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怔了一下,甯方的眸子深處頓時閃過一絲厲色。
剛才山本原治的話聽起來沒什麽,可是細細一想就會發現。
他在以渡邊十壓自己,自己若是不出手,就相當于不給渡邊十面子。
若是出手,蒼狼族就可以借他之手試探自己,這一步棋走的可謂十分精明。
“渡邊将軍的宴會自然難得,但也正因爲如此,方某才更不想出手,不想破壞這宴會的精彩啊。不若這樣吧,我就在這裏認輸,承認不如山本公子可好?”甯方笑了笑拱手回道。
這一番話是甯方深思熟慮後說出來的,這樣不着痕迹地爲自己脫身,又不得罪渡邊十。
他的話一出,下面的衆人頓時又是發出一陣陣的議論,而這讓那個山本原治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了。
“方道友,你這話說的就有些沒有意思了。妖族中沒有一人會不戰而屈,否則就是遭到所有妖族的嗤笑。難道方道友是孬種,甘願讓衆位道友看笑話?”那山本原治冷哼一聲,語氣不再客氣,而是直接帶上嘲諷的味道了。
甯方向衆人看去,發現大家看向他的神色果然多了些玩味,就是坐在他旁邊的藤原主浩都不由皺眉看了過來。
“方甯小友,還是上去戰上一場吧。”這時,遠處的渡邊十竟然開口了。
衆人一看,頓時一驚,再次小聲議論起來。但大家都認爲這次甯方是沒有退縮的借口的。
“方兄弟,你上去應付一下就行了。”這時旁邊的藤原主浩小聲說道:“隻要不輸得難看,沒人會笑話你的。”
甯方一怔,随後苦笑一下。自己還沒打,竟然連這個新朋友也認識自己會輸了?不過,他知道一戰是無法避免了。
再苦笑一下,他便站起來走到了台上,與山本原治對峙着。
“這就對了。”山本原治嘴巴扯了扯,輕哼一聲問道:“不知方道友用什麽法寶?”
說道,他從身上拿出一把閃着青光的長劍。
“六品遊龍劍!”大家一看,又是發出一陣的驚呼。
山本原治是妖尉上階實力,因爲劍法超群,更是持有六品法寶遊龍劍,所以也曾幾次越級殺了幾名高他一兩境界的敵人。
甯方眼瞳一縮。
雖然他對六品法寶不屑,因爲他有聖寶旗槍,但現在他可不能拿出來。如果用其他的低階貨,正面抗衡的話,那肯定不是對方的敵手的。
“我擅長的是小妖術,兵器的隻有這支長槍了。”甯方想了想,從戒指空間裏拿出一支才是一品屬性的黑槍出來。
這還是他從店鋪裏購買的仿旗槍的高級山寨貨。
大家一看,不由哄笑起來。
一品對六品,相差五個品質,這還打什麽?不要說這是山寨旗槍了,也不說對方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
甯方也隻好讪讪地笑了笑。
“那好,方道友請吧!”山本原治忍住笑,作個請的手勢。
“慢!”這時,渡邊十又一擺手,止住了将要對戰的兩人。
随後他在衆人疑惑的眼神中取出了一杆銀光閃爍的寶槍,遞給身邊的副官。
這副官拿着直接過過遞給甯方。
甯方微微一愣,馬上看向渡邊十。
而衆人也是驚訝異常。
看到大家的愕然,渡邊十卻是笑了笑道:“山本小友有一把名劍了,而方甯小友的槍配不上遊龍劍。這樣比試不好看啊,隻有旗鼓相當的才有意思嘛。”
說着這裏,渡邊十有些意味地看向山本原治:“不知山本小友以爲如何呢?”
山本原治一怔,臉色微變。他連忙說道:“我沒意見。現在方道友有将軍的槍,那就沒人說我以劍欺負人了。”
此時甯方一手接住銀槍,颠了颠,眸子中閃過一絲異彩。這是一把六品的法寶,對于缺少法寶的甯方來說,可謂是雪中送炭。
“這是渡邊大将軍珍藏的那杆銀槍嗎?”有人在下面竊竊私語。
“不錯,傳說此槍鋒芒一露,便有銀光綻放,是六品法寶中最上乘的神兵利器,沒想到今日大将軍竟然送了出去。”有人眸光火熱地道。
“多謝渡邊将軍賜槍,如此我若是再不應戰,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甯方對渡邊十行了一禮,随後抓起銀槍,遙遙指向那山本原治。
“好,如此才當得爲妖族的豪傑!”那山本原治眼中閃過一絲的妒忌,随後大笑一聲。
他手中突然綻放驚人的靈光,在場的多數人全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山本原治的手中的青色長劍青光閃爍不停。
铮!
山本原治一抖青劍,修長的劍體上頓時青芒四散,且其中竟然有龍吟聲傳來,随後便向甯方刺去。
“果然,是山本公子最爲擅長的遊龍劍,不知這位蒼狼族新來的老師能不能擋得住。”有人眸子中閃爍異彩,看向山本手中的遊龍劍。
面對如此一劍,甯方二話不說,直接施展起楊家槍法。
楊家槍法雖然簡單,但是在他神通二重境力量的施展下,依然發出了強大的力量。且楊家槍法中正平和,簡單實用,沒有多餘的花招,以最簡單的招式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山本原治的劍法華麗好看,而且招式不斷,此得圍看的衆人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驚歎。
雖然面對對方一波接一波的攻擊,但甯方如磐石般站在場中間,隻是防守不攻擊。
就這樣,兩人一攻一守,轉眼兩人便戰過了百招。
而山本這時才發現,甯方雖迎戰,可是卻并不攻擊。
對方每一次舞動銀槍,都隻是在防守。
槍的特點是一寸長一寸強。
而且加上甯方槍法娴熟,又隻守不攻,極少有破綻,因此他也沒什麽辦法。
一時竟然打不破對方的防禦,這讓他十分的窩火。
“方道友,爲何不攻伐?”山本原治大吼一聲,神色有些陰沉。
“對我來說,最好的防禦便是最好的攻擊。”甯方撥開對方刺來的淩厲一劍,笑着說道。
其他人見此,全都露出異色,看向山本的眼神也怪異起來。
而山本自然也十分難堪,畢竟他已經全力攻伐了這麽久,卻依然攻不下甯方。
換言之,他已經算是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