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驿站後,柳青青馬不停蹄的将從盧家得到的田産地契折算成現銀估價,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後,才對着早就等得不耐煩的于梁颔首道,“一共是二萬四千兩銀子……”
“哦?!”,于梁身邊,上官琳差點咬了舌頭,她完全被這龐大的數目震驚住,這幾乎是他爺爺幾輩子的俸祿了。
“還真是一隻肥豬呢,看來背靠着呂伯仟,這盧家人油水撈足了。”,當然,這結果卻在于梁預料之内,甚至還帶着幾分遺憾之色道,“可惜還是不夠用。”
面前二女頓時淩亂起來,那柳青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出聲質疑道,“這麽多銀子,拿去修長城都能修好長一段了,你還嫌不夠?”
“當然不夠。”,于梁咧嘴笑笑,似乎不介意她的态度,用手指點着桌子道,“第一,我要做的事不比修長城輕松,第二,需要的花費肯定比修長城多。”
柳青青面色頓時尴尬,像是被打了一悶棍似的,半響緩不過氣來,哽了好久才氣急的說道,“難道你真的要重新建設一個長安城麽?”
“……你幹嘛老是懷疑我的構思呢?”,于梁無奈笑笑,對柳青青的想象力匮乏感到吃力。
或許在本來的曆史中,那個叫南岱鄉的地方永遠都是個默默無聞的窮鄉僻壤,但是有了他于梁,變成超越長安城的存在又何妨?
“把不可能變成可能,這就是我的魔力!”,于梁認真的看着柳青青,一臉坦誠的說道,見這姑娘僵住,曬然笑笑,突然偏過頭去重重的吻了她一下。
柳青青這才如夢方醒,玉手捂着嘴唇,臉色绯紅一片,神色複雜的看着于梁,半響說不出話來。
“我從不厚此薄彼。”,而于梁則眨眨眼,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上了早就看呆了的上官琳,這姑娘反應可強烈得多,“啊”的叫了一聲,像是小兔子一般的跳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香豔起來,于梁笑得格外放肆……男人嘛,哪有不好這口的?
鬧劇足足持續了一刻鍾,最後上官琳實在沒力氣鬧騰了才停下……她跟于梁的打鬧更像是在打情罵俏,看得柳青青都面紅耳赤,一張俏臉都快掐出水來。
“那你倒是說說,這銀子要怎麽用。”,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空檔,柳青青趕緊将話題轉過正事上來。
“當然是用錢生錢。”,于梁也收斂了幾分笑容,将心中計劃和盤托出。
柳青青頓時聽得入了迷,仿佛聽到了什麽天籁一樣……商道本來就是一種學問,而湊巧的是,于梁前世和那些大商賈可打了不少交道。
“利用異地物品的差價賺錢,那隻是小買賣,錢賺得再多,那也隻是商業行爲。”,于梁決定好好的給這姑娘上一課,他構思了一下思路,盡可能的将深奧的現代語言換成古代白話,饒是如此,柳青青也聽得雲裏霧裏。
“……你說,控制了資本就控制了整個國家?”,等到他說完後,柳青青帶着幾分茫然反問道。
“沒錯,前提是資本足夠多的話。”,于梁知道她還不理解這話,不過這沒關系,他隻需要對方照做,畢竟實踐出真知不是?
“那,得多到什麽程度?”,柳青青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又弱弱的問道。
“……一個你完全不敢想象的數字。”,于梁聳肩笑道,突然摸了一把她的臉蛋,“好了,你不用燒腦了,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起步階段我要做的,也是你的老本行……咱們還是從最基本的買賣開始吧。”
他這話一出,頓時讓柳青青松了一口氣,瞬間來了信心,點頭道,“對于買賣,我在行。”
“很好,我要你用這筆銀子作爲本金,去各地搜羅足夠的糧食和建築物資。”,于梁想了想,又補充道,“生活用品越多越好,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樣都不嫌多,鐵器陶瓦罐也行。”
柳青青聽得眉頭大皺,小聲提醒道,“這些日常用品可不是特産,銷路怕不大好呢。”
“你錯了。”,于梁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神秘的笑笑,“嚴格來說,它們都是大唐的特産!”
他刻意将重音落在了大唐二字上,那柳青青頓時幡然醒悟,“難怪你能弄到那麽多的牛羊皮,原來你是打算跟突厥人做買賣!”
“……你又錯了!”,于梁白了他一眼,無奈的摸着鼻子道,“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朝廷和突厥人是處于不通商的狀态麽?我可是良民,怎麽會幹這種違反律法的勾當?”
“那,這麽多的日用品,不會爛在手裏麽?”,柳青青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脆生生的問道。
“當然不會!”,于梁曬然一笑,眼角帶着幾分詭異,“……因爲它們都會被搶走的。”
“搶……走?!”,兩個姑娘同時失聲,再次當場愣住。
搶劫也是一門藝術活,那些占山爲王,将路一堵,搞什麽“此山爲我開”的隻能算是“毛賊”的級别,分分鍾被官府教做人的節奏。
而越高明的搶劫手法則越斯文,比如同樣是将路一堵,官府設立哨卡,往來行人還不是乖乖就範……
當然,最高明的搶劫手段則是讓被搶的那一方主動将東西心甘情願的交出來……聽上去雖然非常扯淡,但以于梁的閱曆,那是見識得太多了。
他知道面前二女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當即莞爾笑着反問道,“你們說,爲什麽大唐沒有商隊往突厥境内走?”
柳青青白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爲何會提及如此白癡的問題,撇嘴道,“你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咱們大唐早就下達了不準與突厥通商的命令麽?還明知故問……”
“哦?這就是主要原因麽?”,于梁像是猜到她會如此回答似的,似笑非笑道,“你不妨再想想。”
他這話擺明了否定了柳青青的說法,這姑娘眉頭一皺,頗不服氣,隻是礙于于梁做事高深莫測,她倒也不敢出聲反駁,隻是怨念的看着他,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