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金剛鍛骨符


兩人順着小路一直朝前,沒多久就重新走到小鎮的主街道。

雲康隔着馬路,看見對面有一個旅店,門上挂着歪歪斜斜的招牌:雙喜大賓館。

這是一棟破舊的三層小樓,雲康站在外面,瞟一眼旅店的窗戶,大概有三十個房間。

他的神識一掃過去,就看見一個房間裏,一對男女正摟在被窩裏,幹一些不堪入目的事。

他暗覺郁悶,非禮勿視,連忙把神識收回來。

雲康拉着虞清寒走進旅店,就看到一個小小的櫃台,一個男人正拿着計算器,“啪啪”地按着,旁邊放着一個賬本。

男人見他們進來,問道:“住店嗎?價錢便宜,環境整潔……”

雲康雙手扶在櫃台上,對男人說道:“請問這幾天,有沒有一個人姓姜的年輕人住店?”

男人随口說道:“不太清楚。”然後低頭繼續按計算器。

雲康忍住性子,加重語氣說道:“把登記簿拿出來看看!”

男人見他神色不善,警惕地問道:“你,你是幹什麽的,沒事趕緊走,不然我報警了。”說着去口袋裏掏手機。

這時從走廊裏走來一個中年女人,是旅店的老闆娘,打量雲康兩眼,突然說道:“今天歇業了,客滿不招待客人,趕緊走吧。”

虞清寒見老闆娘不歡迎他們,感覺有點緊張,拉住雲康的手,小聲說道:“我們出去吧。”

兩人一走出旅店的門,“當”的一聲,兩扇玻璃門被老闆娘關起來,又用鎖鏈在裏面鎖住。

雲康心裏十分郁悶,自從他來到狐丘嶺,就諸事不順,又被偷又被炸,連個小旅店的老闆娘都給他臉色看,真是特麽的邪門了。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顯得十分荒涼冷清,隻有幾跳黃狗在追逐争鬥。

有虞清寒在身邊束手束腳,雲康什麽事也幹不成,他估算一下時間,軒轅鶴就快要過來了,索性就在街上等着。

這條街并不長,雲康領着虞清寒,來來回回地轉了幾圈,兩人沒有什麽話說,實在覺得無聊。

不知不覺又回到“雙喜大賓館”門口,雲康突然發現,不僅兩扇玻璃門關嚴了,門後面還遮起了厚厚的布簾。

雲康覺得有些奇怪,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個開旅店的,天還沒黑呢,居然要關門挂簾子?

雲康讓虞清寒在門口等着,他悄悄繞到旅店的側面,一樓的幾個窗戶都是客房。他神識一掃過去,客房裏面沒有人,收拾得幹幹淨淨。

老闆娘剛才說旅店客滿,顯然是一派謊言。

窗戶是白色硬塑材料,在客房裏反鎖住。雲康摸了摸口袋,身上沒有任何能用的工具。無奈之下,隻好用最原始有效的辦法。

他運出一道真氣團,“轟”地朝玻璃砸過去,“嘩啦嘩啦”,一大塊玻璃立刻粉碎,雲康伸進手去,将窗戶裏面的鎖扣打開。

窗戶推開之後,他雙手撐在窗台上,縱身躍了進去。

老闆娘在前面的櫃台處,沒有聽見後面玻璃被砸的聲音。

雲康跳進了客房,輕輕擰開門把手,閃身而出,順着走廊溜到旅店的門口處。

他躲在一扇門的後面,聽見老闆娘在外面的櫃台處說話:“這事是有點怪了,怎麽多了一筆錢呢?”

那男人說道:“你管那麽多,反正是我們的錢了,你看看這手機,還挺新的,我剛才試了一下能用,不知道那個傻·逼的,屏幕都沒有密碼。”

雲康悄悄伸出腦袋,那兩人正坐在櫃台後面,男人手裏捏着一疊鈔票,反複地點數着,女人則是拿着一個手機,翻來倒去地看。

一看到手機,雲康禁不住暗叫,特麽的,抓到偷手機的賊了。

他的手機和現金都丢了,竟然出現在這家旅店裏。

雲康直接沖了出去,伸出手去,一把将老闆娘手中的手機奪了過來。

老闆娘一驚,陡然叫道:“你是幹什麽的!怎麽進來的?”

