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去吧。”,于梁無奈的搖搖頭,制止了柳青青和上官琳要上去勸阻的動作。
他知道尉遲珊是個倔強的姑娘,哪怕是尉遲威親自來,今日都未必拉的住她……隻有随着時間推移,等她自己平靜下來。
野餐的氣氛瞬間跌倒了冰點,剩下的三人悶頭坐着,一時都沒有再說話。
“……陛下,說什麽時候……”
隔了良久,上官琳才打破沉默,小心翼翼的問道,她現在的身份還是皇帝派到于梁身邊的監視者,對于這類消息,知道的越多越好。
“呵,等我完成他一系列的刁難之後吧……唯一的利好便是,娶什麽公主,是我自己要求的。”
于梁勉強笑笑,将自己和皇帝的交涉說了一遍,也順便提出了李婉蔚的名字。
雖然自己根本不想娶什麽公主,但就李婉蔚個人而言,她在整件事中是無辜的……所以日後于梁也不希望上官琳等姑娘以異樣的目光看待她。
“這公主,的确不是很受寵。”,頓了片刻後,柳青青才輕聲說道,她是商賈出身,對人事交際看重得緊,消息自然靈通。
“總之,你們不管她便是,這事雖然推脫不掉,但也不是馬上就要成的,慢慢适應吧。”
于梁搖頭,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他今日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隻想蒙着頭好好睡一覺,将煩惱抛諸腦後。
收拾了殘局後,三人從山坡上下來,二女見于梁胳膊還沒有好透,便要他先休息再說其他。
接下來的兩天,于梁将整個南岱鄉的規劃又整理了一遍,見了馮仕等人,同時檢查了各項工程的進度,總算對得起鄉啬夫這個名頭。
遺憾的是,尉遲珊始終躲着他不肯見面,連遊繳的工作都要辭去,于梁自然不肯,厚着臉皮請大小舅哥輪番上陣去做說客。
幾番努力後,尉遲珊終于不再堅持辭職,讓于梁松了一口氣,隻是這姑娘還是避着自己,态度異常堅決。
對付這種情況,于梁也不是沒有法子,本着膽大心細臉皮厚的原則,哪怕尉遲珊的心已經是一潭死水,他都有把握将之激活,更不用說,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姑娘隻是一時想不開而已……怕是她心中對于梁有意思才是這種反應,越愛越糾結嘛。
隻是正當于梁準備施展“磨”字訣時,一個意外的消息從長安城傳來。
是裴度的密信……甯王派系的人突然大張旗鼓起來,針對外官述職一事連連下手,除了萬源那種無法打撈的貨,其他位置上的人,包括何慕白和林霩,受到的沖擊都不小。
甯王這是玩瘋了麽?!
于梁無語的直翻白眼,心道這哥們在草原邊境上被自己玩得夠嗆,回去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終于要将拳頭放在水面上了。
能知道對方着力點在哪裏,平心而論是好事,但問題是,于梁最讨厭這種硬實力的較量,一旦拳拳到肉的對着幹,甯王那些狗腿子能将長安城中爲數不多的幾個自己人煩出翔來。
看來自己得在這邊制造一點事端幫長安城的人分攤些壓力了……
于梁心中籌劃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才最終有了定計,他将尉遲子弟和柳青青上官琳等南岱鄉骨幹召集起來,在自己的居所裏,宣布了一個計劃。
“什麽,東家,你又要離開?”
等他話音一落,柳青青便失聲問道,“可是,你才回來幾天而已……”
于梁剛才提出要帶着一股精兵前往代州……雖然沒說是去幹什麽,但那代州刺史武亮可是甯王的嫡系!
況且,按照計劃,胡東山等人應該從長安城整裝待發,帶着商賈和貿易的貨物開始啓程,十多天就能到達邊境,此時正是需要于梁坐陣的時候,他這一離開,會不會影響這商道的建立都難說。
“我也不想啊,誰叫甯王開始出手了呢。”
于梁無奈的笑笑,在場都是自己人,他沒有隐瞞什麽,早就将裴度傳給自己的情報共享出來。
對于權謀之術,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如他一個人好使,見于梁心意已決,勸說的話便隻能壓回肚子裏。
“……我這次出去,會速戰速決,一旦完成計劃便會回來,而你們要做的,便是将這大本營給我守好。”
于梁摸着下巴冷笑着,輕哼一聲道,“甯王那種瘋子,什麽事做不出來?他手下也有一票人馬,再加上能利用不明所以的邊軍,咱們這裏可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尉遲威也是如此心思才留下重兵,于梁當然要貫徹這個理念。
尉遲子弟當即表示要他放心,若非他們都死絕了,否則甯王的人休想進入南岱鄉領地一步。
“……我離開的時候,你們要多幫我看着珊珊,她愛鑽牛角尖,别出事。”
吩咐完正事,于梁又輕歎一口氣,低聲朝着柳青青和上官琳說道,這兩個姑娘善解人意,趕忙答應下來。
見安排已定,于梁這才将尉遲子弟分撥成兩隊,大部分都留在南岱鄉充實到軍隊中去,盡早适應角色,少部分則繼續跟着自己。
一天後,傍晚時分,三百餘精壯遊俠兒在尉遲子弟的帶領下,跟着于梁飽食輕裝,趁着夜色出發,很快的消失在了遠方。
他們一行人星夜兼程,避開官道,專走山路,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了代州境内。
這種翻山越嶺的方式對于一幹被尉遲威調教出來的遊俠兒根本不在話下,尉遲子弟更是駕輕就熟,若不是要照顧于梁這個吊車尾的,怕是行動還要快上幾分。
當然,于梁并不要求速度,他甚至要尉遲子弟放緩腳步,盡可能的保持體力最大化。
這次出行,他們都隻帶了五天左右的幹糧,于梁又沒有計劃在哪兒補給,讓一幹弟兄們完全猜不透他的用意。
眼看到了糧草見底的時候,尉遲子弟終于有些急了,鼓起勇氣,趁着紮營時分将于梁圍住。
“有事?坐。”,于梁環視一幹大小舅哥,打了個響指,讓他們不用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