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的話非常直接,直接的程度,就仿佛一個懂得讀心術的資深術修,毫無保留的說出秦傲天心裏所想。
攀比,混淆攀比!
秦傲天總以爲,自己的身世好,就應該比石中玉出色。可他忽略了一點,他是人,石中玉也是人。他是一個修真者,石中玉也是。除了優越的出生條件以外,石中玉不比他少一個眼睛!
然而如此淺顯的道理,秦傲天卻總是想不明白。
他總是想在外人的面前表現自己,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比石中玉優秀。
可是在普通人的面前,他做到了。
他的确比石中玉優秀十倍不止。
他是傲視集團的太子爺,隻是這個,就不是石中玉可以攀比的。
但是在修真界,他又總是碰壁。即使對着他老丈人,也絲毫顯示不出他優秀的一面。
爲什麽會這樣。
秦傲天想不明白,但是看待趙鵬的态度,卻不再像先前那般不可一視。他又一次向趙鵬道歉,遂即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每次看見他出手,冷血、無情,沒有人性。那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毒,說話間就要了對手的命。我都會告訴自己,他不是我可以超越的對象。可是每次隻要有那麽一點機會,我就想證明,我比他強。”
秦傲天一邊說着,一邊捶着自己的胸口,同時還打着自己的耳光。看那痛改前非的神态,似乎很厭惡自己。
趙鵬看在眼裏,心裏也是納悶。
世上怎麽會有這種笨蛋,明知道彼此間,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還要去攀比。
但是轉念想想,秦傲天的這種心态,應該不是天生的。否則他應該想盡辦法去整石中玉,借此找回失去的顔面,而不是傻呼呼的碰壁。
爲什麽會這樣呢!
趙鵬摸着下巴沉思了許久,突然間想到了已死的歐筱竹。
避重就輕,不正是修真世族慣用的手段嗎!
念及至此,趙鵬試探性問道“你和歐筱竹在一起的時候,你們都談些什麽?你要坦白一點,否則我也幫不了你。你這不是單純的瞧不起人,而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看石哥不順眼。”
“歐筱竹!”秦傲天念了一句,流露出一副回憶之色。約摸二十秒以後,忽然問道“這和歐筱竹有什麽關系?”
趙鵬噘了噘嘴,搖了搖頭,長長歎氣說道“本來這和歐筱竹沒有任何關系,可她出自沈家,關系就可有可無了。秦總監沒有在修真家族呆過,怎會知道修真家族慣用的技量。就說沈詩雅吧,她修真界人稱小諸葛,結果如何?”
秦傲天察覺到趙鵬有話要說,遂即坦白說道“吹牛一個頂兩,做事十不如一。用石中玉的話說,就是一個秀花枕頭,草包。”
趙鵬微笑點頭,說道“沒錯!可是既然是個草包,爲何還能在修真界混個小諸葛的雅号。”
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爲先前已經有人說過了。
秦傲天遂即說道“沈詩雅這個人,腦袋不夠用,遇事沒有主意。但是她會在别人拿出對策以後,分析别人的對策。”
趙鵬微笑豎起大拇指說道“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和沈詩雅不相上下了。不同的是,沈詩雅隻顧着吹牛,更擅長在别人的肩膀上錦上添花,借别人的光茫彰顯自己。而你用的辦法卻是,修真界丢掉的面子,要在塵世找回來。”
秦傲天聞言,沒有反駁,而是認真的思索起來。片刻過後,若有其事說道“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有這麽嚴重嗎?”
趙鵬“嗯”了一聲,微笑反問說道“死人和屍體有區别嗎?”
秦傲天搖頭。
趙鵬接着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和歐筱竹在一起,都談些什麽。你如果不說,這件事我不管了。其實我根本就不想管,隻是不想你的無知,破壞石哥的計劃。”
秦傲天尴尬的“呃”了一聲,又仔細的想了想,不悅說道“能說什麽!除了情情愛愛就是修真界的事情!”
話音剛落,秦傲天又忽覺不對,一驚一炸說道“不對!每次我被石中玉訓完以後,她都會安慰我。然後又說什麽我是傲視集團的繼承人,一定要有容人之量。然後又說石中玉的身份背景不一般,勸我别惹他!”
趙鵬聽完秦傲天看似不肯定的講述,瞬間找到了導制秦傲天反複無常的源泉。
這個源泉就是歐筱竹。
那些看似安慰的話,其實比毒藥還要毒三分。因爲男人天生就是一種好面子的生物,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念及至此,趙鵬長長籲了一氣,歎道“其實你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之所以做出反複無常之事。完全是爲了向歐筱竹證明,你比石哥優秀!男人發火,爲的無非就是兩件事。一是女人,二是鈔票!”
秦傲天聽完趙鵬的确高論,仔細琢磨一番,好像真是這個道理。以往歐筱竹在世的時候,隻要誇上他兩句,他就樂的不行。反之遇上什麽瑣事,歐筱竹安慰他,叫他别急,慢慢來,他還會往反方向走!
念及至此,秦傲天終于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一直以來,不是自己看石中玉不順眼,而是歐筱竹看石中玉不順眼。可她又不敢和石中玉叫闆,就唆使自己上。
也就是說,石中玉解釋歐筱竹當日離開虎鲨彎别墅的理由,沒有錯。
“我對她一心一意,她爲什麽要慫勇我!”秦傲天想明了前因後果,可是卻想不明白,歐筱竹爲什麽要這樣做。
趙鵬遂即補充說道“身在家族,身不由己。歐筱竹不僅是歐青風的女兒,也是歐家的一員。族長有令,她不敢不尊!秦總監,歐筱竹已經死了,你的有些行爲也應該改一改了。說破大天,你和石哥終究是一家人。你有面子,石哥也有面子。别人會說,那是秦傲天的妹夫。反之也是這個道理,何必爲了可有可無的面子,将矛盾升級,愈演愈烈呢。”
秦傲天惆怅點頭,無奈說道“今天我又被石中玉訓了一頓,坦白的說。他的那些話,對我的打擊很大!我即使想改,還有何顔面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