雲康懶得跟她解釋,直接揮出一掌,用力打在老闆娘的後腦勺上,那女人的腦袋一垂,“骨碌”一下暈了過去。

旁邊的男人在雲康沖出來的時候,連忙将手裏的一疊錢塞進上衣口袋。雲康一眼瞥見櫃台上一根黑色皮筋,那是他用來捆錢的。

雲康伸手拎住男人的衣服領子,将他拖起來罵道:“你數清楚了嗎,是不是五千塊啊!”

男人一驚,脫口問道:“你怎麽知道……”他随即閉上嘴,但已經晚了,雲康伸手掏進他的上衣口袋,拿出了所有的錢,男人臉上立刻露出肉痛的神色。

突然,雲康看見男人眼睛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他立刻警戒起來,這時身後的拐角處傳來細微的聲音。

有人偷襲。

雲康暗自冷哼,拎住男人的衣領,“呼”地一揚手,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一根鐵棍擊打在男人的腦袋上,随後傳來頭骨碎裂的聲音。

男人被砸得滿頭是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雲康陡然轉身,看見了揮動鐵棍的人,指頭骨節粗大,是秃頂老闆。

雲康狠狠瞪着他,麻蛋的,老子找了你一圈,終于又出現了!

那秃頂老闆發出一陣古怪的笑聲,然後把腦袋用力一甩,登時變了一張年輕的臉。

雲康以爲自己眼花了,這簡直不可思議,再仔細一看眼前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竟然是個熟人。

申木桐!

雲康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在八仙鎮的事情,怪不得那雙手看着眼熟,終于知道原來是這小子。

但他有一件事不明白,申木桐扮成戴眼鏡男人,還有秃頂老闆,簡直惟妙惟肖,一點破綻都沒有,連神識都察覺不出來。

申木桐不是武者,更不是修仙者,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雲康。”申木桐一隻手緊握住鐵棍,陰森森地說道:“既然碰面了,你心裏也有數,咱們的舊仇還沒了,較量一下吧。”

他話音未落,猛地掄起鐵棍,朝雲康的頭頂打過去。

申木桐的身手雖然不錯,但雲康畢竟是一名修煉者,平時他掩藏實力,保持低調。但今天碰上這小子,自然要全力應付。

雲康閃身躲過鐵棍,“砰”地一聲,鐵棍砸爛了玻璃櫃台,碎玻璃橫飛四濺。

雲康向後退兩步,躲過碎玻璃片,風馳電掣之間,他的身形飛竄起來,單腿重重踢出去,踹到申木桐肩頭,同時雙手握住鐵棍,用力一轉,申木桐手上的鐵棍随即被奪下。

巨大的沖擊力量讓申木桐站立不穩,他的身體迅速向後撞去,“嘩啦”一聲,旅店緊閉的玻璃門被撞碎,申木桐渾身卷着碎玻璃片,從門口跌出去,翻倒在外面的街道上。

“啊!”申木桐禁不住呻吟起來,他的手臉被碎玻璃劃破,肩膀上留個一個明顯的腳印。

雲康“咣當”一聲,将鐵棍扔掉,随即從碎玻璃門口邁出去,向申木桐慢慢逼近。

申木桐從地上爬起來,費力地喘着氣,雙眼冒出一道精光,狠狠說道:“雲康,你不要得意太早。”雲康冷冷地看着他,朝前邁了一大步。

申木桐一隻手捂着胸口,露出神秘的表情,突然狠狠叫道:“你去死吧。”他手中捏着一片玉符,猛地用力,“噗”地一下玉符碎裂,冒出一股青煙。

雲康微微一愣,暗叫不妙,這是提升功力的金剛鍛骨符,而且還是一枚中品符箓。

申木桐武力不足,但用了一枚金剛鍛骨符,瞬間力量大增,速度猶如閃電一般,“嗖”地一個旋風腿朝雲康踢過來。

雲康連忙向後退去,但還是比申木桐慢了一步,他眼看疾風來到面前,連忙轉身向前奔去,忽覺自己胯骨一痛,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腳。

