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回中京,本想大展拳腳,轟轟烈烈的幹一番大事情,可是沒想到回來的第一天,就遭遇了當頭一棒,慕容航發難,對我提出質疑,并成功罷免了我的神威營統領的職務。
這麽一來,不但我失去了神威營這個重要的籌碼,計劃也被打亂了。
我不由得苦悶無比,我不甘心就這麽離開,我不甘心就因爲慕容航的刁難,我的全盤計劃就宣告失敗。
但即便是不甘心,皇後已經做了最後決定,我不可能再改變事實。
今天的會議過後,首輔和皇室人員還将去禦書房取出正明皇帝留下的遺诏,當衆宣讀,可是我已經被罷免,沒法親自到現場了。
……
在我退出後,首輔和皇後就帶領皇室人員前往禦書房,沿途上都由神威營的護衛護送,保障安全,正明皇帝駕崩,整個皇城都變得緊張起來,充滿着令人窒息的氣息,所以哪怕是皇宮大内中,神威營也是步步驚心,不敢有絲毫的放松,以免再發生什麽事情。
大皇子的表情自我被罷免以後就不好看,一張臉就像是死人的臉一樣,正明皇帝駕崩的時候,他的臉色也沒有這麽難看。
他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我的身上,我們的命運緊緊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我被罷免,他也受到沉重的打擊。
與大皇子截然相反,慕容航心裏一直在笑,一直在得意,要不是因爲正明皇帝駕崩,不宜公開大笑的話,隻怕他已經放聲大笑了。
按照他的計劃,接下來将是提名關維清接任我的位置,以比試當天,關維清展現的實力,難度并不大。
等到關維清坐上神威營統領的職務,遺诏正式公布,那麽他就穩了。
到了禦書房外面,皇後先讓守衛在禦書房外面的神威營護衛打開門,便進入禦書房中。
自遺诏封存在這兒以後,這兒便是皇宮中的重地,任何人不得随便靠近,否則格殺勿論。
即便是我身爲神威營統領,也不得擅自踏入禦書房半步,若真有必要進入,必須得有皇室的兩位成員以上的陪同,方才能入内。
這一份遺诏關系重大,其守衛也是格外森嚴。
與遺诏一起封存的還有大燕的傳國玉玺,鎮國寶刀,這兩樣都是皇帝的象征缺一不可。
玉玺依舊被視爲皇帝的公章,正式的诏書都需要玉玺加印方才奏效。
慕容航、大皇子、三皇子慕容啓、四皇子慕容思齊一進入禦書房,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齊刷刷地投向禦書房書桌後面懸挂的牌匾後面。
遺诏就在那兒,待會兒就有可能正式展現出它的内容,決定皇子們的命運。
首輔走到書桌前,随即轉身讓段知行取來一部梯子,将诏書取下來。
段知行領命,轉出禦書房,讓兩名護衛搬來梯子,将梯子搭在牆壁上,随即由首輔上去取遺诏。
首輔年齡已經大了,爬樓梯的時候顫顫巍巍,讓人擔心他随時可能會從梯子上摔下來。
段知行更是怕首輔摔下來,連聲說:“首輔,您小心點。”
首輔在衆目睽睽之下,終于爬到梯子頂端,伸手到牌匾後,取下了牌匾後面的裝着遺诏的錦盒,随即退了下來。
看到錦盒被取出,慕容航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熾熱,他離成爲一國之君,傲視天下隻有一步之遙。
首輔取下遺诏,随即當衆打開錦盒,刹那間,幾位皇子的眼中都綻放出了奇異的光彩,定格在錦盒裏面。
錦盒裏面放了一把寶刀,一封封好的诏書,還有一個玉玺,正是關系着誰将成爲皇位繼承人的三樣東西,這三樣東西其背後的意義更勝于本身的價值。
三樣東西一展現出來,現場便安靜無比,所有人的心跳呼吸都開始加快。
最關鍵的時刻終于來了。
首輔拿起诏書,随即當衆宣讀。
遺诏的内容比較長,正明皇帝先是反省自己一生的過失,最爲比較凄涼的說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爲了避免皇子們爲争奪皇位,而傷了和氣,所以特此立下這份诏書,并要求幾位皇子不得在他過世以後,因爲皇位而産生任何的紛争,否則将視爲不孝。
這些話說出來,看來正明皇帝也是預料到,他過世後因爲皇位,皇子們将會反目。
長長的内容,每一字都是正明皇帝的心裏的話,也體現出了他作爲皇帝以及一個父親的無奈。
但實際上,在場的皇子又有誰能體會他的苦心?
