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數衆多,但是腳步聲卻是很輕,在鳥鳴、風聲的遮掩下,如果不是用眼睛看,是幾乎聽不出來的。
楊海并沒有讓兩千軍士都上山,而是将其中五百人留在山下分散各個要點把守起來。
也許這五百人留在山下沒有什麽作用,但是沒有後援這種兵家大忌的事情,他是不會允許發生的。
順着山道來到山洞前,楊海又派了一百人把守附近。
當來到噴發岩漿火柱的地面前時,衆人這才停了下來。
楊海看着甯方,神色一片凝重,雖然沒有說話,但所要表達的都蘊藏在看向對方的那雙黑色眸子裏。
“第一批……”
甯方同樣也是神色凝重,開口間,之前分配的第一隊二十名軍士來到他的身旁。
“聽我的口令行動。知道麽?”甯方問道。
“知道!”二十道整齊的回音響起。
甯方雙眸微閉,在某一刻又眸猛然裂開一道縫隙,而同時,感知光線以甯方爲中心迅速蔓延,化爲一張大網猛然将面前的地面覆蓋,白色光線還不斷的向下竄去……
當他的腦海裏呈現一幅畫面時,能清楚地看到地底岩漿極慢地流動着。
雖然感受着一陣陣的高溫氣息,但站在後面的楊海、花木蘭、楊倩和另外的軍士們沒有動,站在洞口準備通過的的那二十名軍士也沒有動。
此時的甯方如同睡着一般,靜靜地站着。
汗珠不斷出現在他的額頭,而背後也已經逐漸被汗水浸濕,可就算如此,他依舊沒有動,依舊沒有開口。
他在認真地計算着下面岩漿的一動一靜。
“滴答……”
毫無症狀地,甯方的鼻中突然有着一滴鮮血打落在了熾熱的地面上,迅速蒸發,化爲塵埃,而也在這一刻,甯方嘴唇終于動了起來。
“左邊第三個坑口過去,直接跑到第八個坑口。”
随着指令從甯方口中傳出,在場第一小隊的二十人想也未想,臉色不變地立即沖了過去。
這時有幾個坑洞突然噴出岩漿,形成一條條火龍。
外面的人群不由發出一陣驚叫聲。
“執行命令。”甯方的聲音再度響起。
裏面的軍士雖然臉色有變,但步伐不改。
在外面衆人一臉緊張之中,他們這二十人一路避開了幾道岩漿的噴發。
當這些人沖到這條岩石路中間時,甯方立即大叫:“停下。”
這批人剛剛站着不動,遠處一丈遠的一個大坑洞突然噴出一道巨大的火龍。
熾熱的火光照得這些戰士臉色通紅,全身流汗不止,但他們并沒有驚慌,隻是盯着遠方。
幾息間後,甯方大叫着:“沖到右邊第二個坑口,轉過第五個沖過去”
聲音剛落,這些戰士立即起動,在岩漿火柱中穿梭……
随着時間一點點流逝,當這他們這一批人安全地到達對面時,大家不由歡呼一聲。
但随即在一名隊長帶領之下去各處守衛。
這邊看到戰士也都是露出喜悅的神情,楊海雙眸中流露出震驚的神色,那第一批的二十人雖然每個人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但是一人也沒有傷亡!
有了第一次經驗,甯方就更簡易地發出指令,而後面跟來的戰士也是更能理解和行動了。
之後的幾批人馬同樣順利進行,不過,甯方的口鼻卻是有着鮮血溢出。
他稍作休息後,又是運用感知光線繼續指揮軍士通過。
當最後一批軍士到達對面時,甯方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的身影不由踉跄一下,後退了幾步。
楊海看到甯方這般模樣,立即上前攙扶住。他看着對方那蒼白的臉關心地問道:“小方,你沒事吧?”
甯方輕輕搖了搖頭,這時,花木蘭和楊倩也來到他的身邊,一臉關切地問着他的情況。
“隻是用感知消耗過度,體力有些透支罷了,沒事的……”
甯方伸手抹了抹口鼻上溢出的鮮血,而後心神一動,拿出一顆丹藥,一股腦的吞了下去,便是盤坐在地。
一會兒後,當甯方雙眸睜開後,緩緩起身,嘴唇微動:“走吧!”
因爲在場的幾人實力都是不弱,所以感應岩漿噴發倒也是不難。
甯方首先邁出,踏着如同鬼魅一般的步伐。
當小半時辰後,甯方首先走過這片區域,不一會,花木蘭、楊倩和楊海都是來到了他身邊。
接着大部隊通過的那個山洞倒不是很危險,隻有一些設置的小機關,在甯方再次使用感知光線的情況下,所以幾乎是毫發無傷走地過到另一邊的洞口。
當看到不遠處山洞外的光線後,楊海揮手示意衆人停下來。
“我們四個先出去……”
甯方臉色凝重,而後說道:“這樣,就算有什麽危機,憑我們也可以應付……”
楊海、花木蘭和楊倩點了點頭,都是上前一步,在甯方動身疾馳間,三人都是緊跟其後,速度之快,刹那間就沖出了山洞。
雖然通過洞口,但甯方的感知光線并沒有散去。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附近有馬賊的把守。
所以他确定敵人位置後,在疾馳間,首先沖出的刹那,提着匕首,朝着山洞口四個馬賊的脖子猛然劃過。
匕首上帶着血液,在甯方落地的刹那,那看守洞口的四人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表情瞬間凝固間,直接倒了下來。
雖然解決了守衛的馬賊,但楊海并沒有讓軍隊從山洞内出來,畢竟那麽多人,總會暴露的。
這時遠處隐隐約約傳來說話聲。
甯方幾人擡頭看着遠處,發現對面的山頭上最上層的那裏有一個山寨。
山寨兩側有不少瞭望台,那些穿着一緻的馬賊正拿着弓箭,不過沒有四下張望,而是聊着天。
“懸崖棧道……”
當甯方的視線掃到前方,圍繞山體建築的,僅容人側身而過懸崖上的棧道時,臉色猛然難看起來,而楊倩和木蘭的神色也是臉色變得鐵青。
“我們幾經戰敗,在懸崖棧道這裏的傷亡最是嚴重的,而這裏也是烏龍山易守難攻最重要的一環……”
楊海皺着眉頭,聲音中充滿着無奈。
如果說之前通過的岩漿洞是天然的防禦屏障,不會主動攻擊的,那這條懸崖棧道則是人爲的防禦要塞,能主動變化,不可預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