雲康側身面對着他,怒目而視,手指關節發出“喀吧喀吧”的聲響。

這時申木桐突然出擊,一個重拳朝雲康打過來,雲康轉頭閃過,同時朝他腰部踢出一腳。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申木桐嘿嘿一笑,像鬼魂幽靈一樣轉身,雲康的腳沒有踢到他。

雲康心中駭然,申木桐從哪兒弄到的金剛鍛骨符,居然這麽利害。煉氣四層的功力敵不過中品符箓,無論他怎麽踢出飛腳,申木桐總能輕而易舉躲過去。

雲康陰沉着臉,這是逼他出絕招了,他縱身躍起,在半空中連續旋轉踢出四腳,同時雙手用力,打出去兩個明晃晃的火球。

申木桐氣定神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雲康的連環腳踢過來的時候,他從地上摸起幾塊石子,朝雲康受傷的小腿打去,同時一個迅速轉身,躲過兩團火球。

“噗噗!”雲康小腿上一疼,連環腳沒有踢到申木桐,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申木桐立刻沖上來,一腳踢在雲康胸口。

雲康雙手運出真氣,在他腳上旋出一個風刃刀,寒光閃過,一股鮮血湧了出來,申木桐連忙縮腳,但腳踝已經被風刃割出深深的傷口,疼得他“絲絲”倒吸冷氣。

雲康彈跳起身,對他冷笑道:“你動作稍微慢點,一隻腳蹄子就割斷了。”

這時,刺耳的警笛聲“嗚哇”響起,從街道盡頭的拐角轉出來一輛警車。

雲康和申木桐的打鬥驚動鎮上的人,顯然有人報警了。

申木桐的腳踝一直流血,雲康的小腿也受了傷,兩人僵持不下的工夫,警車已經開到面前,從車上跳下來一名警官。

這中年警官身材魁梧,長着一張堅毅的臉孔,一雙眼睛仿佛夜枭般銳利。

他的眼睛瞪着雲康,二話不說,用手铐把雲康的雙手铐到後背上。緊接着警官又把申木桐用手铐扣住,把兩人拎到警車後面,訓斥道:“都老實點。”

雲康沒把這警察放在眼裏,像狐丘嶺這樣的小地方,估計警察也沒什麽本事。

隻是周圍看熱鬧的人太多,這時候逃掉的話,恐怕引起公衆恐慌,那就不太好辦了。

不如先跟警察回去,遠離了大衆的視線,半路再跳車逃走也不遲。

他不能離開太久,還得等着軒轅鶴過來接虞清寒呢。

虞清寒!

雲康冒出一腦門的汗,他隻顧着跟申木桐打架,把虞清寒忘得一幹二淨。

他連忙朝人群看去,沒發現虞清寒的影子。頓時心急火燎,不行,管不了那麽多了,必須馬上找到虞清寒。

雲康震斷手铐,正想着離開,突然感到身旁一陣強風,那名魁梧的警官一拳朝他打過來,喝道:“想跑,沒那麽容易。”

雲康連忙躲閃,這警官不是吃素的,能打出這麽兇猛的拳頭。

剛躲過拳頭,警官又踢過來一腳,雲康連忙伸腿迎戰,兩人的大腿撞在一起,發出“嘭嘭”的聲響。

警官出腿極快,雙腿一左一右交替,連續不斷地踢出來,雲康隻好變幻身形,勉強招架,被警官逼得一步步向後退去。

較量了十幾個來回,雲康雙腿劇痛,感覺腿筋都快踢斷了。警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笑,立刻飛速換腿,踢中雲康的胸口。

雲康腳下一軟,“哎呦”一聲,被警官鏟倒在地上。

他兩條腿疼得直哆嗦,胸口也像火燒一樣,他忍不住用神識朝警官掃過去,額頭頓時冒出冷汗。

特麽的,怪不得這麽牛逼,從哪兒跑出來一個修仙者!

