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電話的另一頭,傳來雷胖子那略帶尖銳的嗓音。
“胖子,是我。”于斌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誰啊?叫雷哥,你個——啊!是斌子!我都沒注意看号碼!”于斌都能想象得到電話那頭雷胖子留着口水,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樣子,“現在正上課呢,我待會——我草,哥才睡了一會,咋教室裏就沒人了?”
“你睡了整整半堂課!”另外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雷胖子旁邊響起,這是于斌另一個室友,陳濤。
“嘿嘿!主要是這天氣,比較犯困!斌子,啥事兒?”雷胖子自嘲了幾聲,問道。
“沒什麽,濤哥也在吧?旭子呢?”于斌反問。
“濤哥在呢,旭子上廁所去了。”雷胖子回答道,“你咋突然搬出去住了?我們幾個都不好意思問原因,是不是旭子打呼噜?斌子你說話,我修理旭子一頓,保管他管住那張臭嘴。”
感覺到雷胖子他們的好意,于斌也滿是開心,雖然這一世隻相處了兩個多月,但是四個人非常合得來,關系自然比較好。
“不是,我搬出去是我自己的原因,不說這個,你們下午有時間麽?出來聚聚?”于斌下午并沒有課程安排,原本按照計劃,應該先去圖書館看心理學的書,然後去學校健身房鍛煉,然而今天,于斌想要找雷胖子他們幾個聊聊。
“沒問題,斌子你說地方,我們一準到,下午的課,直接翹了!”雷胖子大大咧咧的答應道。一邊的陳濤并沒有表示反對。
“那就老盛記燒烤店,我在那裏等你們。”于斌說了一個前世四人經常去的地方,那裏東西好吃,價錢也便宜,除了環境有點嘈雜,其他都不錯。不過下午正好是學生黨上課的時間,相必也不會有多少客人。
“老盛記燒烤店?我咋不知道有這麽個店呢?在哪兒——”雷胖子還想問詳細地址,就被一旁的陳濤打斷,“我知道地方,回寝室放下東西就過來。”
“好的,我先去那裏等你們。”于斌說完,就挂了電話。
回了一趟租住的房間,将課本和其他東西放下,于斌又看了一眼貼在牆上的計劃,然後拿着錢包就走了出去。
等到他走到老盛記燒烤店的時候,雷胖子三人早就已經占了一張桌子,等着于斌了。
“斌子,這兒!”雷胖子是四個人中最自來熟的一個,看到于斌進來,馬上揮手示意。
“你們好快!”于斌坐下,說道。
“胖子說直接拿燒烤當午飯吃,所以直接扔下包就過來了。”
說話的是坐在于斌對面的陳濤,明明和于斌他們是同一個年紀,但是看上去就好像二十七八歲一樣,遠比實際年齡成熟的多。濃眉大眼,身高也比于斌幾乎高一個頭,是四人中的大哥一樣的存在。
實際上,在前世遊戲中,四人中也是陳濤玩得最好,他很有遊戲天分,但是畢業後回了老家河北,初期還經常進入遊戲,但是畢業半年之後,就消聲滅迹了,于斌到最後,都沒搞清楚陳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坐在于斌左手邊的就是雷胖子了,全名雷含生。和于斌一樣是魔都本地人,身高并不比于斌低,不過在他自己的體型的襯托下,看上去顯得比于斌矮一點,其實雷胖子并不是很胖,隻能說豐滿,但是因爲其他三人都比較顯瘦,所以就突出了雷胖子的胖。
于斌右手邊,長着一張娃娃臉,正拿着一杯可樂呼呼直灌的,叫楊旭,比于斌三人都要小一歲,所以被叫成旭子,而且經常被雷胖子欺負,不過因爲沒有惡意,所以楊旭自己也不在乎,反而有時候還特意招惹雷胖子,在前世,是四個人中最喜歡搞怪的一個。楊旭要比于斌矮一點,不過因爲那張娃娃臉,倒是很受女生歡迎。
前世畢業後,除了陳濤回了老家,楊旭因爲要讀研而沒有太多時間玩遊戲,漸漸的淡出視線之外,雷胖子是最後離開于斌的。
說起來,這還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前世的雷胖子似乎知道陳濤不再上遊戲的原因,但是并沒有和于斌說。在楊旭也淡出遊戲之後,雷胖子爲了搶一個boss,被遊戲裏一個大公會給盯上了,似乎是因爲搶了那個boss掉落的一件寶貝。
爲這事兒,雷胖子從遊戲中消失了,等到于斌再一次看到雷胖子的時候,這個隻能說豐滿的胖子成了倒斃在暗巷裏的一具屍體。
剛重生之後的于斌,正震驚于自己的重生,以及爲了奪取戒指而不斷忙碌,再加上末世多年的生存幾乎讓他淡忘了關于這幾個室友的事情。
現在,等到靜下來,突然回首,于斌才發現,自己竟然遺忘了這三個前世願意爲了自己更新一件裝備,就瞞着于斌偷偷去刷副本,搶boss的死黨。
感傷了一會,于斌還是沒有把自己現在的情緒表露出來,雖然外表還是個粉嫩的大一學生,但是内在,畢竟還是那個在末世摸爬滾打的冒險者。
雷胖子早就叫好了燒烤,于斌坐下沒多久,烤串就和幾瓶啤酒一起送了上來。
雷胖子看來是餓了,二話不說拿起肉串就撸了起來,陳濤把一瓶啤酒隔着桌子放到于斌面前,平靜的說:“斌子,我也不想問你搬出去住的原因,胖子和旭子想問,被我攔住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有要我們幫手的,你盡管說,多的沒有,幾萬塊錢還是能拿出來的,斌子,你——”
“濤哥,我沒事兒,謝謝你們!”于斌接過啤酒,他都不知道有多久多久沒嘗過啤酒的味道了,冰鎮過的啤酒瓶,涼意透過手心迅速的傳遞到體内,讓于斌激動起來的心情再次冷靜下來,“雖然的确遇到點事兒,不過我能解決,今天就是想找你們聚聚,都快半個月沒見着你們了。”
“就是,斌子你太不夠意思了!”雷胖子一邊撸串,一邊抱怨着,中間還直接拿起啤酒瓶子吹上一口,這家夥從來都不知道優雅兩字。“有啥事兒就說,婆婆媽媽的,開學吃結拜飯的時候,不都說過是兄弟麽,哪有什麽自己的事兒,你的事兒,不就是我的事兒麽!”
