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終之地。
千餘名袁軍士兵,他們目睹了神策軍與敵交戰的整個過程。
沒有人能夠想到袁譚會出現在這裏,但他出現了。
也沒有人能夠想到神策軍可以擊破敵人的層層阻擋,但神策軍已經來到了這裏。
對于這些幸存下來的袁軍将士來說,再也沒有什麽能比這些更能激勵他們的了,袁譚就是袁家的戰神。
當他們看到敵人四散,當他們看到神策軍開拔了過來。
他們沖下山,迎接袁譚的到來。
而與此同時,公孫瓒和於夫羅軍隊,重新合圍了缺口,并馬上開始建設圍堵的工事。
袁譚一馬當先,身後血染征袍的神策兒郎,他們散發出的無畏氣息,讓冰冷的最終之地沸騰。
“;末将拜見大公子!"
顔良納頭便拜,士兵們緊随其後。
袁譚下馬。
在這裏的士兵,沒有一個服飾是完整的。
他們渾身浴血,他們破衣爛衫。
他們同樣是英勇頑強的戰士,
沒有人能夠小瞧他們。
此刻他們的精神特别旺盛,無法相信就在昨夜裏還是四面楚歌的悲戚。
“;起來,起來。"
袁譚拍拍這個,扶起那個,雖然沒有說話,但彼此的精神交融着。
“;你們都是我袁家最精銳的戰士,匈奴人的殘暴和瘋狂無法擊潰你們……。"袁譚如實說道。
趙雲他們此刻在稍後一些的地方,這裏的士兵在幾十倍敵人的包圍下頑強抵抗到了現在,每一個都是讓人尊敬的勇士。
随着士兵們裂開一條通道。
以袁紹爲首,袁尚,袁熙,還有審配等人,走來。
“;見過父親大人!"袁譚見禮。
“;見過袁公!"趙雲他們在後面見禮。
袁紹示意衆人起身,親手攙扶起來袁譚。他深深看着自己的這個長子,久久沒有說話,卻也交流了許多信息。
他緊緊攥了攥袁譚的手,拉着走到視野開闊的地方,能夠看到外面無邊無垠敵人的地方。
匈奴人的營帳散亂,但充滿了野性的氣息。
袁紹指着這些,“;譚兒,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他緊跟着大聲道:
“;數百年來,匈奴人的大軍從未如今天般進入腹地。是公孫瓒打開了北疆的大門。"
“;我知道公孫瓒爲什麽邀請匈奴人,但公孫瓒想錯了,匈奴人來了,他們是不會輕易走的。"
“;吾等盡皆戰死,也要與他與匈奴人血戰到底!"
父與子,可以說是最後的相會,卻沒有傷心欲絕的事情發生。
沒有淚目,也沒有悲恸。
沒有對生的貪戀,沒有對死的恐懼。
隻有對這片天地的守護。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袁譚聽着這番話,他突然發現,這個曆史評價志大才疏的父親大人,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匈奴人進入中原會發生什麽,袁譚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時候田豐走了出來,“;主上不可過激,公孫瓒所作所爲人神共憤,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突圍而出,重整旗鼓才能真正的驅逐匈奴人。"
其實早前田豐這位河北鬼謀,已經心灰意冷。
可萬萬沒想到,在敵人強大且突然的攻勢下,神策軍的編制竟然還能如此完整,并且來到這裏會師。
而另一位中原鬼才郭嘉,對于重整旗鼓,談何容易。袁家落得如此下場完全是因爲匈奴人,便是他也沒想到公孫瓒會邀請世仇匈奴人。
要知道,公孫家曆代都有人被匈奴斬殺。
公孫瓒也是提着匈奴人的頭顱,累功成爲北地郡守。
重鎮旗鼓,談何容易,便是此刻突圍,也沒有人能夠拿出一個具體的章法。
此一刻,審配等人沉默不語。
随着會師高昂起來的鬥志,也漸漸低迷。
而對于袁譚來說,大不了就是一個死。他重生算是活過兩次,這一次做了許多事情,也對得起自己是個男人。
人總有一死。
死并不可怕。
最重要的是,做男人該去做的事情,這才不枉此生。
看起來,他的心志已經錘煉的很好了。
少頃。
在敵我雙方最前沿。
袁家的兒郎在袁譚的帶領下來到這裏。
随着他們的出現,幽州軍和匈奴人也開始向這裏彙聚。
公孫瓒和於夫羅也來到了這裏。
袁譚站在高處,金色的槍芒直指下面,喝道:
“;公孫瓒,我本以爲,你身爲中土子孫,漢朝臣子,是幽州的豪傑。"
“;我們雖然作戰,也是眼見漢室衰敗,中土社稷有累卵之危,生靈有倒懸之急,是爲了各自平定天下的理念而戰。"
“;但此刻,你引匈奴人來我中土,其行可鄙,其心可誅。我袁譚在這裏,在數萬中土兒郎面前立誓,與爾不共戴天,若不殺汝,誓不爲人!
