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将弩箭塞進矢道拉弦挂鈎的甯方一聽馬上站起來舉起弓弩正要對着猴子射箭,對面弓弦驟響飛來八支羽箭。
甯方不得不轉身背靠大樹躲避。
一看躲在樹後的敵人被同伴射箭壓制,猴子立即加快速度從一棵樹竄到另一棵樹,以大樹爲掩體一步步的逼近。
“不行,在這裏還在那些箭手的射程之内,雖說我能躲在樹後不被箭射中,但不能還手,怎麽辦呢?”看到猴子朝自己靠近,甯方立即着急起來。
此時他的精神才恢複七八成的樣子,不能用那感知去閃躲羽箭,更别說要與那名比自己高一個層次實力的山匪打鬥了。
思量間的甯方看到猴子準備爬上來,他左手一擡,右手松弦放箭。
弩箭‘嗖’的一聲從猴子的左手臂擦飛而過。
“哎呀。”猴子吓得滾下山坡趴在草地上不敢動彈。
對面的羽箭在飛了過來,甯方已躲在樹後了。他略一調整後迅速彎腰撿起地上一段枯枝朝外面扔了出去,同時往後面的樹林裏跑。
對面弦聲再響,八支羽箭幾乎同時朝那段枯枝射去。
等那幾個箭手發現對面的人跑向小樹林深處再要射箭的時候,甯方早已沒了蹤影。
甯方跑了一段路後靠在一棵樹身上喘了幾口氣,他轉身朝懸崖這邊看,卻看不到那名猴子的身影。
對面的懸崖上那些人也不見了,不知道躲藏在哪。不過,甯方知道隻要自己一露面,對面肯定會現身射箭的。
甯方一邊拉弦挂鈎抽出弩箭放進矢道,一邊凝神戒備。他知道剛才射箭并沒有對那名叫猴子的山匪造成什麽傷害,那隻不過是想吓退對方從而争取時間跑進樹林而已。
既然避開對面的幾個箭手,那麽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對付那名叫猴子的山匪了。隻要解決他,對面的人就不敢過來。
“最好連那條繩子也砍斷,那更沒後顧之憂了。”甯方緊握弓弩,一邊想着辦法一邊觀察四周。
小樹林裏幽黑寂靜,隻有蟲兒低鳴的聲音。
他小心翼翼地從一棵樹跑到另一棵樹,再從一個土堆竄到另一個土堆,仍是沒有發現那名山匪的蹤影。
甯方凝神屏息,側耳傾聽,但什麽發現也沒有。
奇怪了,那名叫猴子的山匪藏在哪呢?
甯方雖然心存疑惑,但既然不見敵人的蹤影那就不再亂動。
他蹑手蹑腳向旁邊一棵茂密的大樹靠近時,突然聽到樹上有一聲細微的響。甯方臉色大變,想也未想雙手上舉朝上面射出一箭後立即朝左邊一撲。
他的身子剛離開大樹的範圍,一道人影已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上。
甯方在地上翻了一個滾後顧不得撿掉落的箭袋,立馬轉身站起來。
隻見大樹下面站着一個用右手握着匕首的矮小精悍的男子。
他定晴一看,不是那名叫猴子的山匪又是誰?
此時一副窮兇極惡樣子的猴子用緾着布條的左手摸着臉上的傷痕,冷冷地說:“小子,你一再傷了猴爺爺,拿命來償。”說着猛然沖了過來。
猴子是煉體三層上階實力,比甯方才是二層的實力強了一層,就算有武器,也不是對手。更何況猴子手上有匕首,而他手上隻不過是一把沒箭的弩。
“看箭……”甯方突然舉起弓弩大喊一聲。
剛沖了兩步的猴子臉色一變,立即趁勢往左邊一撲。
等他發現上當爬起來的時候,甯方已跑出十丈之遠。
“呸!”猴子吐了一口中混着泥沙的唾沫:“小子,猴爺爺今天不殺你的話,名字倒過來寫。”說着全力追了過去。
沒有了弩箭,甯方拿着那把弓弩隻得拼命跑。他跑得快,但猴子也不慢,一路追得緊。
在轉過一棵樹時甯方的袖袍卻被樹杈扯住,‘咧’的一聲衣服撕破。在他停頓了一會的時間,猴子已然從後面追了上來。
“拿命來……”猴子左手握着匕首趁勢朝少年直刺。
甯方顧不得衣服還扯在樹杈上了,他握緊弓弩朝那把匕首用盡全力一拍。
‘啪!’
