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是突厥部落族長的專用标志之一……”,于梁點點頭笑道,“你們不覺得眼熟麽,這可是前陣子咱們的戰利品……”
尉遲子弟頓時醒悟,對于梁的心機又多佩服了幾分……顯然在出發前他便想到了要用這節杖做文章,否則那阿史那赫利斷然不會将這寶貴之物交出來。
“你想誣陷這盧家?”,柳青青反應同樣不慢,脆生生的問道。
“當然,否則我帶這東西幹什麽。”,于梁理所當然的點頭道,“本來準備用在呂伯仟身上,不過眼下機會很好,沒必要浪費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這節杖放在了暗格中,再将周圍收拾妥當。
“大哥,這能行麽?你放在這裏,不是相當于送給了盧家人,他們拿到後肯定會銷毀證據來着……”,尉遲子弟遲疑着問道,對于于梁的花花腸子并不理解。
“相信我,這東西絕對派的上用場……”,于梁神秘的笑笑,并沒有多解釋什麽,帶着他們重新往客廳裏走。
此時盧家人都像是待宰的公雞一般,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着門口處,當看到于梁拿着那一疊厚厚的紙張時,頓時心情都沉入了谷底。
“謝了,這房屋地契還值不少錢,大概可以抵押一部分你們的欠款了。”,于梁嬉笑着說道,拍了拍手,“我也不是趕盡殺絕的人,今天的要債就到這裏,等明兒有空了再來唠叨,我們走。”
他大手一揮,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尉遲子弟頓時迫不及待的起身,那盧家人極爲矛盾,又希望這群煞星趕緊走人,又不想眼睜睜的放他們離開。
當然,最終這群人沒有勇氣反抗,隻能任由于梁等人揚長而去。
“大哥,咱們抄家這做法可是違背了律法的,那些盧家人肯定等咱們一走就要去報官。”,出了盧家大門後,尉遲子弟這才小聲提醒道。
于梁毫不介意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他們肯定會去的,不過沒有必要擔心,他們不去找官府,官府也一定會來找他們的。”
他這話頓時讓衆人齊齊一愣,紛紛面面相觑,正要問個所以然時,猛然間聽到了街角盡頭處傳來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敢在長安城大街上縱馬奔騰的人并不多……當然,那些飛揚跋扈的官二代們除外。
不過在如此時辰如此地點卻可以排除掉這個可能性,于梁的嘴角微微咧了咧,低聲道,“來的還真不慢。”
他的話音未落,一行人已經策馬轉過了街角,正直奔盧家大門而來,那些尉遲子弟瞧得眼尖,赫然發現是大理寺的捕快。
“他們,是來抓我們的麽?”,柳青青被吓得不輕,情不自禁的縮在于梁身後,顫顫巍巍的問道,她一介平民商賈出身,哪見過如此陣仗。
于梁笑而不語,趁機将她攔在懷中,大手摸了摸她的胸部,眨眼道,“是呀,說不定我們要吃牢飯了。”
柳青青頓時臉色一白,不過瞧見于梁壞笑的臉色時,頓時知道被他戲耍了,嬌嗔着捶打着他的胸口,又羞又怒道,“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兩人說話間,對面一行人已經打馬而至,這些人皆穿着正經官服,顯然是外出公幹。
于梁微微一笑,主動讓出一條路來,那些捕快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視了幾圈,都帶着幾分驚訝,看來已經認出了他。
“你們不是要過去麽?趕緊的啊……”,于梁見他們停下,笑着聳肩道,爲首那捕快神色驚疑不定的看着他,斟酌着點頭,垂首問道,“于大人,你怎麽會在此處?”
這些捕快都見過裴度對于梁的态度,哪敢托大,語氣頗爲客氣,于梁聽得莞爾一笑道,“那盧闵東欠我錢,我是來要債的。”
“……要債?”,爲首那捕快頓時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什麽事一般,悚然道,“那他們家豈不是……!”
“咳咳,值錢的東西基本上被我拿了,現在隻剩下空殼子一個……怎麽,有問題麽?”,于梁沒等對方說完便接過話頭,大方而自然的笑道,像是沒看到這一幹捕快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将這些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于梁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帶着人揚長而去。
隻是剛剛離開捕快的視線,柳青青和尉遲子弟幾乎同時停下腳步,齊聲問道,“那些捕快……”
“……目的和咱們差不多。”,于梁搶先接話,像是知道他們要問什麽似的,“他們也是去要債的,隻不過方法和咱們不一樣而已。”
尉遲子弟面面相觑,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這不是鬼扯麽?哪有捕快大白天的穿着官服去要債的道理?人家是官,又不是土匪。
“……你是說,他們是去查抄盧家的?”,倒是柳青青的腦子好使,有些明白了他的話,試探性的問道。
“孺子可教。”,于梁滿意的點點頭,直接忽視了那幾個莽貨,将目光投向柳青青道,“這也正是我急着要将盧家的财産先敲一筆的原因。”
頓了頓,他也不再賣關子,一口氣說道,“今日朝堂上我将盧家賬本給了大理寺,按照這官場規矩,哪怕沒有确鑿證據,這盧家的産業也必須得暫時凍結,想必這些捕快就是來幹這事的,一旦資産被查封,應該會全部充公,那可是意味着欠咱們的銀子都打了水漂。”
“所以你搶先一步,先将好處撈到手,還留下了那突厥人的東西去誣陷盧家?”,柳青青一點就透,順着他的思路說道,臉色異常精彩,帶着三分佩服和七分恐懼。
這做法無疑要害得對方家破人亡,好狠毒的手段。
“官鬥本來就很殘酷,我這法子已經算是很小清新了……”,于梁見怪不怪的笑了笑,他前世混了那麽多年的官場,什麽卑鄙法子沒見過。
柳青青頓時沉默,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倒是尉遲子弟緩過神來後,點頭道,“兵不厭詐,能整倒人就行。”
“就是這個道理!”,于梁笑着點頭,沒有再過多談論這個話題,他知道,腹黑也不是一天練成的,時間還多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