警官踏着重步走上來,用力将雲康的雙手扭到身後。“咔嚓”一聲脆響,一副冰冷的手铐套在他手腕上。

警車的鐵栅欄後門打開,申木桐雙手铐着手铐,正坐在警車裏,陰晴不定地朝雲康冷笑。

警官揪着雲康的衣服,兇神惡煞地喝道:“上車!”

雲康心中驚異不已,真想不到這麽個破地方能遇到修仙者,而且還是個極品高手。他那兩條腿跟鐵打的一樣,按這功力看來,沒準是個金丹期。

這時候周圍有很多人在看熱鬧,大家見警官出面抓走“壞人”,都使勁地拍巴掌。

雲康此時心裏想着,能不能趁機逃掉,還等他想清楚,警官已經來到面前,冷眼瞪着他,突然飛起一腳踢在他小腹上,将他“呼”地一下踢進囚車。

雲康雙手被反铐在背後,整個人直接飛進囚車,“咣當”一下,狠狠地撞在鐵皮車廂上。

他頓時口鼻噴血,身體蜷縮成蝦米狀,疼得眼冒金星。

申木桐冷眼旁觀,幸災樂禍道:“真是活該挨打!”

警官随手“砰”地一聲,将囚車的鐵栅欄門關嚴,然後鎖上一把大鎖頭。

警車“嗚哇”地離開狐丘嶺,轉眼間開上了公路。

雲康躺在囚車裏,渾身疼痛不堪,他目光往鐵栅欄外面看去,頓時覺得不對勁,警車已經離開了狐丘嶺,媽的,這警察肯定是冒牌貨。

申木桐坐在他對面,眼睛裏放射出冷笑的神情,突然朝雲康撲上來,雙手用力卡住他的脖子。他用了金剛鍛骨符,力量極大,把雲康掐得直翻白眼。

申木桐的雙手铐在前面,而雲康是铐在背後,根本無法使出力氣。

總不能被這混蛋活活掐死,忙亂之中,他丹田不停運出真氣團,暫時護住五髒六腑,手指在身後捏住手铐,“咯噔”一下,手铐上的鋼條被他捏斷。

雲康随即掄起了拳頭,砸在申木桐腦袋上。

“砰”的一聲,申木桐松開雲康的脖子,踉跄地向後撞倒,從腦門上流下一道道鮮血。

雲康喘着粗氣不停地咳嗽,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按鍵接聽,軒轅鶴在電話裏問道:“我快到了,你現在到哪兒了?什麽……000國道?”

軒轅鶴正坐在一輛商務車上,疾速往狐丘嶺的方向開去,他朝外面一看,對着電話說道:“這麽巧,我也在000國道上。”

雲康暗罵巧個屁,連忙說道:“我在一輛警車裏……”他的話音沒落,就聽見軒轅鶴在電話裏驚呼:“雲康,我看見警車了!”

一聽軒轅鶴就在附近,雲康連忙收起電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忍着小腿上的疼痛,站起身來,對準警車的鐵門就是一腳!

随着“咣當”一聲巨響,兩扇鐵門被踹開,鎖頭也已經崩壞。

這時他看見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警車右側擦過去,軒轅鶴在車窗裏揮手:“雲康!”

雲康二話不說,抓住最後的機會縱身一躍,從鐵門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商務車的車頂上。

他雙手抓住車頂兩側,感覺内髒都快摔成糨糊,軒轅鶴命司機停車,雲康借着汽車的緩沖力量,從車頂滑下來,滾落到路邊。

軒轅鶴連忙開門下車,匆匆地将雲康扶上汽車。

此時警車也已經停了下來,雲康心裏着急,坐在商務車裏催促道:“快,快點開車!”

軒轅鶴擡手一揮,命令司機道:“開車。”司機立刻踩下油門,汽車像離弦的箭一般飛馳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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