甯方整個人被彈飛出去。
武者發出的力量叫武力,修者發出的力量叫法力,力量的大小都是以馬力爲計算單位的。
比如煉體一層武者發出的力量有1馬力,就是說有1匹馬的力量。二層武者能發出2馬力,三層武者能發出4馬力,四層武者能發出6馬力。以此類推,從煉體三層以上,每高一個層次實力的武者所發出的力量都是比低一層次的武者高出2馬力以上。
那麽,到了煉體九層實力的武者最少能發出16馬力了。
而武者一旦突破到神通境,成爲修者,那發出的力量是武者的十倍以上。
甯方隻是煉體二層實力才有2馬力的力量,猴子卻是煉體三層實力有着4馬力的力量,因此甯方以弓弩撞擊對方的匕首而受反力撞飛是很正常的事。
好在甯方剛才是借力朝後面跌倒的,不然真是要硬扛猴子的話手臂肯定會折斷。現在他的手臂雖然疼痛卻沒有受什麽傷,那把弓弩還能拿在手裏。
他立即一個翻身爬起來又是繼續拼命逃跑。
受樹枝樹葉的影響,猴子的反應和動作緩了一緩。他一看對方又是逃跑,馬上緊跟不舍。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樹林,跳過壕溝,爬上山坡。
在甯方将要跑到半山腰小平地時突然腳下一滑,後面已追趕離他不到一丈遠的猴子大叫一聲握着匕首猛插下來。
眼看閃躲不及,甯方雙手緊握弓弩盡力拍出。
‘啪’的一聲,甯方虎口一震,一痛,那把弓弩被撞飛,而他倒退十幾步後跌在地上。
猴子握匕首的左手被撞得生痛,但他一見甯方跌倒立馬沖上前用腳去踢,去踹,去踩,甯方手腳并用不斷朝後爬行,直至身子碰到一棵樹。
“小子,逃啊,爲什麽不逃了?”猴子獰笑着。
甯方的臉色驚慌,右手從地上撿到一段樹枝一邊亂拍亂打,一邊大叫着:“你别過來,别過來……”。左手偷偷地伸到身後的樹根下。
猴子一腳踢飛甯方手中的樹枝,握着匕首就要刺過來。
突然,不知從何處射來一道細微的銀光刺入猴子的肩膀上,他手上動作一滞,身子頓了一下。
趁此機會,甯方一拉地上的繩子。
樹枝驟然搖擺‘呼啦’一聲,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天而降朝猴子撞了過去。
猴子的反應很快,急忙閃身躲避。
“哎呀”一聲慘叫,猴子的肩膀被吊在樹上的大木頭砸中,朝後跌在小山坡翻了幾個滾再撞在一棵樹上。
甯方從樹根後拿出插了一排弩箭的箭袋綁在背後,立即爬起來跑去撿起弓弩。
裝上弩箭,甯方左手舉起弓弩,右手輕按着扳機。再朝四周觀察了一下,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小山坡。
借着微弱的月光,甯方看到那名叫猴子的山匪雙手垂下趴在小山坡下的一棵樹幹一動不動。
“不會有詐吧?”
甯方想了想右手輕扣扳機,鈎就縮下,弓弦彈出,弩箭疾射而出。
‘撲’的一聲,弩箭插入猴子的左手臂。
看對方仍是趴在樹幹上沒有動靜,甯方沒有放松,他再抽出弩箭裝好,又是左手舉起弓弩瞄準,右手輕按着扳機準備随時扣下發射。
甯方小心翼翼地走小山坡,這才發現猴子的後背被血染紅,已沒了聲息。
他繞到前面,終于看清楚原來此人是被一根斷了的尖樹杈插在心口掉了性命。
“看來不用你将名字倒過來寫了。”雖然不是自己直接下手殺的,但甯方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環顧四周一下,他從地面上撿起那名山匪遺落的武器。這是一把黑色手柄銀色的匕身閃着寒光的匕首。
“嗯?”
正當甯方拿着匕首要仔細看清楚的時候突然耳朵一動,他聽到小樹木下的那處懸崖處隐約傳來樹枝的折斷聲音。
想也不想,他立即将匕首插在後腰帶上,然後緊握弓弩靜悄悄地潛入小樹林。
他離開不久,一名瘦小黑衣人從黑暗中走到那名猴子的屍體旁邊。這人在對方的肩膀上摸索一陣,抽出一根細小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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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通往山谷口的半山腰灌木叢中,掩藏着三十多個穿着墨綠長袍的男子,他們都是手挽長弓,肩背箭袋,一副神情嚴峻,嚴陣以待的樣子。
而在這些人藏身之處往上三十多丈的叢林裏站着兩人,一個是雙手拿着兩支熄滅的火把,身穿綠袍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旁邊是一位五十歲左右,雙目炯炯,身穿黑袍的中年人。中年人右手握着一支長約兩米的金色長槍,左手輕捏長須,神态從容。
青年人叫楊天,也就是甯方、楊延志口中的楊二哥。中年人叫楊業,楊家軍頭領,楊府家主,甯國的邊疆大臣。
楊天開口問:“父親,今晚那些人會下山嗎?”
“他們沒糧了,你說會不會下山?”楊業反問後凝神盯着前方六百丈遠處黑漆漆的大山,也就是甯方對面的那座高山。
此時在這座高山東面山腰一處的叢林裏,或躺或坐穿着雜色衣服的一群人。
每人的身邊插着長彎刀,放着豎起的盾牌,樹旁綁着一匹或站或躺着的駿馬。他們沒有人說話,都在閉眼休息,
叢林邊緣一塊岩石旁邊站着兩個人,一個長得身材魁梧,豹頭環眼、燕颌虎須的二十七八歲的黑臉漢子,正是馬字幫頭領馬大志。另一個則是身長八尺,濃眉大眼,相貌堂堂的二十三四歲的男子,他叫朱彥東,是馬字幫的二頭領。
隻見這個身背長弓,綁着灰色布條的額頭上垂着幾縷長發的朱彥東指着南面鄰近的大山問馬大志:“大哥,你說三弟他們能登上那座山嗎?”
他指的就是甯方守護着的那座大山。
“我不知道。”馬大志搖搖頭,然後語氣堅定地說:“但這次無論如何馬字幫一定要沖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