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影泣聲哀歎,而所提到的問題,也是修真家庭最大的麻煩。
全家都修真了,偏偏留下一個。難道看着他,一天天的老去。
當然身爲幽冥宮主的風月影,也可以将之納入幽冥宮的門牆,而且也是名正言順。可是瑤池聖院那關怎麽過,幽冥宮的底蘊可不比軒轅門和摘星谷。
因此風月影到了沒有辦法的時侯,才會叫蘇媚去找石中玉。
可是風月影的做爲,在林權看來卻是嚴重錯誤的行爲。
而林權也沒有将他認爲錯誤的行爲指出來,而是問了一個聽似不沾邊,卻又意味深遠的問題。“夫人,石中玉在您心裏,到底是您的女婿,還是一顆利用完以後,随時可以扔掉的棋子。”
林權的問題,使的風月影爲之一愣,也使的旁聽的蘇媚和秦傲天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了風月影身上。
這樣的問題,在此刻出現,那是非常敏感的。
風月影沉思了好一會,盡管這樣的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
“當然是女婿,他一無所有的時侯,我也沒有嫌棄他,更何況是現在。”風月影斬釘截鐵說道。
可是她的回答,似乎讓人很難接受。因爲一個根本不需要思考的問題,她居然思考了好一會。
林權将風月影的言行舉态盡收眼底,從容一笑說道“我看不盡然吧!不過這些都是夫人的家事,我無權過問。可我受老太爺大恩,實在不忍秦家遭此無妄之災。夫人,倘若您真想救少爺,最好收回您剛說的話。石中玉是個懂得隐忍,懂得利用時勢,制造時勢的枭雄。趁着現在還有挽救的機會,收手還來得急。倘若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您不僅害了秦家,也害了一雙兒女啊!“
林權的勸言很中肯,她似乎看穿了風月影的心事,又甚至有些擡舉石中玉。
可是真的是擡舉嗎!
風月影不由陷入了沉思。
從中揚市開始到荃市,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石中玉就像一顆隐藏在黑暗中的耀眼星辰,一點點撥開黑暗的籠罩,綻放出自身的光茫。
中揚市的野狼,魯班實業以及潛藏的首腦,被他一個個揪出來滅掉。
北辰霧刀流,奧林匹斯山因爲魯班實業一役,對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結果弄的門下門人盡數中毒,還得靠他才能解門人之災。
而這些隻是在争鬥方面。在感情方面,秦家和石中玉是有過結的,好在秦雨桐聽話,使的一莊充滿矛盾的婚姻,在時間的流失中,足漸退去了矛盾的本質。
秦家上下被聖院錄取,得嘗所願。傲視集團也開始跨出國門,與國際接軌。
這些事情撇開石中玉,那件能夠辦成!
回想以往的種種,以及剛剛發生的一切,風月影得出結論。林權對石中玉的評價,絲毫沒有誇大。可是自己在一天一夜中,卻幾乎毀了女兒所有的付出,毀了女兒來之不易的家庭。而自己的行爲,在别人眼中也成了過河拆橋的舉動。
此時此刻,風月影的心裏百般後悔。也知道自己行爲過于激動,可是身爲人母,有哪個母親看見子女受罪不心疼,不抓狂,不激動。
風月影也有她自己的理由,可是卻難以啓齒。歸根結底,石中玉沒有做錯一件事,而秦傲天去錯的讓人咬牙切齒。
林權盡收風月影的神色,他也是爲人父的人,自然能夠體會風月影的感受。但是母愛和父愛,還是有差别的。
父愛如山即重且剛,母愛如水即濃且柔。因此兩種不同的愛,就會産生兩種不同觀點。
林權在這方面很有心德,因爲他的妻子在禦果園一戰中犧牲了。這些年來,他又當爹又當媽拖大了兒子,深知教育子女的厲害關系。而今又見風月影沉默不言,當即說道“子女都是父母的心頭肉,誰都想望子成龍。可是錯了就該認錯,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态度。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正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爲開。這才是認錯,知錯的表現。”
林權的建議是在獻計,同時也形同扇着風月影的耳光。
現在是你有求于人,反而叫别人過來見你,你以爲你是大爺嗎!
這樣的意喻,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林權也隻是建議,并沒有資格要求風月影照做。
但是風月影卻收回了剛才遏制石中玉的決定,同時陷入沉思。考慮了好一陣子說道“傲天,禍是你惹的,你去解決。你一直說傲視集團應該由你繼承,行,給你。我絕不插手,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秦傲天乍一聽,頓時感到壓力山大,力不從心說道“老媽,我的功力修爲沒了,怎麽坐的穩啊!”
風月影聽見兒子的理由,氣的兩眼圓睜,喝斥道“管理集團和你的功力修爲有關嗎?石中玉沒有踏入修真界之前,隻是一個下九流的小混混,人家能夠混的如魚得水。你妹妹從小被我關蒙了,十幾二十歲的人了,就像一張白紙。你比他們強多了,怎麽可以不如他們!”
秦傲天霎時啞了。
風月影繼續說道“你将來的人生怎樣,就看你怎麽做了。行啦,你慢慢琢磨吧!我累了!”
說罷風月影随便找了一個房間休息,卻躲在門後密切關注着客廳。
秦傲天“噢”了一聲,目送風月影進屋以後,神态顯得自然與輕松了很多。
先前的愧疚與做事錯事的後悔神色,瞬間蕩然無存。焉然一副肩負重任,唯恐有失的神色說道“表妹,你不會看着我孤軍奮戰吧?”
蘇媚呵呵一笑,冷嘲熱諷說道“關我什麽事啊!我和石中玉一樣,都是外人。現在是你展示雄才偉略的時侯了,我這種米粒之光,可不敢和日月争輝。”
說罷,蘇媚冷哼一聲走了。
秦傲天見狀,氣的咬牙切齒。他很想叫住蘇媚,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睜睜的看着蘇媚離開,接着他又盯上了林權。可是剛叫了一聲林叔,林權便聲稱他隻是秦家的下人,不敢過問東家的事情,随後微微欠身稽了一禮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