别看雷胖子大大咧咧,一張嘴有時候開口就能把人氣死,但是他對自己認下的兄弟,是真的好,這一點,前世大學四年一直和這三個死黨在一起的于斌非常清楚。
于斌低下頭,晃了晃杯子裏的啤酒,在考慮着到底要不要把《新世界》的事情告訴他們。
楊旭在一邊默默的喝着可樂,這小子除了開學的時候吃結拜飯時喝過一瓶啤酒之外,就死都不喝,說會長青春痘。看到于斌低下頭似乎在考慮什麽,楊旭遞過來一串雞翅,輕聲說道:“于哥,到底什麽事兒,說說也不要緊。”
“其實我在玩一個遊戲。”于斌最終決定,先試着把一些東西告訴雷胖子他們,畢竟再過半個月不到,就該是第二批戒指降臨的時候了,要是想要這三個死黨幫忙,就得提前做準備。
“遊戲?我靠,斌子,你太不夠意思了,玩個遊戲值得搬出去?黃色遊戲?”雷胖子停下手裏的活計,一臉吃驚的問道。
而心思最細膩的陳濤,卻從于斌的話中感覺到了一點異樣:“有危險?”
“恩。”于斌點頭。
這一下,把雷胖子和楊旭給直接驚到了,雷胖子連一口啤酒喝到衣領子裏去了都沒注意,瞪大了眼睛:“玩遊戲還有危險?啥遊戲?斌子,你别告訴我是第三者插足啊!”
“閉上你的嘴,安靜的吃你的烤串!”陳濤壓低聲音,朝大嗓門的雷胖子吼了一句。
剛才雷胖子的那句話,引來了好幾個客人的注意。
雷胖子也知道自己剛才激動了,馬上低下頭,繼續填自己的五髒廟,但是心思卻全部放在了于斌身上。
“一個神秘的遊戲,具體的我不能說,不過,玩的不好,會死!”于斌雖然說的很輕,但是無論是誰,都能聽出來這句話裏面那斬釘截鐵的意思,這絕不是在開玩笑。
雷胖子終于完全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連撸了一半的烤串都直接從手裏掉到了桌子上,另一邊的楊旭則更是震驚,手中的杯子差點都沒握住。
隻有對面的陳濤還保持着足夠的冷靜:“所以你搬出去了,還轉系了,就是不想牽連到别人吧?”
雖然陳濤有點理解錯誤,不過于斌也不想揭穿這個美麗的謊言,隻好無聲的點點頭。
雷胖子張口想說什麽,但是被陳濤一瞪眼,不得不閉上嘴。
“什麽遊戲?能不能帶我進去看看?”陳濤雖然心裏也是驚濤駭浪,但是卻依舊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靜,“我爸是武警,實在不行,我找我爸想想辦法。”
“濤哥,沒用的,找誰都沒用。”于斌哭笑了一下,“而且我現在也不能帶你進去。”
“我陳濤從來不幹抛下兄弟的事兒。”
雖然隻是一句普通的陳述句,可于斌一樣從陳濤的話裏聽出了斬釘截鐵的味道。
于斌擡起頭看了這三個死黨一眼。
雷胖子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眼神裏明顯露出一種光芒,于斌太熟悉了,隻要雷胖子露出這個樣子,就是這家夥發瘋的征兆,誰都攔不住。
桌子對面的陳濤,眼神看上去很深邃,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被他那個做武警的父親教育出來的。
右手邊的楊旭,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于斌看不到他的表情。
顯然陳濤也知道于斌在擔心什麽,不等于斌開口,陳濤就先一步說道:“旭子,你先回寝室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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