皇後聽到首輔念的正明皇帝的遺言,不禁凄然淚下,眼淚簌簌而落。
她一輩子隻有一個男人,那就是正明皇帝,現在正明皇帝去了,她不免覺得形單影隻,格外的孤獨。
在長長的内容最後,正明皇帝才寫了他屬意的人選。
慕容航!
果然是慕容航!
當首輔念出慕容航的名字的時候,現場的反應激烈,卻各不相同。
首先是慕容航,他聽到名字後,雖然早已知道,但還是禁不住心花怒放,差點手舞足蹈,但表面上卻是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撲通地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父皇!”
那聲音之悲戚,簡直聞者傷心,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必定會以爲他是一個孝子。
三皇子慕容啓眼中閃現出嫉恨的光芒,不過沒有說一個字,隻是咬牙切齒,昭示着他内心的不甘,以及不滿,以及嫉恨。
他自認爲不比慕容航差,憑什麽正明皇帝指明讓慕容航繼承皇位,而不選他?
他恨,恨正明皇帝偏心,對他不公。
四皇子慕容思齊表面上沒什麽表情,但他心裏一定也不甘心。
大皇子卻是懵了,雖然早就聽侯一白洩露,慕容航是正明皇帝欽點的繼承人,可是作爲長子的大皇子,還是在聽到遺诏被公布後,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皇後擦了眼淚,收拾心情,大聲說道:“你們父皇的意思你們都知道了,希望你們能遵從他的教誨,不要因爲皇位而反目,和睦相處。”
“是,母後!”
雖然都不甘心,雖然都不情願,但所有皇子,還是恭敬地答應。
……
我被罷免職務後,還要向段知行和宋朝義交接,其實也沒有什麽可以交接的,就隻是将麒麟印和制服交給宋朝義和段知行,再由二人交給皇後。
在皇子們去禦書房取遺诏的時候,我等得無聊,便信步在神威營裏遊走起來。
神威營駐地裏有不少護衛留守,也有沒有值班,正在休息的護衛,他們看到我還是向我恭敬地行禮,打招呼。
看得出來,他們對我很信服,可也正是這樣,讓我更加的舍不得離開。
走到馬廄,看到那一頭高大威武的大馬踏雲,那種不舍的情緒就更加的強烈。
我忍不住走到踏雲身邊,輕輕撫摸踏雲的馬鬃,自言自語道:“踏雲,你知道嗎?我今天就要離開這兒了,可能以後都看不到你了。”
踏雲似乎能聽懂我的話,竟然偏過頭在我臉上摩擦。
我随即說道:“好,今天最後再溜一圈。”解下馬缰,牽着踏雲出了馬廄,到了外面的場地中,翻身上了馬廄。
似乎踏雲今天也格外的心情不好,才一開始,便扯開四蹄,肆意地在場地上奔跑,帶起一片片的黃沙。
我騎在踏雲的背上,卻禁不住思潮起伏,一會兒想起了當初的豪情壯志,心情激蕩,一會兒又想到慕容航即将成爲新皇,心中就是不甘。
駕!
我狠狠地夾了一下馬腹,踏雲四蹄飛揚,奔騰如飛,沙塵飛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