吧?”猥瑣男子抓到了這個點,便咬着不放了。
他本來就是要來敗壞蘇若绾名聲的,這會兒越傳越臭才是最好的!
“你這小子,我饒不了你!”季無天說話說不過他們,打架卻是一把好手的。
當初那會兒他就看得出來小丫頭是喜歡自己徒兒的,雖然最後還是嫁給了百裏聿那小子,但他相信小丫頭那手段,還能讓自己吃虧了不成?
不過,他才離開北钰多久啊,怎麽就發生了這麽多的變化呢!
“爺師父,您老人家可千萬别生氣!”百裏桦身邊趕來接季無天的手下爲了找季無天累出了一身汗,不過看老爺子動怒,他們可得勸着。
不然那幫無知小人還不得沒了命了?
“哼,那臭小子就容着這幫爛舌根的說他媳婦兒壞話?”季無天收了手,還是不悅。
“那哪能呀?爺師父放心,爺是那種不計較的人麽?這裏的,還有說了壞話的,一個都跑不掉。”百裏桦的手下惡狠狠的說道。
“……”圍觀的群衆都覺得背後涼飕飕的,上次有人去圍了王府堵蘇若绾,據說那些人都被整的哭爹喊娘的。
他們這會兒……
想想都可怕!
謠言,謠言,自然要有人造謠。
猥瑣男子偷偷溜進了一條巷子裏,“姑娘,都按你的吩咐做了
。你看這——”
男子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用指尖搓了搓,言下之意已然十分明顯。
女子鼻中溢出一聲嘲笑,随即取了一錠銀子扔給了猥瑣男子,“記得,你沒見過我。”
男子連忙接住銀子,怕是假的,還在口中咬了咬。确認了是真的之後,就哈腰點頭,“是是,小的從來沒見過姑娘!”
男子樂呵呵的離開了,這會兒女子的身後又轉出了一道身影,笑道:“姐姐真是好手段,妹妹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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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流言蜚語,多多少少傳到了蘇若绾的耳中。
過去的她可以不在乎,現在有了孩子了,竟然也開始在意了。
蘇若绾抿了抿唇角,小有不悅。
百裏桦在她身邊陪着,将這些話一字不差的記下了,有些蠢貨就是不知道長腦子。不知道哪些話絕對不可以說出口。
“绾绾,吃葡萄。”百裏桦親自剝了葡萄的皮,喂到了蘇若绾的口中。
葡萄很甜,蘇若绾卻覺得有點兒苦。
她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應該以一個幹幹淨淨的身份嫁給他。
都說孕婦會比較敏感,情緒起伏也會比較大。沒想着,她這一敏感,就鑽進牛角裏面了。
百裏桦心如明鏡,這丫頭定是要多想了。
偷吻了她一下,輕笑道:“總有辦法讓那些人閉嘴的。”
蘇若绾一時不防,被這個吻給驚了驚。這會兒她懷孕了,不僅行動不便,怎麽還覺得反應能力都跟不上了。
第二天,卻有兩件事傳的沸沸揚揚。
那天聚在了一塊兒把蘇若绾談論的最厲害的猥瑣男,被拔了舌頭,關在囚車裏面繞着首城兜了個圈!
圍觀的人啊,裏三層外三層,完全不懼炎炎夏日,隻爲了看着一出殺雞儆猴的遊行!
而他的身前還挂了一塊牌子,上面寫着:王妃是清白的!
這是其一,其二則是遊行過程中,有一女子不滿,才低聲咒罵了幾句,就被一把拎起來,扔到了馬路中央。
不要以爲那是女子他們就不敢動手,那女子被掌锢,還被打她的人警告着:“長舌婦的下場将會和他一樣。”
至于後來怎麽樣了,人們還真的不怎麽關心了。他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不敢反駁了。
這一看就是王爺的作風啊!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則是之前銷聲匿迹許久的毒醫玉公子,重出江湖了!
這可是一件大事兒,攸關人命啊!
這讓他們都知道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這王爺的底線呀,就是王妃啊!
而人群中的一個女子咬牙之後,悄悄隐去。
殊不知,這一切都落在了一人的眼中。
百裏桦斜倚在窗邊,看着女子離開的方向,薄唇含冷:“給他們太多悠哉時間了,該收拾了
。”
“可是……爺,今天這樣做對你的名聲怕是……”英俊在旁邊十分擔憂。
“不礙事。”百裏桦眯了眯眼眸,“跟着她。”
對付這一些人,就應該比他們更狠。如果這一幫蠢貨能不觸到他的逆鱗,也就不會在未來死的那麽悲慘。
英俊稍有猶豫,百裏桦便皺眉,尾音微揚:“嗯?”
英俊最終才離去。
除卻這兩件事情之外,還有一件大事,叫人心頭在這夏日裏發涼!
毒醫玉公子,重新回來了!
“毒醫玉公子?”蘇若绾聽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又來一個冒充的,看來又得麻煩了。”
真正的玉公子是她,身在王府這裏,那麽外面的假貨又是想要怎麽樣?
百裏桦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終于還是耐不住性子了。”
他絕對不會将最近這幾件事分開談,其實細想之下,這幾件事情之間反而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才對。
至少,這幾件事情都對于绾绾不利。
這世上這麽恨绾绾的人,怕是——
百裏桦轉而将手移到蘇若绾的耳邊,理了理她的頭發,溫柔道:“我都會處理好的。”
蘇若绾捧着百裏桦的手在臉頰上蹭了蹭。
她知道,一直都是他爲她做的事情多,他保護她的時候多。
隻是這一天,蘇若绾卻做了一個夢,一個很悲傷的夢。
在夢裏,她與他分别,一别經年。
夢裏,她來到了沙漠,周圍黃沙漫天,迷了她的眼睛。
她孤身行走在沙漠,身子快被那狂風刮倒。夢裏,她不斷喊着他的名字,一如夢外。
百裏桦聞得了她不安心的呼喚,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已經出了不少的汗。百裏桦心髒被揪住了,看着她如畫的眉眼皺在了一起,十分害怕的模樣。
百裏桦便握住她的手,輕聲的似在哄着睡不安穩的孩子:“绾绾别怕,我在。”
騰出另一隻手,他溫柔的替她擦去額頭的汗。
她喚了他多少聲,他便應了她多少聲。
直到蘇若绾在他的低啞醇厚的嗓音中擺脫了夢魇,沉沉睡去時。百裏桦才敢輕輕放下她的手。
隻是,他的手剛放下,蘇若绾便像是清醒着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她夢呓着,眼角有些微的晶瑩:“阿七,别走……”
百裏桦便不再動,用另一隻手擦去了她滾燙的淚,燙在了心底:“我不走,傻丫頭。”
知曉她是做了噩夢了,百裏桦擰着的眉頭一直都未曾松開,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脆弱不安又無助的她,這麽的令他驚慌失措。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