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裏是哪兒不?”戈爾克用手指點着地圖上标示着遺忘之池的位置,“這裏是遺忘之池!這裏是那些牛頭人的營地!!這裏是那些守序陣營的白癡的大本營!!!”
“我不認爲那些虛僞的家夥會歡迎我們上門做客!”加爾金也附和道,“連士兵加上玩家,這地方的敵人絕對超過十萬人,你真的不是去送死的?”
“放心,我并沒有去送人頭的想法!”往事随風在地圖上花了一個圈,把整個遺忘之池和甜水綠洲都圈了進去,“那些牛頭人要掌控甜水綠洲,可這片綠洲很顯然離莫高雷有點兒距離,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附近建立一個固定的營地。”
“沒錯,而且很顯然,遺忘之池就是那些牛頭人的選擇。”戈爾克點頭同意。
“一個固定的營地,什麽最重要?是水源!”往事随風從背包裏拿出那瓶于斌交給他的毒藥,“我的任務很簡單,把這玩意兒倒進去。”
“沒見過的毒藥呢,這東西能毒死多少人?”空空行者同樣作爲一個盜賊,平時也經常使用毒藥,但是仍然看不出往事随風手裏的這一瓶是什麽毒藥。
“足夠毒死所有在遺忘之池的牛頭人的!”
“嘶!”随着往事随風的話,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你們的手筆也真夠大的,我還以爲你們頂天就是來刺殺幾個牛頭人npc的,沒想到做的這麽絕!”戈爾克不得不佩服這些噬身之蛇的瘋子。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要找的地方可能不在遺忘之池。”加爾金用手托着下巴,考慮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那些牛頭人在遺忘之池那裏挖了好多水井來保證水源,我不覺得你有足夠的機會在每個水井裏面下毒。”
“你怎麽知道的?”空空行者問。
“前天我剛在那裏死過一次。”加爾金回答,“在我殺掉那一天第十一個人類之後!”
空空行者縮了縮頭,知道這個巨魔也是個狠人。
“他們打水井,就表示那裏有地下水。”往事随風說道。
戈爾克以拳擊手:“對啊,我們隻要找到地下水的源頭,從那裏直接下毒不就行了!嘿,巨魔,你知道源頭在哪兒不?”
“你以爲我是什麽?地質學家嗎?”加爾金給了戈爾克一個白眼。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在這裏。”一直站在旁邊,從不輕易發表意見的費曼,指了指遺忘之池北面的鬼霧峰。
“爲什麽?”加爾金問。
“貧瘠之地很少下雨,所以在這片土地上,幾個綠洲是僅有的水源地,而要想維持一條擁有足夠水量的地下水脈,隻有靠周圍的山峰,離遺忘之池比較近的隻有無水嶺和鬼霧峰,無水嶺上連棵樹都沒有,鬼霧峰上則經常會有霧氣出現。”作爲貧瘠之地的住民,費曼顯然比其他人更了解這片土地,“剩下的,還需要我解釋嗎?”
“那就出發吧!”往事随風收起地圖,當先朝鬼霧峰的方向前進,當然,是在潛行狀态下。
“我和費曼做外圍的警戒。”戈爾克知道,自己兩兄弟作爲獸人,是最不會引起懷疑的,自然是最好的斥候人選。
空空行者和加爾金則跟着往事随風一起,用潛行朝鬼霧峰進發。
數個小時之後,躲過十來批來往的玩家,往事随風五人繞了一個大圈,終于到達了鬼霧峰的山腳。
“好了,接下來怎麽辦?”戈爾克抓了抓腦袋,問,“總不至于這麽一個個山洞找過去吧?”
“那些牛頭人的腦子都比你聰明!”加爾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覺得那些牛頭人會不知道保護地下水脈的源頭嗎?”
“哥,隻要找到鬼霧峰上哪裏被那些牛頭人重兵把守的,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在平時,兩兄弟中,一直都是戈爾克動手,費曼動腦子,因此面對加爾金的嘲諷,費曼隻好站出來給戈爾克擋一擋。
“你們倆目标太大了,加爾金和空空行者負責找那邊和那邊,我負責找這邊,無論有沒有找到,兩個小時之後還是在這裏集合!”往事随風并沒有那個閑工夫來把這個臨時組成的隊伍擰成一條繩,反正隻要不妨礙到他,他都不在乎。
看着三個會潛行的家夥隐身離開,戈爾克一邊生着悶氣,一邊呼呼的舞着自己的兩把武器:“好嘛,真把我們當累贅了,我們倆哪裏比他們差了?”
