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洲一共二百八十界,黑山山脈是其中幾大山脈中的一條。它位于芭洲東面,連接着玄黃大陸上最大最長最高的喜瑪拉雅山脈。
這裏一山連一山,連綿不斷,長達數千公裏,連接着大、小山界數十個凡人國家的領地。
大甯王朝是小山界其中的一個凡人國家,而渭省則是大甯王朝領土偏南的一個省區。
與黑山遙遙相對的暮光之城就是座落在渭省一片寬闊的平原上,四座城門各有一條直通各州各區的大道。
日落時分,出入城的人不多,甯方和楊延志從東門出來後就策馬飛奔。
當甯方将要來到兩邊長着密密叢林的山嶺時,他轉身回頭看,那個暮光之城在他視線裏漸行漸遠。
“嗯?”
突然,他看到遠處的大道上有一個移動着的黑點,心中不由一征。
看到楊延志隻顧着趕路,甯方想了想後稍微收一收馬缰,放慢速度。
他看清楚了,遠處的那個黑點是一匹馬,馬上有一個穿着黑衣服的人。這人一直控制着馬兒的速度,不落後也不拉近距離。
“小胖哥,我們被跟蹤了。”甯方看了一會後對前面的楊延志低聲叫道。
楊延志聽聞立即回頭,隻見離他們約有一裏路左右的黑馬和黑衣人,但看不清樣子。
“會不會也是趕路的?”楊延志問道。
“不會,這條道隻能通向峽谷,平常極少人經過。而且,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這人一直跟在我們後面,肯定是沖我們來的。”甯方一邊從身上取下那把墨綠色的弓弩,一邊從後背箭袋裏抽出一支弩箭塞進弓弩的矢道,拉弦挂鈎。
楊延志立即從馬鈎上取下長槍,他說:“對方一人,我們兩人,不怕。在這等他來。”
他們在這說話期間,已是進入那段兩邊叢林地帶。
夕陽西下,餘輝映照山嶺樹林。沒有風,周圍靜悄悄的,偶爾傳來鳥兒的鳴叫聲。
正在嚴陣以待的甯方和楊延志突然看到遠處的黑馬卻是突然加速。
“哒啦哒啦……”
伴随着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後面那匹黑馬已追到離他們不到半裏的距離。
“人呢?”楊延志驚呼一聲。
隻見那匹狂奔而來的黑馬背上空空的,那個黑衣人不見了。
“小心。”甯方叫道。
“防禦。”楊延志卻是大喝一聲,挺起長槍。
半裏的路程對于全速奔跑着的馬兒來說隻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眼看着無人的黑馬要朝他們沖了過來。
楊延志立即将長槍揮舞起來,一團槍光将他和甯方籠罩着。
“咴咴……“
這匹全身烏黑的大馬驚叫幾聲後如風一般從他們的身邊沖了過去。
“哒啦哒啦……”
急促的馬蹄聲響徹着四周,驚得遠處的鳥兒亂飛。
望着遠去的黑馬,兩人心存疑惑。
突然,甯方感覺身後一股寒風吹來。他想也未想朝後面一箭射出,并飛身下馬。
隻是他還沒有落地,就感覺後背被一道力量刺中,然後整個人朝前面撲倒。與此同時,他穿着裏面的那件【護甲】上的一處【感應符箓】‘咔嚓’的一聲炸開,響起一道亮光。
而他坐的那匹馬兒慘叫一聲,瞬間飛出幾丈。
‘當當’幾聲,此時楊延志挺起長槍與的那名偷襲的黑衣人瞬間交手幾招。
“甯方,你怎麽樣?”楊延志一槍逼退對方後跳下馬兒沖到甯方身邊急切叫道。
“我……咳咳咳……我沒事。”沾滿一身泥塵的甯方費力地翻個身子再坐起來。
這時,他感覺後背一陣的酸痛,全身卻使出不力氣。他用手摸了摸後背,雖然沒有受傷,但衣服和那件【護甲】卻破了一個大窟窿。
幸好這件【護甲】替他擋了這下攻擊,不然的話,甯方不死也重傷了。
他看到在他們兩人對面站立着一個手拿着一把細劍,全身黑衣蒙面的男子。
“你是誰?”楊延志大聲喝道。
“想不到,你還穿着【護甲】啊?算你好命……現在沒有保護了,看你還有什麽能防?”
