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話栗閑庭就放心了，一看時間，也差不多快五點，栗閑庭起身告辭，呂清廣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栗閑庭說：“你留步吧,自己人不用送了。不過你倒是應該買部手機，也方便聯絡。”

呂清廣笑着搖搖頭，我就是不想和你聯絡那麽方便。這是心裏話，當然沒有說出來。不過手機是絕對不會買的，你聯絡方便了我就不方便了，哥們兒的事情絕大部分都不能讓你知道。

送走栗閑庭，呂清廣并未回到房間去，他下樓叫了輛出租車去了南京路，在大商場裏一陣亂逛，買了件帶帽子的羽絨大衣，在試衣間裏換上，順手把原來身上穿的大衣收進布袋，付了錢從另一個入口離開。

售貨員在偷空玩兒自己的新手機，所以沒注意到這位客戶空着手離開，要不她一定會很驚訝的。

叫了輛出租車做到外灘，然後立刻換了輛出租車離開，兜了幾圈後太古靈族确定沒有跟蹤的，呂清廣才走向目的地。呂清廣在上網查找屬于吸血鬼公司地址的時候就有心上門兒去看個究竟，此刻他的目的地就是一家這樣的公司，這家公司在栗閑庭吹噓他股海縱橫之時也提到過的。

對于此行，呂清廣是充滿希望的，可是在這家公司逛遊了兩天，夜裏還借道走廊穿越進其辦公室偷偷翻看了部分公司文件也依然一無所獲，什麽端倪都看不出來。

呂清廣當然不肯死心，又換了一家公司，恰好這時候趕上春節放大假，呂清廣就幹脆待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大樓裏面不出來了，住了一周，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都詳詳細細的過了一遍，可依然還是什麽線索也沒有發現。這下他不死心也隻能死心了，長歎一聲：“哎，看這年過的！”垂頭喪氣的回了淳大萬麗的标間，此時已經是28日了。

2009年1月28日，星期三。農曆戊子火年，正月大，初三日。乙醜金月，癸酉金轸成日。本日物候：征鳥厲疾；歲煞東雞日沖兔。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十八分。

桌上有一張便簽，是栗閑庭留的，上面是他的手機号碼，見字速聯系。

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就給栗閑庭撥了過去，幾句流行歌曲之後傳來栗閑庭的聲音，“呂兄嗎？你跑哪兒去了？大過年的都找不着你。”

呂清廣随口答複：“我去看幾位老前輩了。有事嗎？”

“那現在總有空閑了吧？”栗閑庭的聲音喜氣洋洋的，“我來接你。”

呂清廣想了想，沒有拒絕。“行，我過二十分鍾下樓等你。”

“那好，二十分鍾以後見。”栗閑庭果斷的挂了電話。

呂清廣抓緊時間沖了個澡，換了身幹淨衣服，接着打電話讓總台派個服務員過來取要洗的衣服。趁這個空，回衛生間把頭發吹幹。

因爲僅僅是要吹幹，所以兩分鍾就好了，服務員還沒到，呂清廣也就不等了，門也不關，徑自坐電梯到了一樓，信步走過大堂，出門。

栗閑庭的車還沒到，呂清廣點了一支煙，夾着手包在大門前漫步。雖然是冬天，大門外的台階間密密麻麻的擺滿小盆的鮮花，色彩鮮亮，看着挺喜人的。再前面的草坪上有些半黃不綠的進口雜草。

黑色的邁巴赫－62準時到了，栗閑庭老遠就發現站在路邊吸煙的呂清廣。車子沒有開上賓館的車道而是沿着公路直接停在呂清廣的面前。

栗閑庭推開車門，示意呂清廣上車。

呂清廣扔下煙頭，鑽進車裏。

汽車平穩的啓動了。

“我們去哪？”呂清廣問。

“到我那兒吧？還是到練功房去聊一會兒。”栗閑庭說着朝呂清廣做了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呂清廣在心裏說：屁大點兒的事兒，搞得神神秘秘的。

