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就好。”,于梁笑着回了一句,故意将背聳了聳,擠壓着上官琳胸前那兩坨豐滿,惹得這姑娘又是臉色一紅,好在此時火光大盛,沒人能看出異樣。
一行人準備停當後,于梁瞅準一個火勢的空檔,猛喝道,“沖!”
他話音未落,尉遲子弟便将手中的濕布蓋了過去,一時間将火勢壓了不少,于梁瞅準機會,更不遲疑,拿出渾身解數,背着上官琳就往外沖。
尉遲子弟此時完全以他馬首是瞻,将于梁團團拱衛住,甚至甯可自己擦着火苗走也要保證于梁的安全。
一行人行動的極快,從頂層上橫沖之下,十餘秒之後終于看到了前方的出口,于梁不敢回頭,一直沖出去了二十多米之後,感覺到周圍再沒有火勢後才停下。
此時他已經是兩腿直抖,差點跪倒在地上,背後的上官琳感覺到了他的顫栗,慌忙趴下來将他扶着。
尉遲子弟也跟着沖了出來,雖然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多少有些燙傷,一副非洲人的樣子,但好在都沒有大礙,休息個幾天便可痊愈。
“不要待在人多的地方,找個容易防禦的角落。”,于梁快速的冷靜下來,又低聲吩咐道,他隐隐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對方多半還有後手。
尉遲子弟立刻照做,一行人攙扶着他到了旁邊一處僻靜地,自發的布置了簡單的防禦措施。
眼看安全了不少後,于梁這才放下心來,大大的舒了一口氣,身心俱疲的閉上了眼睛休息,隻是随即便猛然感覺到面頰上一陣冰涼,睜眼一看,卻是上官琳用清水在細心的擦拭着他面上的灰塵。
“我沒事,你休息吧。”,于梁莞爾一笑,握住她的手要拿開,隻是這一次上官琳的力氣卻格外的大,依舊堅持着爲他擦拭面頰。
“我不累……”,上官琳固執的一點點清洗着,眼圈中噙着些許淚花,看于梁的眼神格外溫柔。
“那個,若你心中實在感動的話,以身相許不是更好?我不介意的……”,于梁曬然一笑,咧嘴調笑道,惹得上官琳又好氣又好笑,抿着嘴唇白了他一眼,眼中的淚珠再也控制不住,滴滴落在了他的嘴角上。
“……嗯,是甜的。”,于梁伸出舌頭舔去了她的淚珠,又壞笑着道,這親昵的動作惹得上官琳嬌羞不已,趕緊給他擦拭幹淨,平穩了呼吸後才低聲道,“謝謝你……在那種時刻,還能想到我。”
“我說過,你是我的人嘛。”,于梁笑着接話,剛剛說了一句,嘴唇便被上官琳用小手堵上。
“……你累了,讓我服侍你吧。”,這姑娘生怕他再說出什麽調戲的話來,趕緊抿嘴動手,那小手在于梁的面頰上輕輕**着,讓他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最美當是溫柔鄉,在上官琳的纖纖玉指**下,本來就疲憊的于梁困意頓時大作,半阖眼似睡非睡,足足持續了将近一炷香之後,才被越來越近的急促馬蹄聲驚醒過來。
睜開眼睛看了看目光盡頭,一行人騎着快馬的正急速而至,借着耀眼的火光,于梁瞧得分明,這些人都穿着一水的皂衣,竟然是長安縣城的衙役。
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于梁心中開始思索起來……出了這麽大的災情,有衙役趕來倒是合情合理,不過這些人的樣子分明是嚴裝以待,哪裏像是倉促而就。
莫非他們已經提前知道了這裏會發生火災?
于梁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已經大緻有了應對辦法,當即繼續假裝睡熟的樣子,悄聲對身旁的一幹尉遲子弟吩咐道,“等會兒無論這些衙役說什麽,你們都不要相信,隻說我被大火燒到,已經昏迷了過去。”
尉遲子弟不明就裏,但暗地裏點頭答應着,衙役們頃刻而至,爲首那人隻是略微瞟了一眼還在燃燒的大火,随即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于梁身上,跳下馬來,上前出聲喝道,“你們有人傷亡麽?”
“驿站裏有人被燒死了。”,回話的卻是上官琳,搶在尉遲子弟開口前說了出來……于梁到底怕尉遲子弟直腸子應付不來,少不得又對這心思活絡的姑娘面授機宜。
“哦?是什麽人?”,這衙役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似乎跟一布衣女子說話降低了身份,隻是他像是急于弄清楚火勢情況一般,依舊搶着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來救火的人。”,上官琳頓了頓又答道,自然也是身後的于梁悄聲提示的結果。
那衙役眉宇動了動,也不知道心中在盤算着什麽,微微颔首,摸着下巴看了看一幹尉遲子弟道,“這場大火讓諸位受驚了,不過你們是現場的最好證人,還是跟我去衙門走一趟,向縣太爺說明一下情況吧。”
這要求合情合理,尉遲子弟自然不好拒絕,紛紛将目光投向上官琳,讓她拿主意。
“我家大人還昏迷不醒,現在去衙門太過奔波,還請諸位官爺恕罪。”,上官琳落落大方的回答道,指了指“昏迷不醒”的于梁,“若是官爺執意要帶我們去衙門,還請派一頂轎子來吧。”
她這推辭理由更是正當,畢竟于梁等人才從火災現場死裏逃生不是?總得有個緩沖時間吧……
面對上官琳振振有詞的說法,這衙役微微蹙眉,目光中的兇色一閃即逝,估計換做其他人,便要來硬的,隻是瞧見孔武有力的尉遲子弟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繼續拖時間,咱們的幫手很快就到……”,趁着一幹衙役暫時沒有進一步打算的時候,于梁微不可察的對着上官琳暗授機宜。
這姑娘頓時會意,不着聲色的将身子挪在了他前面擋住面容,若非耳力極強之人,根本不能聽到兩人的悄悄話。
約莫過了一炷香之後,這些衙役看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心情便更加煩躁,畢竟他們一行人此時的動作太過怪異……哪有官府中人看到如此火災不組織居民滅火卻傻傻的站在外圍守着旁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