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仗着這“逆向整容”的掩護,姗姗一路跟在使節的隊伍後面,于梁帶着人倒是可以住在驿站,但她爲了隐藏身份,便隻能在野外露營……這是真實版的荒野求生,若不是姗姗武藝不錯的話,相信已經死掉無數次。
但等隊伍靠近長安城時,真正的麻煩才開始……這内外兩層城門,皆有兵士把手,雖然于梁不認爲他們會認出易容後的姗姗,但是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想了一個好辦法。
要知道,賣奴隸什麽的在當時可是合法的……所以看到一隻敬獻的突厥人帶着幾個奴隸,這些城門衛士便并沒有拿着通緝令挨個挨個的檢查,隻是大略掃了一眼便讓他們走人。
這入城也隻是第一關,接下來姗姗居住在哪兒才是個大問題……她沒有路引,是名副其實的“黑戶”不是?
不過于梁還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知道,人流量越大越頻繁的地方,最容易藏得住人,但官兵往往會重點搜查這些治安場所,除了一個地方……青樓!
來這青樓消遣的,都是些有錢有地位的人,青樓背後的老闆也肯定跟官府中人有交情,那麽換句話說,一般官兵是不會來這裏打秋風的……萬一有些客人正在興頭上被查房什麽的搞的終生不舉了,這責任算誰的?
于是于梁建議姗姗混進青樓裏,去做一個粗使丫鬟之類的活計,應該沒任何問題。
姗姗倒是願意做粗活,爲了父親她都肯在臉上用毒藥不是?哪會在乎區區賣勞力,但問題是,這做粗活的地點是青樓,這叫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情何以堪。
這粗活可不是打掃地闆那麽簡單,甚至還要包括收拾青樓姑娘與客人盤腸大戰後的現場……那混合着某種體液味道的空氣和淩亂的床單,對于姗姗而言,絕對是噩夢一樣的經曆。
不過于梁還是堅持己見将她賣了,在到手二兩銀子後,便逍遙而去,隻留下她一個人在這青樓裏受罪……所以嚴格來說,這頓打他是必挨的,相信若不是聽到她父親的好消息,今日怕不是咬一口踢一腳那麽簡單,沒準真要把他脫一層皮。
于梁認栽,他還不至于傻到在這姑娘的氣頭上跟她理論,要報複回來,以後有的是機會……看老子不拿着“槍”捅得她********。
姗姗自然沒瞧見他那痛苦中帶着的猥瑣表情,她隻是着急的問道,“難道我父親的事還有反複?!那該怎麽辦。”
“……你先扶我起來,我腿麻了。”,于梁掙紮着動了幾下,發現肩膀和大腿都像失去知覺一樣,隻能無奈的沖着她聳了聳肩。
“……多事!”,姗姗面色一紅,知道自己下手忒狠了點,貝齒一咬,出手在他的胳膊上捏了幾下,看樣子是在推宮活血,半響後,于梁的痛楚感終于消失了些。
“好了,快說!”,姗姗自然不會按他大腿,收手後便沉聲問道,于梁正享受着推拿呢,嘴角一撇,搖頭道,“你别高興的太早,我看那甯王不會罷休,咱們必須得更進一步,搶在甯王下一波的陷害策略之前,将你父親從大牢裏救出來。”
姗姗飛快的點頭,認同于梁的做法,“那你有什麽計劃了麽?”
“當然,不然我幹嘛冒着生命危險來找你……我在大堂上可把甯王得罪狠了,以他那小人個性,分分鍾想幹掉我好不?”,于梁白了她一眼,試着坐直身子,笑道,“計劃我是有的,但是還需要你的幫忙。”
頓了頓,他低聲說道,“我要你給我一件信物,能向尉遲威将軍證明我是來救人的。”
姗姗眉色一動,訝然道,“你要這東西幹什麽?……難道你能見到我父親?!”
“……你這不是廢話麽?我在朝廷上就是以仰慕尉遲威将軍爲名向甯王發難的,此時向皇上提出去見見這仰慕之人,不是再順理成章的事情麽?不過我們也隻有一次機會,你應該知道,那大理寺可不是想進就進的,那甯王說不定會拿這事做文章。”
對于官鬥,于梁經驗那是豐富異常,知道很多看似不起眼的細節一旦被人抓住把柄的話,順藤摸瓜起來會影響整個事件結局……而且他面對的對手可是甯王派系,那種龐然大物對于此時的于梁而言,絕對是超重量級的,由不得他不小心行事。
姗姗聽到這裏,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猶豫片刻後,從貼身衣物裏拿出一塊用錦布縫紉而成的平安符,低聲道,“這是小時候,我娘親手爲我縫的,一直貼身收藏,我爹看着這東西,肯定會相信你。”
于梁接過這平安符,感覺到上面的溫度,本能的順手拿在鼻尖嗅了一下,立刻聞到一股女子特有的體香。
“你幹什麽!”,姗姗臉色大窘,她決計沒想到于梁敢當着她的面做這種動作!
“呃,本能反應而已,喂喂,你幹什麽!不要……啊!”,于梁很快的就爲他的輕薄付出了代價,從喉嚨由内而發的慘叫,隻是叫聲剛剛響起,便被人卡住脖子。
“你想讓外面的人聽見麽?!”,姗姗惡狠狠的喝道,手上更是用力,幾乎将于梁的整條胳膊都卸了下來,當然,她非常明智的将床上被子悶在了于梁頭上,這麽一來,他就算叫的再凄慘都無所謂了。
總有一天,老子會将你“捅死”在床上!……于梁腦海裏冒出這個堅定的報複念頭後,眼睛一黑,昏了過去。
在床上折騰了一個時辰後,于梁才捂着大腿一瘸一拐的走出來……當然,他是被“折騰”的那一個。
他應該感到慶幸,畢竟以珊珊耍開他幾條街的武力值,若不是還求着他去救父親,怕是于梁下半輩子都将會在輪椅上渡過。
饒是如此,他也感受到渾身上下跟虛脫了一般,簡直比連禦七女還要精疲力盡,幾乎身上每一塊肉都是酸痛的……不得不說,珊珊很懂得“溫柔刀”的用法,出手都恰到好處,讓他痛的要命又不至于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