車子很快到了酒樓。

栗閑庭的窩子很清靜，一個人都沒有。

兩人在練功房裏開上隔音陣聊天。對呂清廣來說是聊天，對栗閑庭而言是策劃宏偉的修真界商業藍圖，超級商業機密。

栗閑庭開了隔音陣就抑制不住興奮，拎着蒲團還沒坐下就問：“你又去搞聖靈果了？這次弄到多少？”

呂清廣放好蒲團盤膝坐下，沒好氣的瞄了栗閑庭一眼反問道：“上星期給你的那十串都賣完了？”

栗閑庭得意的說：“要賣肯定能賣完。可我會那麽做嗎？當然不會。我是一點一點的出手的。到現在隻賣了六串。可你猜猜我買了多少錢？”

“你收到些什麽天才地寶？”

這話對栗閑庭的打擊絕對不是一般的大，完全略過了前期的巨大成功直接詢問後期還沒開展的工作有何成績。不帶這樣玩兒人的。有你這麽惡意抹殺别人成績的嗎？太過了點吧！大哥。大家混着都不容易。

栗閑庭有點無語了，可這問話還得回。别的不說，聖靈果的貨源還在人家手裏攥着呐，惹急了，别人也能單方面撕毀合同。那還是個口頭合同還不是說不認就不認了。栗閑庭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修真界可沒有經濟庭，就算有地方打官司也沒法執行啊。能拿出這麽多聖靈果的前輩不管出于什麽目的躲在呂清廣背後，那都不是栗閑庭惹得起的。栗閑庭反複猜測過，這位至少是渡劫期或者大乘期的高手，就是出現個把散仙也不奇怪。

聖靈果已經近五百年沒有出現在這修真界了。有這麽大存量的起碼在五百年前就是個極厲害的角色，說不定是千年前就度了劫的老怪物。自己不想出面才借了呂清廣做幌子，在暗中操作。

在栗閑庭心目中呂清廣也就是個白手套，對他的尊重主要源自對他背後人物的尊重。誰要是告訴他呂清廣背後會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估計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的。雖然事實就是如此，可面對事實願意接受真相的畢竟不多。那裏面肯定沒有栗閑庭，他是隻相信科學分析的。

“這個，呂兄。什麽事情都是一步步來完成的，計劃才啓動一周，我們現在的目标是先将聖靈果的聲勢造起來。穩定在一個高水準的價位上，等資金聚集起來再收集藥材，這樣做比較穩健，不容易出纰漏。是不是貨主在催你？他老人家那邊是什麽意思？”栗閑庭可以不在乎呂清廣的要求，但貨主的需求肯定是要擺在首位的。

呂清廣聽着一時沒明白，等栗閑庭也想起來自己曾經虛拟過一個靠山，看來栗閑庭是當真了。就順着活茬往下說：“老前輩是肯定不會要歐元的，這玩意兒在他們的圈子裏不好使。”

“那這次他有沒有再賒給你一些聖靈果？說沒說結算的期限是什麽時候？”第二個問題是栗閑庭最關心的。

呂清廣也不知道該不該把栗閑庭逼緊點，含混的說：“沒說具體時間，不過我們還是不能拖得太久。你盡量快點吧。不過關鍵是品質，品質一定要好。”

栗閑庭趕緊點頭，不放心的問：“标準晶石交易也該進行了，我幾天後就準備搞個聚會，到時候你可不要又消失了。”

呂清廣擺擺手，“我不太喜歡湊熱鬧，聚會我就不參加了。”

“那怎麽行呢？”栗閑庭奇道：“你是不是把計劃忘了？”

呂清廣摳摳腦門，這幾天事兒太亂，滿腦子都是靈界碎片，和栗閑庭這邊談的東西都上不了檔次，也沒太往心裏去。突然被栗閑庭一問還真記不起和他有什麽關于聚會的計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