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梁毫不懷疑珊珊将衣服一換,穿上緊身皮褲和紅色比甲束胸,那就是活脫脫的女王……隻可惜,他的情趣口味還沒到這麽重的程度。
老鸨被吓壞了,尤其是看到于梁連站都站不穩,臉色一片青白,連走路都要扶着牆壁的樣子。
話說能将恩客玩到這種程度的姑娘,還真不多見……那兩人到底在房間裏幹了什麽事?
“公子,你要不在店裏再歇息一會兒?”,老鸨誠懇的建議道,她生怕于梁還沒走出這裏便“啪”的一聲倒在地上挂了。
“不用,我挺得住,你去外面給我叫一輛馬車。”,于梁搖頭拒絕了,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了幾錢碎銀子遞了過去。
老鸨匆匆而去,片刻後便回來,親自将他扶出大門,這才松了一口氣,本着留回頭客的原則,谄媚的點頭哈腰道,“公子,歡迎下次常來。”
于梁頓時苦笑,還來!他嫌命長麽?
“對了,那掃地的姑娘我很滿意,你别讓她接别的客人,我包養了。”,臨走時,于梁還是本着對珊珊負責的态度,嚴肅叮囑道,同時又摸出了十兩銀子。
“那是,那是。”,老鸨慌忙收下了銀子,心道怕是也隻有你這眼瞎了的人會瞧上那種醜姑娘。
于梁這才坐上馬車,也不回鴻胪寺,在城中店鋪買了一些東西後,便直接讓車夫開到大理寺去。
今日朝廷沒有沐休,他到的時候正是辦公時間,這大理寺乃是大唐朝斷案刑獄之地,相當于後世的最高法庭,所以治安自然是極爲森嚴,他的馬車剛剛到門口便被官兵攔下。
于梁下車自報家門,直言想看看尉遲威,這些官兵哪裏會聽他的,直接趕他走,于梁不依,站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喊,片刻後便驚動了大理寺内辦公的人。
又是一炷香之後,一個穿着紫色官服,胸口繡着孔雀,腰上配着金絲魚袋的官員緩緩走了過來,不悅的喝問道,“何人在此喧嘩?豈不知這裏是朝廷重地!”
他掃視一圈後,視線很快的轉移到了于梁身上,當看清楚其面容時,眼角頓時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
這人不是那個什麽瓦勒族長麽?怎麽會在這裏見到他……這人一時間有些錯愕,倒是于梁瞧見這官員時,臉色露出了一絲微笑,知道自己要找的正主兒來了。
他當然沒見過這個官員,但大唐就是有這點好處,認不到人不要緊,認得到這身衣服就行。
紫色衣服是三品以上官員的特權,而孔雀則代表三品文職,以大理寺的機構設置,隻有一個人有資格穿這身官府……大理寺卿!
按照于梁調查的資料,這大理寺卿叫裴度,不過顯然和正兒八經的大唐曆史上的裴度不是同一人,畢竟這年份相差足足一百年不是?
這裴度今年已近半百,擔任大理寺卿也有十餘年之久,平日裏謹小慎微,生怕斷錯什麽案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屬于甯王一系,否則借于梁幾個膽子也不敢獨自貿然前來此處。
“裴大人,我是瓦勒族長于梁,幸會幸會。”,于梁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先行行禮道,裴度是正宗科班出身,自然不肯對一外族人失禮,當即連忙回禮道,“敢問于族長,到此處來有何要事?”
“咦,裴大人認識在下?大人好眼力!”,于梁故作驚訝的說道,他相信經過那日自己在大殿上的表演,估計這些高官印象都極爲深刻。
“好說好說。”,裴度繼續回禮,然後便等着于梁的回答,他并不笨,已經有些猜到了對方來的用意。
“我是仰慕尉遲将軍而來,還請裴大人行個方便,讓我見見這尉遲将軍吧。”,于梁笑着說道,話音還未落下,便瞧見這裴度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不妥不妥,你沒有探監的公文,如何能讓你進去探視朝廷重犯?”,裴度當場拒絕了他的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于梁并不氣餒,要是這裴度答應了那才叫有鬼來着……他隻是曬然一笑,接着道,“裴大人,你是需要我再去面見皇上,請求陛下降旨批準我探監麽?”
裴度頓時頭皮一麻,若說别人說出這話也到罷了,先将皇上面見着再說不是?但這于梁稀奇古怪的,似乎皇上對他印象也不錯,沒準這一求,還真答應了也說不定。
更何況,大理寺律法中并未明文規定不能探監,隻是他個人怕麻煩而已,将此事捅到皇上那裏去的話,怕是聖上對他這辦事能力要打一個折扣……這便是官場的規矩,拿小事去麻煩領導的人,會給人靠不住的印象。
事實上,于梁正是把握着他這個心理,随即進一步勸說道,“裴大人,我是突厥族長,僅僅是爲了滿足心願而來,這并不算違法吧,我保證,見一面,了個心願就走,不會惹人閑話的。”
裴度猶豫了片刻,漸漸有些動了心思,隻想趕緊把于梁弄走,當下點頭道,“好吧,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但是你不能靠近尉遲威,全程還得有人監護着。”
有了這些保護措施,晾這于梁就是有歹心也沒問題。
“那是當然,我怎麽會讓大人你難做?”,于梁更是拍着胸口答應下來,絲毫沒有芥蒂的樣子。
裴度當即便叫幾個心腹官吏帶于梁去大牢,那是位于大理寺地下的重囚所在地。
從入口下去時,于梁剛剛踏下台階便感受到一股陰冷的空氣席卷而來,吹得他立馬到了個寒顫。
這地方真不是人住的……嗅着空氣中發黴的味道,于梁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沿路看着兩邊監牢中那些穿着囚服,像是死人一般躺在幹草地上的人,簡直不想在此地多待一秒鍾。
走了片刻,他們一行人便到了大牢的最深處,那是關着死刑犯的地方,牢頭指着其中一間不大的監牢,冷漠的說道,“就是那邊,隻關着尉遲威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