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花木蘭張口話音斷斷續續起來,有點啞然失聲的意味。
她不僅看到這整個山頭黑色的泥土,和長得紫色的草,更是感覺到一股磅礴盎然的生機撲面而來,而其中更是摻雜着淡薄的靈氣,這一幕新的光景與三天前的死寂簡單是天壤之别。
“師姐,你是說這些嗎?”
甯方指着紫芒草。
雖然他也預想到别人會這麽一問,但從對方的眼中露出的驚奇就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嗯嗯嗯。”花木蘭表情有些驚呆,仍是沒回過神來的樣子。
甯方隻得笑了笑。
等她發覺自己有些失禮後,便說道:“師弟,我去看看,一會再來再說啊。”
說完,她不等甯方回答便順着一條山道走去。
甯方猜不出對方所想,隻好搖搖頭彎下身子繼續勞動。
“真的是這裏,真的是這樣嗎?”
花木蘭邊走邊仔仔細細觀察了下四周環境,她在發現與自己記憶中的場景符合時,呆呆的看着這座不是那麽高大的山。
沉默片刻後,她又是繼續順着山道向上走去,而神色中的那抹震驚和疑惑依舊存在,不過此時并沒那麽明顯而已。
大約小半時辰,花木蘭走了回來。
她來到半山腰處時,發現了拿着鋤頭正在翻土挖草的甯方,于是,在離他不遠時就直接大聲叫道:“師弟。”
“師弟……師弟……”
這個距離,花木蘭自認爲甯方可以聽到,但是話音傳出時,卻是沒有任何回應,花木蘭又叫了幾聲,可是依舊如此,柳眉微蹙間就向着對方走去。
當花木蘭來到甯方身邊時,花木蘭近距離叫了幾聲,甯方好似依舊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一般,還是沒有答應傳出,見此,花木蘭隻得拍了拍甯方的肩頭,力道不大,但卻足以讓甯方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看着花木蘭,甯方嘴角溢出一抹笑容,說道:“師姐,你終于回來了。”
還沒等花木蘭答話,甯方接着開口:“師姐,我這還要忙,就不招呼你了……”
話音落罷,甯方轉過頭去繼續忙着挖草翻土工作了。
花木蘭呆滞過後有點氣氣的跺了跺腳,而後便直接走下了山。
不過來到山腳下時,花木蘭卻沒有離開,而是看着面前的這座小山,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剛才在山腳下還是在前行的過程中,又或者說翻過土的地方,生機之磅礴已然到了一種令她都爲之膛目結舌的地步,而靈氣也随着那些紫色的草濃密的地方就濃郁得多。
她對藥材的知識還是比較貧瘠的,所以也不認識這些長得高半尺的草叫紫芒草。
花木蘭雖說喜歡行俠仗義,好打抱不平,但她畢竟是女兒身,其心理也是比較缜密的。她那天得知有這第一千零一号山頭的存在後,回去後便對其進行了一番詳細打聽,最後才基本了解此山的一些故事。
原來,在百年前,這裏的幾座山是四風門的一座寶山,不僅樹林茂盛,靈藥也不少,甚于也有幾口靈泉。
那時宗門隻是派了幾個弟子來管理,但因爲外人也知道這情況,也因爲另外幾座山頭不是四風門的管轄範圍,所以就明的暗的來這裏拿盜取資源。
後來四風門高層知道了這一點,就以一千零一号山在四風門的區域中爲理由,再以強大的實力威懾四周,使得外人不能那麽明目張膽過來。
因此,這座一千零一号小山被正式劃分到了四風門的領土中,冠名“四角山”。後來,迫于四風門的實力,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外界勢力敢來四角山,而也在這時候宗門也大肆采伐那些丹藥靈泉。
基本上宗門三分之一的修煉資源都是從此這裏獲得的,這也是四風門在短短時間内飛速發展的緣由之一。
最初的四風山是由四風門高層直接管理,但從山上的資源開始逐漸稀少開始,而且由可再生資源變爲了不可再生資源之後,那些高層們察覺到這一點,爲了推卸責任,便直接将管理權下放到了長老和精英弟子。
經過曆年的管理權交接,又從精英弟子變成了内門弟子,而後外門弟子,直至到現在的記名弟子手中。
到了今天,四角山内的靈藥數量已經少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連全勝時期的萬分之一都達不到,而靈泉更是枯竭到消失不見了。
雖然在那時,發現山上資源開始變少,宗門的高層已經采取過一系列措施,包括移植靈藥,布下聚靈大陣等等,但終究隻是無用功,不管是新種植的靈藥還是原有的靈泉,它們含有的靈氣好似直接被強行掠奪一般,凋謝成爲了它們最終的歸宿。
終于,這裏再無靈藥、靈泉,泥土變得幹硬如石,一切都好似回到了原始,又好似命數已到,不可逆也不可破。
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一個結果。
此山,是天命已盡,無法挽回的死山。
花木蘭因爲了解這些曆史,所以今天一早來的目的,就是勸甯方和自己一起去回找那個張慶豐,不管用什麽方法,要重新換一個種植的地方。
不然的話,甯方呆在這座山上,任何一絲一毫的收成也不過隻是奢望,而這種現狀持久之下則直接會導緻甯方晉級外門無望,甚至連個人生活都會成爲一個大問題。
因此,花木蘭一來到就看到這裏完全變了樣,才會沒有理會甯方,而是先去觀察環境。等發現這一千零一号山頭和附近的幾座荒山,是符合書卷中的描繪情境,這才是相信了。
“山那是那幾座山,變的隻是這座山而已。”花木蘭望着遠處那個辛勤的背影自言自語:“我每天都來看一次,倒要看看這個小師弟,到底是怎麽做得到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這曾經的寶山,好似要把今天這裏的變化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記憶中一般,喃呢間花木蘭便邁開步伐向着遠處走去。
以後的兩天時間,花木蘭确如她所說,都會來到這裏,而每一天,甯方都會給她帶來依然震驚異常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