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煉體九層也稱通靈,也就是說身體達到這層次就有了可以吸納天地靈氣的基礎,才有希望進入修行之路。”
楊忠環顧四周,看到下面一百多名楊家子弟伸長脖子在凝神傾聽,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說:“我告訴你們,如果把肉身練到第九層的境界,五馬不能分其屍!”
“五馬不能分屍?”一個站在楊倩身後的楊家子弟不禁失聲問道。
楊忠望了對方一眼,繼續說:“對。五馬不能分屍。想當年,我楊家的一位先祖,被敵軍抓住,以五馬分屍酷刑殺之,但我楊家先祖一發全身的力量,就把五馬拉倒,飛奔而走。這就是肉身練到第九層的力量!”
煉體九層的武者能發出16馬力,就是有着16匹馬的力量。
楊忠訓話的聲音,如洪鍾大呂,狠狠的傳達了過來,震得甯方的鼓膜都隐隐作痛,似乎要破裂一般。
他皺了一下眉頭,不由用雙手按着耳邊輕揉幾下。
甯方從六歲開始煉體,是先學後煉的。‘學’,就是學習知識,有了知識爲基礎然後才能知道如何去‘煉’。
因此對于這種煉體九層的知識他都知道,每一層煉體是什麽樣的身體狀況他也聽楊忠、楊業甚至是楊太醫說過,但作爲現在才是煉體二層實力的他來說,要達到煉體九層似乎是太過遙遠的事。
不過此時此境聽着楊忠說起,甯方心中還是對那個遙遠的目标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或者,這也是楊忠那種慷慨激昂演講給他和一衆楊家子弟帶來的效果。
甯方用右手食指的指節揉了揉鼻子,然後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盯着台上神采奕奕揮舞着右手大聲說話的楊忠。
“不過!你們别以爲煉體九層境界是極限,這才是開始。我們楊家先祖,曾經得到過四風門仙人的傳授,知道煉體之上,還有神通境!隻有脫去肉身的束縛,踏入神通境,你們才能真正的笑傲天下,位比王侯,爲我楊家,光宗耀祖。”
“人族是從煉體再到神通,沒有達到煉體九層,就不要談神通。”
“我昨晚與楊大哥見識到神通境的修者打鬥,飛天遁地,飛劍殺人,能發光爆炸的威力根本不是我們武者所能承受的。”
“楊二叔,那什麽是神通呢?”這時,一個楊家子弟問道。
“所謂的神通,就是打破常人所認識的世界!”
楊忠在說話之間,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比如,煉體武者的武技鍛煉到了極限,就可以撕虎裂豹,力舉千斤大鼎,但是不能自行飛起來,而修者就可以。”
“不憑借外物就能飛起來,這不可能。”又一個弟子連忙說。
“做到不可能的事情,才叫神通!不然什麽叫神通?”楊忠的聲音,如當頭棒喝!
“做到不可能的事情,才叫神通!”楊忠的話久久地在甯方的耳中回響、盤旋。他不禁打起精神,瞪大眼睛盯着前台上激情澎湃的楊忠。
“打破常人所認識的世界,這就是神通!能禦物飛行,這就是神通!除此之外,還有種種的神通,噴吐水火,淩空虛渡,操控雷電,飛劍殺人……這都是神通境的手段。”楊忠越說神情越是充滿了向往、激動。
“忠叔,您能修煉到神通境界嗎?”又有一個楊家弟子問了起來。
“神通境,非同小可。能踏入神通秘境的高人,都是驚才絕豔之輩,你們的楊雲楊三郎修行十年就達入神通境。而我煉體幾十年了現在也隻不過才是煉體八層上階的地步,因爲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此生可能止步于此了……”
說着說着,楊忠眼中閃着一絲絲的失落,但一會後他又昂起了頭:“但你們還年輕,隻要加倍的努力,加上機緣就有可能突破到神通境。”
“你們如果有人修煉到神通境,那麽我可以肯定的說,未來楊家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而且大甯王國,都會給你極高的爵位來籠絡你!”
楊忠看着下面一個個楊家子弟的臉上充滿着向往和希望,他語氣一轉,緩緩地說:“從煉體到神通境!比登天還難!你們若能夠修煉到煉體第九層的境界,開千斤之弓,奔騰如馬,有着16馬之力,那就已經是我楊家的喜事了。”
“好了,這些傳說中的東西,我今天說給你們,是給你們長一長見識,給你們辛苦煉體的信心!隻要突破到神通境,風光無限,富貴無限!”
操練場上的楊家子弟聽了一時議論紛紛。
楊忠猛然喝道:“大家看好,我再重新演練一遍楊家拳和楊家槍!這是楊家祖先得自四風門仙人傳授的上層煉體招式演變得來的,你們要領悟其中的意境和韻味,我也會一一爲你們講解!”
