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九路聽到了許如雲的傳音,冷哼一聲,回道:“哼。這個道理我豈能不知。但是我有預感,如果真叫這小子結丹成功,我們這一趟不光要白跑,很可能還要吃大虧。”
許如雲笑了笑,回道:“龐兄多心了。這小子之所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從我們手裏逃脫,都是因爲我們太過掉以輕心罷了。而且。龐兄好像忘了,這小子的儲物袋和靈獸袋都已經被我們繳獲。他身上雖然還有一件飛行法器,一件不知性質的披風和一件貼身硬甲,但是光憑這樣的東西,又怎能和我們做對?等一下隻要先廢掉這小子一條胳膊一條腿,量他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聽到許如雲如此說。龐九路心中稍安,點了點頭道:“許兄說的不錯。等一下就按計劃行事,許兄一聽到這小子說出火鳳凰靈骨收藏之地立刻動身先行,我會用‘金絲網’暫時把這些家夥拖住。不過,李巧手這家夥好像特别留意你,你要小心些。”
許如雲笑道:“龐兄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冷汗。自墨沖額頭流下。此時,墨沖丹田内的液态法力球已經有一大半都變成了固态的金色。但是,欠缺的部分墨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凝聚。他的法力已經見底了。雖然頭頂仍然有漏鬥紅雲源源不斷輸送而來的天地靈氣。但是這些天地靈氣并非墨沖自身的法力,根本沒有辦法如意驅使,此時在經脈法力枯竭的情況下,這些剛才還幫助他凝聚金丹的天地靈氣,此時卻成了沖擊他未成型金丹的禍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因爲這樣,所以衆人才會在築基後期大圓滿之後才沖擊結丹麽?’
墨沖心中苦笑。而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天空中的漏鬥紅雲猛然又将一大股精純的天地靈氣自上而下灌沖而入。此時的墨沖,體内法力已經耗盡,仿佛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大城。這股精純的天地靈氣灌沖而入,雖然讓墨沖恢複了些許的法力,但是更多的天地靈氣卻猛然撞入了墨沖的丹田。頓時,那顆還未真正凝形的金丹立刻‘砰’地一聲破碎。重新化作了點點金塵,墨沖的人也‘哇’地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呼。”
石室之外。天空中正飛快旋轉的漏鬥紅雲在墨沖未成型金丹崩散的同時,突兀地停止了旋轉,接着。開始慢慢消散。
周圍的所有人,此時都在注意着石室和紅雲的變化。此時紅雲突然停止,自然引得衆人一陣地驚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這小子結丹失敗了!”心中有所顧忌的龐九路一見這個情形,頓時放聲大笑。其餘幾名結丹修士見此,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諷刺的微笑。一個區區築基期修士,竟然想趁着這短短時間沖擊結丹和他們抗衡,這實在是異想天開,自不量力。
“撲哧。”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一聲輕響。石門外的符文禁制,在此時也終于破碎。現在。他們要破除的,隻剩下這一層玄武鋼岩了。
“砰!砰砰砰砰!”
随着外面一層符文禁制的破碎,幾名結丹修士法寶撞擊石門的聲音,毫無阻礙地傳入到了石室内墨沖的耳朵裏。墨沖盯着不斷顫抖的石門,目中閃過了一絲兇狠之色,猛然手掌一翻,一個裝着一枚灰色藥丸的水晶盒子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升仙丸。有劇毒的升仙丸。一将升仙丸取出,墨沖絲毫沒有,一把捏碎了水晶盒子,然後将升仙丸一口吞了下去。
“怦怦!怦怦怦怦!”
突如其來的劇烈心跳。鼓動着墨沖身體内的血液。随着心跳的加劇,墨沖感覺體内的血液仿佛像沸騰了一般。他渾身皮膚因爲鮮血的躁動變得通紅,雙眼也因爲充血而變成了血紅色,從他的視角望出去。整個世界猩紅一片。
“滴答、滴答滴答。”
不知何時。墨沖的眼睛、鼻孔和耳朵開始燙出鮮血,慢慢滴落在地。墨沖感覺,眼中看到的東西正在扭曲變形,耳中聽到的聲音,模糊而沉悶,腳下更如踩了棉花。正個世界都在旋轉,都在變。
‘哼,難道……這一枚升仙丸也要毒死我?’墨沖想笑,但是臉頰的肌肉卻已經不聽使喚。這一份笑意,卻變成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你在笑個什麽鬼?”一聲稚嫩的童聲,傳入了墨沖的耳朵裏。墨沖一驚,轉頭一看,立刻看到了一個約莫六七歲,粉雕玉砌般的娃娃。墨沖愣住了。他不知何時到了一個廣闊的庭院,頭頂是藍天白雲,遠處是巍峨的高山。再轉頭看身後,身後是一座森嚴肅穆的殿堂。
“喂喂,夫子來了!你們還不快回來!”又一個同樣六七歲,同樣粉雕玉砌般的孩童從殿堂一角冒出了頭,朝他們二人招了招手。
一開始和墨沖說話的孩童聞言,立刻将手中抓着的一根枝條一丢,朝殿堂奔過去。那名招呼他們的孩童正要把頭縮回去,一見愣在原地不動的墨沖,立刻又道:“玉衡,你幹什麽!?夫子來了”
“别管他了,他傻了!快走快走!”一開始和墨沖說話的孩童将前來報信的孩童一推,二人便即隐沒在了殿堂之中。
‘玉衡?’墨沖皺了皺眉,然後他猛然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的身材不知何時縮小了一倍有餘,竟俨然是個孩童的身材,墨沖再伸出手,隻見自己一雙曾殺人無數的手,此時已經變得又白又嫩,仿佛是兩截嫩藕。墨沖愣了一下,再到水坑邊低頭一照。水坑裏倒映出的,是一個身穿藍衣,六七歲的孩童。頭上還梳着朝天辮。
“我……我是玉衡?”稚嫩的聲音。稚嫩的表情。藍衣孩童蹲下了身,用白嫩的小手輕撫水坑中自己的倒影。剛才,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現在,卻突然什麽都不記得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