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二十一點四十九分。
石中玉抱着一束花,一束送給死人的白菊花,打的到了二醫院正門。給了車錢,直接走向野狼的病房。
此時的石中玉,不再是一個小混混,更像一個成熟幹練,久經沙場殺手。
隻是那個光頭,與他西裝筆挺的穿着,顯得有些不論不累,有模仿光頭神探的嫌疑。
他走到野狼的病房門外,從虛空儲物櫃裏,取出七步天崖,抹到手上,又在病房門框兩側抹了一些閻羅令,這才推門而進。
此時,野狼躺在病床上看着電視,忽見一名西裝筆挺的光頭,抱着一束白菊花進來。出于自然反應,野狼蹭身而起,靠坐在床頭,右手伸到枕頭下面,左手拿過床頭上方的氧氣面罩戴上。說道“我不找你,你還來了,膽子不小啊!”
石中玉笑了笑,看了看病房。靠窗的位置,正好有個花瓶。遂即上前插上白菊花,站到牆角拉上窗簾,說道“你好像很怕我啊?”
朗青茂捂着氧氣面罩,說道“對着一個精于用毒的行家,我認爲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石中玉很以爲然點頭,說道“看來你對我的了解很多啊!有道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禮來我往人之常情。野狼哥住院,身邊不帶一個保镖,一個小弟。這是想證明你是合法商人,還是藝高人膽大的表現?”
朗青茂内心微怔,臉上笑容不改。說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年輕人,不要太狂了,當心不知道怎麽死的?”
石中玉長嘶一聲,很以爲然點頭。偏頭斜眼看着病床上的野狼,笑道“就憑冰棺控屍術,還有提線木偶?野狼哥,年紀大了,應該注意養身。漂亮女人,沒有人不喜歡。可是漂亮女人,也會要你的老命。尤其是楊妃那種不發則已,一發不可收拾的女人。久旱縫甘霖,不頂用啊!”
朗青茂内心的吃驚,因爲冰棺控屍術和提線木偶浮上臉龐。卻是不作言語,隻是獰笑看着石中玉。
石中玉盡收朗青茂的神色,拍着胸膛,一副小生怕怕的神色說道“别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會害怕的,供商先生。”
朗青茂獰笑的神色,霎時瞪大了眼睛,可是依舊不說話。
石中玉見狀,同樣不作言語,隻是兩眼盯着朗青茂。
倆人的眼神盯着彼此,仿佛通過眼神交流信息,又似乎在比拼定力。
石中玉并不介意,一直這樣下去。
因爲他需要拖延時間,讓匡國威和丁添,有足夠的時間,到翠雲山設伏。讓外界的辦事人員,有足夠的時間,掃光朗青茂的每一個地盤。逼迫朗青茂這條老狗跳牆,走進死胡同。
而朗青茂也不是故做深沉,而是在分析石中玉的來曆。
因爲能夠說冰棺控屍術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思量中,他想起了一些事情,當即獰笑說道“如果讓沈家知道,沈長雲是怎麽死的,你想不怕都難吧!”
石中玉笑容依舊,心裏多少有些吃驚。
看來當晚在翠雲山,殺死沈長雲的經過,應該是被這條老狗看見了。
石中玉沉思瞬間,說道“所以你用提線木偶術,控制霍坤,想拉我入局?”
朗青茂說道“可你不識擡舉。”
石中玉微微仰頭,笑道“那現在呢,野狼先生是否可以說一下,焰火會所,以及廖小慧的雙腳。”
朗青茂拿出枕頭下的手機,揚了揚說道“還有必要嗎?你已經走了了。”
說罷,便聽病房外面,傳進一陣急促的腳步。
接着,病房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倆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站在門口拿着上了消聲器的噴子,對着宿在角落裏的石中玉。
朗青茂沉重的神色,因爲倆名男子的出現得到緩解,趕緊讓門口的倆名魁梧男子捂住口鼻。說道“年輕人,太狂了對你沒好處!你的修爲,應該不會比子彈的速度更快吧?”
石中玉瞪着眼睛,還是那副小生怕怕的神色,說道“我都沒有修爲,怎麽躲子彈啊!但是也要這倆個傻瓜有機會開槍啊。”
石中玉的話語,讓朗青茂感到疑惑。
深思之餘,僅五秒不到的時間。便見門口的倆名魁梧男子,除了手中兩柄上了消聲器的噴子以外。整個身體包括衣服在内,全都化爲一灘血水,再蒸發成空氣。
朗青茂大驚之極,吃驚說道“你什麽時候下的毒?”
石中玉雙手一攤說道“進來的時候!這種毒沾上一點就灰飛煙滅。我現在應該有資格,問野狼先生焰火會所,和廖小慧的雙腳吧?或者說你的老闆是誰?”
朗青茂微怔。
他并不是沒有見過石中玉下毒,卻是從來不曾想過,石中玉下毒,會如此的狠準快。
但是狠辣的毒藥,對他而言是一種威脅,同樣也是逃走的機會。
他放下電話,右手放到呼叫護士的按鍵上面,說道“你的毒的确很厲害,如果毒殺了無辜的護士,可就冤枉了。”
石中玉的笑容,因爲朗青茂的威脅,蒙上了一層冷笑。豎起大拇指說道“你果然夠卑鄙,而且很小心。好吧,你赢了,你想怎樣?”
朗青茂笑了笑,不作言語。放在呼叫鍵上面的右手收回,拿起手機準備打。卻是一個來電,領先響起。
朗青茂看着熟悉的來電顯示,當即接通了來電,不出三十秒便吼了起來“你說什麽?地下賭場被搶?”
話音剛落,便聽窗外的遠處,傳來放鞭炮的聲音。簇簇煙花沖天而起,綻放開去。
同時朗青茂尚未挂斷的通話,又打進另外一個來電。
朗青茂趕緊接通電話,不出二十秒,再次吼了起來“倉庫被劫!你們都是死人啊?”
朗青茂氣的跳了起來,挂了電話,兇巴巴看着石中玉。說道“這些都是你的傑作?”不等石中玉回答,朗青茂又撥通另一個電話,說道“給我幹掉翁發奇。”
說罷,挂了電話,摁下呼叫護士的按鍵。
石中玉見勢大吃一驚,三個箭步沖射到門口。雙手往左右伸直,從門框上面輕拂而過。不僅解了門框兩側的閻羅令劇毒,還撤了雙手的七步天崖。
而後又将門口的兩柄上了消聲器的噴子,踢到病床下面。看着躺到病上面哀嚎的朗青茂,豎起大拇指說道“厲害…我倒要看看野狼哥的心髒,能夠承受多少損失。隻要外面的鞭炮聲不絕,你的地盤就會一個一個被洗劫,尤其是碼頭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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