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哎呀,你别在繞彎了,直接說了行不行。”秦傲天急的不行,就快抓狂了!
石中玉笑了笑,沒有答理。雙目炯炯看着歐青風。
“可能,可能是接到了家裏的指令。”歐青風不是很肯定說道。但是這句不是很肯定的話語,卻是先前,他心裏的猜測。
石中玉遂即打了一個指響,表示歐青風說的很對。當下笑道“這是唯一的解釋!爲什麽?因爲你們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沈長傑、沈長雲、燕十三、歐钰的下場以及沈詩雅被俘。不是這些人無能,而是逮住一隻蛤蟆,就想拽出一泡尿。”
“你的意思是,筱竹到荃市,是歐氏家族族裏的指令。”秦傲天傻呼呼說道。
石中玉聞言,已經無語了,這位仁兄需要這麽笨嗎。心裏雖是感慨萬千想罵人,可是也要在歐青風面前,給秦傲天留面子。當下擺手說道“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秦傲天霎時憋的臉紅脖子粗,着急說道“你明明就是那意思嘛!”
石中玉無謂聳肩,笑而不語。
在他看來,歐青風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歐青風或許還能接受。倘若說的太過明白,在沒有實質證據的情況下,不會有好的收獲。
歐青風盡收倆人神态,一個沉着鎮定,不怒自威,更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一個謗惶失措,遇事先亂,說話不動大腦。
“比起你妹夫,你差太遠了!”歐青風瞪了秦傲天一眼,看着石中玉微微稽禮,說道“石公子,筱竹的死因,我會查清楚。可是石公子阻止我帶秦傲天去認屍,又是幾個道理?”
微妙的稱呼,足以體現歐青風對石中玉的态度,在頃刻之間,有着明顯的改變。
石中玉也體會到了,當即回了一禮,說道“瑤池聖院涉世的弟子,大多都以孤兒的形式,出現在官方的戶籍。你帶着秦傲天跑去認領,就算讓你們領到。且不算影響我這裏的計劃,秦傲天也會走到沈長傑當初的困境。”
“如此嚴重!”歐青風是個聰明人,沈長傑的下場如何,他是知道的。但是又覺石中玉有些誇大,過于謹慎!遂即說道“你們在虎鲨彎的時侯,就已經曝露了。現在隐藏身份還有何用?”
石中玉笑了笑說道“那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之前,你知道誰曝露了?沒有把你逼到懸崖邊上,你會拼命嗎?”
石中玉的話,半露半白,但意思很清楚。
歐青風沉默了一會,感覺石中玉的言論頗有道理。而且他對現在的局勢,也不是很清楚。當下說道“既然石公子要掌控全局,我也并非不講理的人。就不再爲難傲天了,但是筱竹的屍身,還望石公子說到做到,盡量幫忙。”
石中玉眼見對方的态度和氣了很多,遂即起身說道“歐老爺子放心,令媛的事,我會盡力幫忙。也請歐老爺子節哀順便,稍帶着體諒一下做事人員的不易。”
歐青風淡淡點頭,看了看秦傲天,又看了看石中玉。什麽也沒說,滿心悲傷離去。
其實他的心裏很清楚,瑤池聖院的每一個人,包括三個修真氏族,以及各大門派,過的都是刀囗舔血的日子。
正邪交戰,曆來都是不死不休,你死我活。
死在戰場上,雖死猶榮。
可是石中玉沒有半點證據的推論,又似乎很有道理。
女兒很機靈,不會明知前面是懸崖,還要往前走。除非是女兒收到了,絕對可靠的消息。
絕對可靠!
誰呢!
除了族人以外,歐青風想不出第二種原因。
同時也是這樣的猜測,使的歐青風滿心的怒火與委屈,跌進深不見底的深淵。
盡管他想了很多理由,去推翻石中玉的猜測。可是他的心裏,卻始終處于陰影的籠罩中。
一定要查清楚。
歐青風的心裏下了決定。
從辦公桌到前到門口,不足十米的距離。他那沉重的腳步,愣是走了二十多秒。
目送歐青風離去。
石中玉也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深籲一氣歎道“有時侯不知道真相,或許會好過很多!”
這句話裏,充滿了感慨,又仿佛知道歐筱竹的死因。
秦傲天聽在耳裏,一直處于壓抑狀态的心情暴發出來。憤慨說道“你早知道是誰害死了筱竹,爲什麽不說?”
他的态度很爆躁,就似一頭溫順的獅子,突然向獵物發起攻擊。
石中玉乍一聽,心裏一股無名怒火蹭了起來。端起桌上的水杯,潑到秦傲天臉上。陰沉說道“秦傲天,你要不是秦雨桐的哥哥,勞資分分鍾毒死你。門檻狗,隻知道在家裏橫,見到歐青風的時侯,你怎麽跟隻哈巴狗似的!你叫啊!你耍橫啊!我保證歐青風不會打死你。”
石中玉沒有叫,沒有吼,反而十分的溫柔。可是這樣的溫柔,不是秦傲天可以承受的。
頃刻間,秦傲天臉上的怒意,仿佛日落西山的太陽,漸漸失去了火熱的高溫。
石中玉看的份外清楚,當下也懶的多說秦傲天。不屑嗤笑,邁着古裝劇裏官步,陰陽怪氣的走了。
辦公室裏隻留下秦傲天傻傻發呆,腦海裏不斷出現石中玉罵他時侯的神态,以及尖酸刻薄的話語。
門檻狗!
勞資分分鍾毒死你!
想着想着,秦傲天突然抱着腦袋,蹲到地上痛哭起來。
他的心裏鬥志全無。
在石中玉的面前,他甚至會有一種來自心底的害怕。可是每次被石中玉罵的時侯,他又會情不自禁的發火。
爲什麽會這樣!
秦傲天蹲在地上傷心的哭着,有一下沒一下的捶着自己的後腦。
這時趙鵬走進了辦公室,眼見秦傲天蹲在地上。他明白前因後果,因爲他樓下的電梯門口,碰上了石中玉。
趙鵬沒有上前安慰與詢問。
他關上辦公室的門,站在門後默默看着。
一分鍾!
五分鍾!
秦傲天蹲在地上,傷傷心心的哭了十分鍾。這才抽泣起身,仿佛對空氣說話似的說道“我爲什麽這樣,在歐青風面前,像老鼠見到貓。回頭又對石中玉發火,可是當他陰沉下來的時侯,我又感到害怕。”
秦傲天的臉上,盡是迷茫。
他需答案!
盡管這個答案很簡單,可是卻身在局中,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