“哥,那事兒,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是說加入噬身之蛇的事兒?”
“沒錯,你要不是有這個打算,當初就不會把這次的事情一口答應下來了。”
戈爾克收起武器,靠在坐騎上:“我的确考慮過這個事兒,畢竟你看,咱哥倆既沒錢又沒權,就隻有手上這點本事還看得過去,你也說了,往後想混得好,就隻有做那些大公會的狗,可無論是你還是我,難道真願意去做狗?被那個獸人白癡一樣的家夥呼來喚去?反正我是不樂意。可要是不加入那些公會,我們遲早在奧格瑞瑪混不下去啊!”
“可是哥你真的看好這個噬身之蛇嗎?我們連這個組織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都不清楚啊!”
“這次不是一個機會麽!你當初不也說了麽,既然人家找上我們了,就表示我們兄弟倆還是有點吸引力的,何不趁着這個機會好好摸摸他們的底。”
“我擔心的是,還沒等我們摸清楚,我們自己的底倒是被人家翻得一清二楚了。”費曼不無擔憂的說道。”
戈爾克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下去:“你說的沒錯,光看那個叫往事随風的,我都能看出來這個組織不簡單,媽的,我還以爲這個亡靈至少也是個執行者,沒想到隻是個執行者候補!”
“他們把自己的情報捂得很嚴實,論壇上也隻有一星半點的傳聞,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從沒看到過這種情況,那些想做公會的,哪個不把自己的公會吹上天。”
“是啊,可問題是人家就是有那個本事啊!我雖然沒去耳語森林,也沒親身經曆過銀松森林的那次對峙,可還是看到過被那個冰語·枯骨毀掉的銀松森林的,除了噬身之蛇,哪個公會能做到這種事情?”戈爾克的言語中,充滿了對于斌做的那些事情的羨慕,這也沒什麽錯,說實話,哪個玩家不嫉妒冰語·枯骨這個亡靈的,畢竟能把上千個精靈玩家殺得屁滾尿流,屍橫遍野,還能面不改色的把兩個人類英雄吃得死死的,最後還反手狠狠的坑了對方一把,這種事情,換了誰都做不出來。
兩兄弟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戈爾克繼續說道:“而且我看,那個巨魔加爾金恐怕也打着同樣的主意。”
費曼點點頭,表示同意。
别看平時戈爾克一副愣頭青的樣子,其實隻是這個做哥哥的不願意動腦子而已,隻有費曼知道,真要說起來,自己這個兄長可比自己還要聰明一些,隻不過平時容易沖動,所以不像自己那樣處處謹慎。
讨論來讨論去,兩兄弟還是沒有讨論出什麽結果來,倒是先把空空行者給等回來了。
“怎麽了,這才不到一個小時,你就回來了?”戈爾克一直看不起這個亡靈盜賊,覺得這家夥連被人摸到背後了都沒發現,這做盜賊的技術也忒爛了點,尤其那是在這家夥說自己是專業做賊之後發生的,更讓戈爾克覺得這個亡靈盜賊滿口的大話。
空空行者也不計較戈爾克的冷嘲熱諷:“找到了就回來了,話說那些牛頭人把那裏盯得可真緊,裏裏外外少說三十來個牛頭人先祖戰士,還有好幾個圖騰薩滿和牛頭人德魯伊。”
“這麽說,摸不進去?”戈爾克問。
“摸不進去,那裏守衛嚴實的連隻蜜蜂都别想飛進去,除非你從山頂上打洞下去。”空空行者也有點氣餒的說道。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往事随風和加爾金也回到了這裏,從空空行者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也是面露難色。
“能召集一些玩家強攻嗎?”加爾金問。
“這裏可是鬼霧峰,我們幾個偷偷進來就該偷笑了,還叫人?你信不信到時候牛頭人的軍隊就過來掃蕩我們!”一直在貧瘠之地參與這次獸人和牛頭人之間的戰争的戈爾克立馬推翻了加爾金的提議,“而且那些可是牛頭人先祖戰士,還有圖騰薩滿,個個都是五階的怪,現在的玩家,哪個能同時頂得住那麽多。”
往事随風也點點頭,他相信,就算冰語在這裏,也沒辦法靠武力解決這些守衛的牛頭人。