“記住,你們一定要把肉身修煉到極限,才有機會踏入神通境。我楊家祖先也曾說過,沒有強大的身體,任何神通,都無從談起,更不要說什麽保家衛國……”
看着站在練操場前台上慢慢揮撒着一招一勢的楊忠,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身上,閃着炫目的光芒,甯方感覺對方的氣息好像發生了變化,與以往的那種固執的不同,現在變得随和,充滿着朝氣。
是的,充滿着朝氣,這是少年男女才有的朝氣,在楊二叔的身上也散發出來了。甯方心裏高興,他知道可能這是要突破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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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府的一間廂房裏。
朱彥東背靠着牆壁半躺在床上,他的頭上,身上緾着裹了藥膏的紗布。
“今天感覺如何?”坐在對面椅子上的楊業問道。
“還行。”朱彥東說:“難得楊大人能天天來看我,怎能不好起來呢?朱某在此謝了。”語氣中帶着一絲絲的嘲意。
楊業怎能聽不出對方的意味呢?他微微征了一下指着旁邊拿着藥箱的老者說:“不用謝我,要謝應該要謝楊太醫,是他幫你們醫治傷口的。”
看着臉帶微笑的老者,朱彥東的臉色柔和了一點,他說:“承蒙楊太醫這幾天的照料,朱某感激不盡,他若有機會再來報答。”
“不不不……楊某隻是盡了舉手之勞,朱兄弟你要謝還是謝楊主吧,沒有他,你和你的兄弟也好不了那麽快。”楊太醫擺擺手說。
楊業聽着隻是用左手捏着長須微笑着不語。
“我的那些兄弟在哪?他們如何了?”朱彥東坐直身子焦急地問。
楊業伸手示意朱彥東躺下,然後他朝門外喊道:“大家進來吧。”。
房門推開,繼續走進幾名男子。
朱彥東一看,一個是腳上緾了紗布的小虎,另一個是頭上纏着紗布的大黑,還有幾人身上的傷口也自纏着紗布,他們的臉色紅潤,精神煥發。
“二頭領。”大家立即朝朱彥東抱拳叫道。
“看來你們的傷口基本好了,而且這段時間應該過得不錯吧?”朱彥東用右手拔了一下額頭上的垂下的一縷長發說。
大黑和另外幾人征了一下,他立即說:“二頭領,我們的傷都是楊太醫治好的,也承蒙楊大人不殺之恩并給我們好吃好住。”
朱彥東聽了又問:“那其它兄弟呢?”
“除了大頭領和三頭領外,其它的兄弟都在楊府裏,他們都好。”大黑又說。
馬大志被李不理救走的事楊業在前天已經告訴過朱彥東,現在他聽自己的部下這麽說心裏才踏實。不過,他一想到他們兄弟三人不知何時能再見面心中難免有些慽慽然。
看着小虎和其他人點着頭表示同意大黑的話,朱彥東忽然笑了,他說:“素聞楊大人仁義,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楊業微笑地看着他,朱彥東又繼續說:“想我馬字幫敗給大名鼎鼎的楊家軍也不冤……好。”他忽然提高了語氣:“楊業,你既然能将兄弟們的傷治好并待如軍士,那我也沒什麽異議了。”
朱彥東語氣一轉:但……如果要我真心歸順,我有一個條件……”
楊業眼睛一亮,站了起來立即問道:“你要什麽條件?”
“朱某不才,但自認箭法還行,若然楊府裏有人能勝我半分,我便立即叩拜楊大人的腳下。”朱彥東說得幹脆利落。
大家都望着楊業,隻見他略一沉思後回答:“好,三天後我安排一人與你比試。”
朱彥東眼睛一亮,他又拔了一下額頭上的長發,伸起右掌。
楊業也伸出右掌,兩人擊掌爲誓。
“一言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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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楊忠似乎吃了藥一般,渾身充滿着有使不完的力量和幹勁。
他早上讓大家練拳舞槍,下午操練陣法,中間也沒怎麽的休息,一整天下來就将大家累得幾乎要趴下。
等甯方從膳房回到房間,天已經黑了。
望了一眼挂在床邊散發出柔和光芒的發光石,甯方拉開椅子坐在書桌的旁邊。他的臉色有些疲倦,又有些心不在焉,想着晚飯時楊業告訴他三天後要與朱彥東比試箭法的事就一直掂記着。
當時他聽到此事時,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是楊大伯說相信他會勝出的,他隻好将要推搪的話吞下肚子裏。
什麽都好,總不能讓楊大伯失望吧?
隻是要赢對方,有什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