黑衣人沒有回答楊延志的問話,而是用那雙寒冷的眼睛一直盯着甯方輕蔑地說。
“是你?”甯方看着對方的眼神突然叫起來。
“哦?”黑衣人眉頭一皺。
“你就是一直在城裏跟蹤我們的那個殺手,是跟着秦火身邊的那個男子。”甯方叫道。
雖然對方是黑布蒙面,但看到對方陰冷的眼神,再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甯方可以肯定地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我們朝樹林裏去。”楊延志一聽,立即沉聲說。
他感應到黑衣人有着煉體六層實力,雖然自己也是同階實力,但殺手是比同階的實力更強一些。不是說力量,而是說手段。殺手的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
“不行,在樹林裏更利于他的行動。我們就在這裏。”甯方說。
“秦火是誰?”這時,黑衣人卻是反問。
甯方和楊延志不由一征。
“那你又是誰?”楊延志用長槍指着對方。
“想要知道嗎?”這名黑衣人陰笑了一聲說:“等你去見閻王問個清楚吧……”
聲音未落,那人化作一道黑影沖上來。
早就提防的楊延志一擺長槍朝對方直刺過去。
黑衣人腳一蹬地一個側身閃躲過去,然後從左邊進攻。
楊延志長槍一掃,槍尖直追對方。
黑衣人細劍一點,跳開一旁。
若說都是同階的實力,楊延志雖說不怕對方,即使打不赢,但正面對敵也不會輸的。隻是這人是一名殺手,動作靈活,他不與楊延志正面對抗,卻隻是遊鬥。
這讓楊延志疲于奔命,一時手忙腳亂,差點被對方刺中。
這下子卻激起了楊延志的怒氣,他大聲呼喝,奮力地舞動着手中長槍,使出楊家槍法。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加上楊延志手握長槍拼死攔截,隻守不攻,一時竟也擋了片刻。
甯方這時身上的酸痛慢慢消失,體力也慢慢恢複過來。
活動了幾下手腳,看着喝聲不斷正在拼命抵擋的楊延志,甯方馬上從地面上撿起弓弩。
他左手握着弓弩,右手搭在弩匣扳機上。
隻是站在他前面拼命抵擋着的楊延志遮住了視線,讓他很難瞄準而那個移動速度快不斷遊走翻飛的黑衣人。
“進,左兩步。”甯方沉聲喝道。
楊延志聽到後立即怒吼一聲,手上驟然加力,一槍逼退黑衣人,然後朝左邊跨了兩步。與甯方配合這麽多次,他又怎能聽不出來呢?
黑衣人與楊延志交手多招不能取勝再看到甯方站起來時已是臉露一絲焦慮。此時聽到甯方的話和楊延志的動作,心中卻起了疑惑。
隻是當看到甯方手上的弓弩,黑衣人臉色大變,想也未想朝右邊一撲。
這時,甯方右手扣下弓弩扳機,挂着弦的鈎立即縮下。
‘嘣’,一聲細微的弦響,驽箭随即疾射出去。
黑衣人反應也算快,弩箭從他的肩膀一擦而過。
“小賊,拿命來。”
一看甯方得勢,楊延志大喝一聲,兩個跨步沖上前,手中長槍狠狠地紮了過去。
這時驚了慌亂的黑衣人一個翻身勉強躲開。
此時,甯方已是從箭袋抽出弩箭。
他裝箭拉弦挂鈎,松弦射箭,一氣呵成。
‘嘣’
弓弦再響,箭如閃電,直取黑衣人的面門。
黑衣人一揚頭額,弩箭一掠而過,将他蒙面的黑布撕掉。
“哎呀!”
黑衣人驚叫一聲,用左手捂住臉龐,轉身跳起,幾個起伏就竄入樹林。
煉體六層的武者雖然身體強悍,但如果被弓箭射中頭部或重要部位的話,也會重傷甚至喪命。
甯方即使是煉體二層的實力,但有弓弩在手也是可以越級擊殺六層武者的,更何況他這邊還有一個也是煉體六層的楊延志呢,因此黑衣人一看形勢不對立即三十六計走爲上計了。
“我們要不要追趕?”楊延志一看對方逃跑,但他也不立即追趕,而是問甯方。
“不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甯方往弓弩上塞進一支弩箭後回答。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陣的馬蹄聲。
兩人臉色一變。
“上馬。”楊延志說話的同時跑向站在一邊吃草的馬兒,甯方也立即跟了過去。他的馬兒剛才被黑衣人偷襲中擊得重傷倒地不起。
轉眼間,遠處出現七八匹大馬,馬上是穿着墨綠色長袍的人。
“是楊家軍。”甯方眼尖。
馬蹄聲響漸近,
隻見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十九歲左右的青年,此人長得一張目字臉,身材修長,手拿一支銀色長槍,騎着高頭大馬,甚是威風。
兩人才看清楚,原來是楊延平帶隊趕來。
“平哥。”
“大哥。”
甯方和楊延志同時叫了一聲。
“小方方,小志。”楊延平問道:“你們怎麽兩人騎一匹馬?”然後他看到那倒地的馬兒。
楊延平立即一揮手,那些跟來的楊家戰士馬上散開警戒。
“我們剛才被人偷襲,但那人現在逃入樹林了。”甯方指着遠處說。
“要不要去追捕?”楊延平皺着眉頭。
“不了,我們快點去與楊二哥彙合吧。”甯方回答說。
一路上,楊延平告訴甯方和楊延志,與他們一起進城的幾名同伴被城衛士發現故意刁難,因此他才立即通知大家停止跟蹤行動。
後來他們發現馬大志出城,再收到命令就撤出出暮光之城趕去黑山。
而楊延志就将他和甯方在城裏的事告訴大家,還将甯方如何擊敗秦火的經過添油加醋一番,大家聽了都放聲大笑。
“我們快點趕路吧。”
望着西沉的落日,楊延平催促大家。
一行人立即快馬加鞭,大道上揚起一陣陣的泥塵。
躲藏在樹林裏的黑衣人看着遠去的人馬,這才鑽了出來。暮光下,這人露出一張塗抹着厚厚****的臉,原來他就是一直跟随秦火身邊的那名“妖豔”男子秦戬。
“哼,算你走命大,下次可沒有好運了。”秦戬摸着臉上被弩箭傷那條血痕,憤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