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慕容航的話,似乎在暗指周星耀的死和我有關,當即笑道:“二皇子該不會以爲周董是我殺的吧。”
慕容航說:“其實現在争論是誰殺的沒有太多意義,誰做的也不會承認,不過真相早晚有大白的一天,到時候真正的幕後主謀也逃不了。”
我笑道:“二皇子處事一向公允,相信到時候一定會公平處理。”
慕容航想了想,說:“你想進去上香可以,但不要鬧事,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我說道:“謝謝二皇子。”
慕容航點了點頭,别開頭抽起了雪茄,意思是我可以下車了。
我當即下了車子,李葵青靠近車邊,慕容航低聲吩咐了幾句,李葵青不斷點頭,随即回頭跟我說:“你可以進殡儀館,不過得經過我們的檢查,身上不能攜帶任何武器。”
我點頭說:“我明白規矩。”
李葵青當即招手,叫了一大幫的西城的小弟過來,對我們進行搜身。
我們今天也沒想和西城開打,所以都沒帶家夥,很輕易的就通過了搜身,跟着李葵青便帶我們進入殡儀館。
這一家殡儀館專門承接良川市内的上層人物的喪禮,大廳極爲寬廣,足可容納數千人,堪比一個大型的會場。
大廳裏的裝飾清一色以素白爲主,正前方擺放着周星耀的靈柩,靈柩前面挂着巨大的周星耀的黑白照,一條過道從大門口直接通往周星耀的靈柩前,兩邊設立了無數的座位,此時座位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在我走進門的瞬間,大廳裏又是一陣的騷動,一個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爲什麽光頭坤會來這兒,來這兒是要搗亂嗎?
前方的靈柩旁跪着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年齡在五十歲左右,包養得非常好,看上去像是比同齡人年輕了十歲,正是周星耀的老婆,良川市知名的貴婦人周夫人,男的就是周光祖。
二人看到我進大廳,都是往我看來,雙目中爆射出仇恨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将我撕碎。
周光祖忽然一握拳頭,站了起來,徑直走向我。
現場再次掀起騷動,無數人又開始小聲議論,周光祖和我會不會打起來。
周光祖還隔得老遠,就問道:“青爺,他爲什麽會進來?”
李葵青說:“世侄,你先别動怒,聽我說。”随即湊到周光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光祖憤怒地看着我,說:“莫小坤,你最好别惹事!”轉身往回走去。
因爲二皇子慕容航發了話,他也沒再刁難。
我其實來參加這場喪禮,隻是想幸災樂禍,參不參加也沒多少關系,畢竟周星耀又不是我什麽人,沒必要那麽執着,不過難得周星耀死了,這樣的機會怎麽能錯過?
李葵青随即帶着我們到了靈柩前,緊跟着揮了揮手,小弟便将點好的香拿了上來遞給我們。
我接過香站在周星耀的遺像前卻是很想大笑,周星耀在良川市風光了一輩子,現如今卻死得不明不白,他的寶貝兒子竟然把殺父仇人當成了恩人,真是可笑。
虎父犬子,周星耀精明一世,他的兒子也是一個廢物。
之前聽說周光祖是一個學霸,我還以爲他的頭腦有多聰明,從今天看到的來判斷,也隻是一個傻逼而已。
捧着香,我心中對周星耀說:“周星耀老匹夫,你聽好了,很快我莫小坤就會踏平整個良川,你生前建立的宏偉的商業帝國,也會在我的手下瓦解!”
星耀集團是與天子集團分庭抗禮的公司,在良川市涉及的生意比較多,很多良川市的市民都在依靠兩大公司生活。
默默的站了片刻,我正想上前将香插在香爐裏,後面一個人忽然叫了起來:“哇!快看,死不瞑目啊!周星耀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這一句話登時引起了全場的騷動。
李葵青和周光祖當場暴喝出來:“莫小坤,你存心搗亂?”
剛才說話的卻是我手下的趙萬裏,他對西城和星耀集團都很仇視,眼下來到殡儀館裏,自然不肯放過機會。
對于趙萬裏的舉動,我心裏是贊同的,幹得好,趙哥,面上卻是連忙說道:“不是我啊,我什麽話也沒說!”
周光祖怒道:“不是你,可是是你的人,莫小坤,你馬上給我滾,這兒不歡迎你!”說着手指殡儀館大門方向。
李葵青說:“莫小坤,你如果不識好歹,我們西城也絲毫不介意。”
言下之意是威脅我了,我如果不乖乖走人,今天對我不客氣。
我聽到李葵青的話,卻是淡淡一笑,說:“二位不要生氣,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我這就教訓他,讓他離開。”說完回頭對趙萬裏喝道:“趙哥,你人也不小了,怎麽這麽不知道分寸?還不快出去?”
話說得嚴厲,眼中卻是投以贊許的眼神。
趙萬裏明白我的意思,連忙說:“是,坤哥。”随即轉身往外走去。
我回頭對周光祖和李葵青說:“現在沒事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事情發生。”
二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即點頭退了開去。
我上前上了香,随即往邊上的座位走去。
找了座位坐下,李顯達等人都是偷笑,低聲說:“趙哥真會玩,當衆搞了這麽一出,周光祖肯定氣得吐血!”
我笑道:“說不定好戲還在後面。”
我們到了後,陸陸續續有人進來瞻仰遺容上香,夏佐們也在半小時後到了。
夏佐帶了席丹、大軍等人前來,他的到來也引起了不小的關注,畢竟他和周星耀的恩怨在良川市差不多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夏佐走到遺像前的時候,表情極爲莊重,看得出來,他對周星耀還是比較尊重的。
随後的喪禮照常舉行,我的人也沒生什麽亂子,在喪禮結束後,我便和夏佐乘坐夏佐的車子離開。
夏佐在車上問我身體好點了沒有。
我跟夏佐說好得差不多了,隻要不是特别激烈的運動,傷口已經不疼了。
夏佐笑着說聽到我的身體情況很好,他就放心了,并且告訴我一個消息,先期的測量工作基本已經完成,接下來将進入談判階段,和業主們商量賠償事宜。
在此前,政府的人已經幫忙溝通過,但遭遇的阻力不小。
我聽到夏佐的話,皺眉道:“是對賠償不滿意嗎?”
夏佐點頭說:“人心都是很難滿足的,我們的賠償标準完全是國家規定的标準執行,可是還有很多人不滿意,認爲他們虧了,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賠償。另外還有幾個釘子戶,揚言說房子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無論怎麽都不會同意拆遷。這些事情比較麻煩,可能得你親自去處理才行。”
我點了點頭,說:“這樣吧,我明天到公司一趟,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對于拆遷的難題,我早就有意料,現在終于來了。
夏佐說:“嗯,我會讓席丹以及其他人全力協助你。”
我說道:“除了談判的問題,還有其他麻煩嗎?”
夏佐說:“其他麻煩也有,不過席丹可以解決,你隻需要負責搞定這些業主就行。”
我說道:“明白。”
夏佐随即笑道:“你已經好久沒去我家做客了,今晚去我家吃頓晚飯怎麽樣?”
對于夏佐的邀請,我自然欣然答應,我随後打了一個電話給郭婷婷說了一下情況,并讓龍駒、鐵爺等人先行回去,便隻帶着幾個保镖随夏佐去了一趟夏家。
再次來到夏家,我的心情卻和以往截然不同。
首先最直觀的是,夏家的下人看我的眼神更爲尊敬了一些,以前我還沒當龍頭的時候,他們總是有一種身爲夏家人的優越感,現在我和夏佐平起平坐,所以那種優越感自然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