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間後,這個透明光幕漸漸隐于夜色之中,就算是甯方用感知也不能發現。
“有我在,不怕附近的神通高手感應到。你夜晚可以在裏面煉體了。”随即,小龍的聲音又在他的腦海裏響起。
“好。”甯方内心這才真正高興起來。
“吃了丹藥去泡天靈水,再去煉體吧,這樣效果最好。”小龍又說道。甯方立即張口,就将手中三粒拇指大的綠色丹藥中一粒放進嘴裏。
隻是這種用蝰蛇等妖獸煉制成的五品丹藥卻沒有立即溶化,等甯方泡在小水塘裏時,在天靈天水的作用下,這時才感覺到了丹藥慢慢溶解,滲透血液、血肉裏面。
“一天一粒好了。”小龍說完又是消失不見。
出了小水塘的的甯方感覺肚子漲漲的,而在他練習那九式動作時才消失,換來的是完全沒有了饑餓感。
随即,他就開始練習‘感知箭法’的第二層,用感知光線附在兩支羽箭上射出去。
來四風門的路上,他已經練習到可以半睜雙眼,運用感知光線,而且将‘手指箭法’一息間兩箭合一、三箭合一和四箭合一。
但能夠做到的,是勉強能用感知光線附在兩支箭上。這說明他已摸到‘感知射箭’第二層階段。
現在要練習的,就是要不斷地熟練和穩固下來。
甯方上半夜練習感知射箭,下半夜練習的是旗槍刺殺。
雖然現在是煉體五層實力,但旗槍刺殺還隻是在方圓三丈之内。
夜光如水,照在一千零一号山腳下,照着那一支支快如閃電的羽箭,照在那個白色的人影上,但照不到那如一道道細如銀針,無形無息的飛舞着的旗槍。
第二天,那一輪紅如蛋黃的太陽從地平線升起時,甯方這才停下練習,将旗槍收在左手臂上。
而他也感應到那個臨時的時間法陣光幕也消失不見。
他知道是小龍收起了。
“小方。”
一個粗曠的男聲音從遠處傳來。
甯方轉身一看,原來是一千号山頭的老金拎着兩個大袋子。
“老金,你這麽早要去哪?”甯方走過去問道。
“要去交任務啊。”老金苦笑一下:“一年的收成要全交上去了。”
甯方眉頭微皺,但也沒說什麽。
記名弟子、外門弟子每年都要向宗門交收成任務的,如果沒有完成,要被扣除資源,嚴重的可能被趕出去。
對于那些有好山頭好靈田的弟子來說,還是比較容易的,但對于那些管理差的山頭靈田的弟子,就困難許多。
老金每一年的辛苦勞動成果幾乎都上交,平時吃穿的,都是要自己外出接另外的任務才換來的。
辛苦不說,最重要的是沒有什麽資源,和沒有多少時間去煉體,白白将大好的時光耗費了。
昨天甯方送了對方一小瓶十粒丹藥,即使是一品的,但也等于他一年的生活費用,所以他是歡喜異常,激動得一晚也沒睡好。
“老金,你沒儲物袋裝這些東西嗎?”甯方指着地面的袋子。
這兩個灰色大袋少說有兩三百斤,以老金才是煉體二層中階的實力來說,要搬起來容易,但要搬到離這裏有一千多裏遠的宗門,肯定是一項非常艱難的苦力活。“我不挨餓算好了,那敢想有這東西啊?”老金苦笑幾聲又說道:“小方,我這段時間不在的話,你能幫我看看我的山頭嗎?”
“行,要怎麽看?”
“也沒什麽,我怕那些妖鼠妖鳥偷吃了靈稻。”
“好。”甯方點點頭,想了一下又叫住轉身離開的老金。
“我多出一個儲物袋送你好了。”他拿出一個黑色儲物袋遞了過去。這是他從秦火秦戬身上得到的,一直沒處理,想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送給有需要的人。
老金雙眼放光,但嘴裏卻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我不能收。”
甯方心中有些好笑,但也沒說出來,隻是說:“你也别客氣,我反正也是空閑出來的。你收下吧,以後我還有事要你幫,你可别拒絕哦。”
老金見此,在再推了一次後就收了下來,并說了一番客氣的話,然後高興地将兩個大袋子裝進儲物袋裏。
望着對方遠去的背影,甯方笑了笑,再回去繼續訓練。
因爲吃了丹藥的原因,一整天甯方都不用吃東西,都是在練習射箭。
在練習之餘,他要給那些泥土澆水。他發現,那些紫芒草的種子已發芽,到晚上時已長得有手指高了。
晚上的時候,小龍又是布置時間法陣籠罩整個山頭。而甯方吃了丹藥泡了天靈水,再繼續上半夜練習感知射箭,下半夜練習的是旗槍刺殺。
就這樣,一連三天他都是這麽過的。
第四天,他發現自己竟然達到了煉體五層中階,體質比之前更是強悍了三分。
雖然在力量、感知光線和刺殺範圍并沒有變化,但他整個人氣質卻又是一變。
以前是一個文弱的書生的樣子,現在給别人看到的印象就是一個真正的武者。舉手之間充滿着朝氣和力量,更帶幾分自信。
“現在就可以移植靈藥靈稻麽?”
看着那些紫芒草長得有一尺高,甯方高興起來。
之前小龍曾告訴他,隻要這些草長大,收割後燃燒當成肥料埋進泥土裏,就能開始種植其它品種。
現在是白天,已不可能叫小猴和那些小妖出來幫忙了,甯方隻好自己動手。
收割紫芒草雖然簡單,但要将它連根都要拔出來,這又是一個苦力活。好在,甯方是煉體五層中階的武者,加上運行煉體修行功法去勞動。如此簡單的枯躁工作,還不至于讓他有筋疲力盡的感覺。
“師弟……”
遠遠傳來一聲清脆的叫聲。
甯方眼睛一亮,内心一喜。
他轉過身子,就看到從九百九十九号山頭那飛來一隻綠色小船,上面站着一位穿着灰色長袍的長發少女。
“師姐你這麽早啊?”
花木蘭在師傅那裏聽了三天的課,今天有空就一早趕過來了。
她剛到這裏,本想回答甯方的,但猛然一怔,雙眸中有着震驚和疑惑的神色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