“潛行進去不行嗎?不會是你的潛行等級太低了吧?”戈爾克問空空行者。
“你給我找個能頂着四個高級反隐圖騰潛行進去的盜賊出來!”空空行者直接一句嗆了回去,戈爾克瞬間無語。
“沒有其他入口了嗎?”往事随風問道。
“我不覺得那些牛頭人會留下那麽大的破綻。”加爾金搖了搖頭,顯然不看好這種可能性。
“的确!”往事随風也點點頭,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誰!”就在所有人思索着該如何突破那道防線的時候,一直關注着周圍的費曼突然喊了一聲。
由于此時已經是夜晚,在天上的月光照射下,視野範圍也隻有不到百米的距離,而很顯然,無論是空空行者還是往事随風,都沒有切換到靈魂視覺,因此還是費曼先發現了異常。
随着費曼的一聲呼喊,所有人立刻抽出武器,做好戰鬥準備。
過了一會兒,兩個高大的身形出現在不遠處,一個扛着一把長柄斧,另一個則背着一根巨大的圖騰柱。
“該死的,是牛頭人!”加爾金說道。
“宰了他們,不能讓他們回去報信!”戈爾克一邊說着,一邊想要沖上去,他知道,這個隊伍中,最适合擔任坦克的,就是他和費曼了,總不能讓那三個盜賊頂上去吧。
“慢着哥,别沖動!”費曼卻并沒有和戈爾克一起沖出去,而是一把拉住了戈爾克。
過了一會兒,那兩個高大的身形終于走到了離他們幾米開外的位置,借着月光,往事随風能清楚的看到這兩個牛頭人的模樣。
“執行者候補往事随風?”過了一會兒,那個背着圖騰柱的牛頭人先開口了。
“我是往事随風,你是誰?”往事随風站了出來,問道。
牛頭人薩滿并不回答,隻是從腰帶裏掏出一個東西,朝往事随風扔了過來。
往事随風接住一看,卻是一枚噬身之蛇的徽章。
“你是?”這還是往事随風第一次在艾蘭他們之外的人身上看到這枚徽章,很顯然,這個牛頭人也是噬身之蛇的人。
“噬身之蛇第三柱,你可以叫我卡恩·黑角,這是執行者第九号巴諾拉·裂蹄。”牛頭人薩滿卡恩·黑角指了指身邊的那位牛頭人戰士,做了一個自我介紹,“關于我們的具體信息,你回去之後,可以問身爲第六柱的冰語·枯骨。”
于是,在戈爾克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往事随風把徽章扔回給卡恩·黑角,并朝兩個牛頭人做了一個撫胸禮。
“喂,憑什麽你們就能成爲執行者?和我比試一下!”最沉不住氣的戈爾克知道了這兩個牛頭人的身份之後,立馬就不淡定了。
牛頭人薩滿卡恩·黑角掃了戈爾克一眼:“雖然我并不反對你的提議,不過你們是不是應該先處理更重要的事情呢?”
“你能帶我們進去地下水脈的源頭?你可是一個牛頭人啊!”加爾金說道。
出乎加爾金意料的是,牛頭人薩滿卡恩·黑角點了點頭:“我當然能帶你們進去,我就是爲這個事情來的,我等了你們好幾天了!至于我的種族,我不記得我有說過我要背叛我的種族!”
“你什麽意思?”戈爾克徹底被這個牛頭人給搞蒙了。
“偷偷溜進水源地的是一個亡靈,污染了地下水脈的也是一個亡靈,破壞了牛頭人計劃的還是一個亡靈!我哪裏背叛我的種族了?”
“可你不是說要帶我們進去麽?”說實話,這一刻,無論是戈爾克兄弟,還是加爾金或者空空行者,都沒搞明白這個叫卡恩·黑角的牛頭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或許,隻有往事随風搞明白了,畢竟和冰語相處了不少時間,這種程度的手段好歹還是看到過幾次的。
“你說的沒錯,隻要沒人看到是你幫助我進入水源地的,那麽誰也不會知道這裏面有你摻了一手。”往事随風說道,“可是這對于你有什麽好處呢?難道牛頭人的失敗,對你來說更有利?”
“你說的沒錯,因爲我需要地位!”卡恩·黑角轉身帶着那個牛頭人戰士朝水源洞穴的方向走去,擺手示意往事随風跟上來,“而且我相信,冰語·枯骨讓你執行的計劃,不會讓我失望的。”
“一群瘋子!”這一刻,戈爾克的腦子裏隻有這麽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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