“;公孫瓒,你公孫氏世代抵禦匈奴入侵,爲我中土楷模,百姓之北疆屏障,世人所敬。"
“;真是沒有想到豐姿英偉公孫氏傳人,竟以成如此厚顔無恥之徒!你即将命歸于九泉之下,屆時,有何面目去見公孫氏曆代先祖?"
“;你,你……我……。"公孫瓒在幽州士兵、将領,不滿,羞愧,憤慨的目光注視下,無言以對。
匈奴王於夫羅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策馬而出,擋在了公孫瓒前面,“;袁家小兒此言差矣。這世上什麽善?什麽惡?什麽卑微?什麽尊貴?這世上隻有兩種人,強者和弱者。強者爲尊……實力說話。你這一隻入圈的綿羊,永遠沒有資格說一句話。"
袁譚冷視,在萬千兒郎的注視下,他的聲音響徹天地,“;天即蒼蒼,地亦茫茫,吾等渺渺,蓋世忠良!"
“;凡我神策兒郎,當保家衛國,驅除鞑虜!"
“;中土的男人站起來,成爲中土的脊梁!"
中土的男人,心中的熱血被點燃。
幸存的神策軍士兵振臂齊呼,“;我神策兒郎,鐵血報國,生死追随大公子!"
這聲音,震懾四方!
當萬物再次甯靜。
袁譚看着山下異族人的身影,他開始明白曆史長河中那一位位豪傑的心,“;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阙!"
這曠古爍今的詩歌,是曆代勇士用血凝聚的贊歌。
幽州軍震撼了,在這片天地間,沒有第二支軍隊會比他們更明白這詩歌的蘊藏。
因此,他們深深的震撼了。
這一刻,田豫這些幽州将領,每一位普通的士兵,他們多麽渴望,站在袁譚身邊面對匈奴人的是自己。
而沒想到,竟然有一天,和世代的仇人站在了一起。
田豫他們的忠誠度在下降。
整個幽州軍的忠誠度在下降,這即将導緻幽州軍的戰鬥力大打折扣。
袁紹他們可能看不出來,但袁譚有慧眼,他看的一清二楚。
但這一刻,他并不在意這些。
因爲他心口的熱血在沸騰,如沉寂了千萬年的火山,到了爆發的時候。
匈奴人也是相當震驚,但随後十分不屑,鄙夷的目光。就如匈奴王所說,一隻已經進入羊圈,待宰的羔羊而已,還敢大言不慚?
袁譚當然發現了這一點,“;我袁家,守護這片大地一百餘年,今日,我袁譚作爲袁家子孫既在這裏。"
“;匈奴人,爾等誰敢與吾決一死戰?"袁譚舉起了他的道生風雲槍,兩根手指劃過已經開始變紅的金色槍身,刻滿了他在這片古老大地上所取得的榮耀。“;吾這柄金槍,已經飽飲匈奴血,但好像還沒有喝夠。"
這番淡淡,又冷酷無情的話,深深刺激了匈奴人。
一隻被圈禁的綿羊竟敢在狼群面前說這樣的話,是誰給他底氣?
一萬多匈奴人感到自己被侮辱了,各種謾罵叫嚣不絕于耳。
此一刻,占盡上風的兇殘匈奴人怎能無視這挑釁。
“;匹夫安敢稱狂?"
一個孔武有力的匈奴年輕人,他擋住了好幾名想要上前的族将,策馬疾馳奔上了最終之地。
他頭上的金鷹冠冕,手中鑲嵌寶石的彎刀,無不代表着他尊貴的身份。
随着他的行動,整個匈奴人集團呐喊起來,“;匈奴之子!匈奴之子!"
呐喊如翻江倒海,拍向最終之地。
此一刻,劉豹不單單隻是代表他自己,身爲匈奴之子,代表着整個匈奴一族。
“;你就是劉豹,那個也曾卑躬屈膝,又教導子孫作亂的劉豹?"袁譚的大槍指下去道。
“;?"劉豹。我做過這些事情嗎?我怎麽都不知道?不過作亂他喜歡。
他馬不停蹄,随着匈奴馬人立而起,手中的彎刀劈了下去。“;中土人,你即爲脊梁,也必被我所斷,受死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中土的男人站起來,成爲中土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