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離人夢書友的打賞,這章加更一千字,晚上還有一更-3-)
對此我頗爲震驚,這無悲和尚的哭聲絕非普通人哭的那麽簡單,仿佛那抑揚頓挫的哭聲,帶着某種魔力一般,能讓其他人也受影響。
哭了半天,無悲可能是累了,擦了擦那張哭花了的臉,才說道:“知道我法号爲什麽叫無悲麽?”
此刻的無悲看上去沒有了剛才的肝腸寸斷,四方大臉上又挂上了最初的威嚴,可語氣裏卻是帶着滄桑,看向鬼嬰的雙眼充滿了慈悲。
他停止了哭聲後,我那種想哭哭不出來的感覺也消失了,可我卻奇異的發現,心裏莫名輕松了許多,無論是離婆的失蹤,還是告别曲家溝的鄉親,亦或是即将和鬼嬰分别,在我心裏都激不起任何情緒上的波瀾。
我在心裏驚歎,他這哭的功夫當真是天下一絕,看這收發自如的功力,已經是爐火純青了,最重要的是任何人都抵不住他的影響,就是一個國際級的影帝,在他面前也要自歎不如,遜色萬分。
呃……我好像歪樓了。
可是你爲什麽叫這個法号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跟你哭又有什麽關系?
我看了眼清水,果然,他一副萬事了然在胸的模樣,仿佛這個場景他不止見過一次。
“你個臭不要臉的老秃驢,哭夠了吧,跟唐三藏念經似的,若非當初被你哭的頭疼,我也不會着了你的道!”нéíуапGě醉心章、節億梗新
鬼嬰越說越激動,而無悲始終站在那裏,我連忙攔住鬼嬰:“過去的事就算了吧,無悲大師也是不想讓你傷人性命,徒增業果……”
沒等我說完,無悲高亢的道了聲佛号,随後道:“樂生施主一語中的,還請小施主不要過于執念過去。”
鬼嬰顯然還是很激動,就要沖了上去,我一把将他抱在懷裏,鬼嬰掙紮了兩下,随後雨煙和清水也相繼勸說,她這才安靜下來。
“何爲無悲,生于塵世,又怎可無悲?”無悲掃了我們一眼,一副高僧講經的樣子,繼續道:“再世爲人,沒有不悲傷的,既然有悲傷,就要哭出來,隻有發洩出來,才可無悲。”
聽了無悲的解釋,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感情您老喜歡哭,還真就跟法号有關,但這解釋……還真有那麽幾分道理,尤其是那種感染人的神奇之力,當真能洗滌他人心中的悲傷。
鬼嬰輕哼一聲,對我說道:“小樂子快給我占蔔,我可不想和這個假慈悲的和尚待在一起。”
我剛要點頭,無悲搶先道:“且慢,我觀樂生施主似乎少了一魄,時間最少也有三年以上,一般來說,如果三魂七魄不全,到陰間的話很有可能還不了陽,可在幾日前,你依然給許崇文施主占蔔,這着實讓人驚訝。”
原來無悲剛才的疑惑,是看出了我少了一魄,而且還能看出時間,那麽少的那一魄就不是在曲家溝的地下室裏了,那會是什麽時候,還是在四年前,我沒有記憶的那些年?
“大師能夠看出我少了什麽魄麽?”我平靜的問道。
無悲看了我良久,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可以找一清子道長去問個究竟,他在這方面頗有研究。”
一清子不就是清水的師父麽,我看向清水,他也向我看來,仿佛意識到了什麽,解釋道:“我之前不知道你少了一魄,不過無悲大師說的對,如果讓我師父看的話,或許會看出你少的是什麽魄,還有會不會對你占蔔有影響。”
無悲接過話來:“如果對占蔔有影響的話,上次樂生施主也就不會安然回來了。”
“無悲大師,我有個疑問,就算知道了我弟弟少的是什麽魄,還能找回來麽?”雨煙走到我和無悲近前,開口問道。
說實話,對于四年前我都經曆了什麽,我很想知道,但對于少的這個魄,我卻并未放在心上,就像最初知道那樣,沒有絲毫擔憂。
無悲沉吟一番,看着我鄭重道:“施主還是盡快去找一清子吧,雖然當下沒有什麽不适,但時日一久,恐怕會對施主不利。”
聽了無悲的話,我點了點頭,畢竟是自己的東西,既然知道了,那就一定要找回來。
“多謝大師提醒,等給鬼嬰占蔔完,我便動身去找一清子道長。”
鬼嬰一聽,連忙接過話來:“那還等什麽,快給我占蔔吧。”
“我這次來是有個問題想問樂生施主……”
這老和尚,有啥話就不能一起說麽,我倒沒啥,你三番兩次的攔住我給鬼嬰占蔔,本就心懷不滿的她,不得對你怨氣更大?
“無悲大師有啥話盡管直說。”我拍拍鬼嬰的小鬼頭,安撫下她的不快。
“你可認識潘馥香?”
潘馥香?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難道在我四年前的人生裏出現過?
“那……李振峰呢?”
李振峰?
昨天清水說的兇冥七殺咒不就是李振峰創造的麽,難道無悲也知道了兇冥七殺咒再現人間,可李振峰是一百多年前的傳奇人物,我才十八歲,怎麽會認識呢。
“大師您跟我開玩笑呢麽,聽清水提起過他,但我倆存在的時代不同,又怎麽會認識他呢。”
無悲聽了我的話,半天沒有吱聲,半圓形狀的眉毛皺在一起,使得眉梢也縮短起來。
“你聽說過李振峰,那他是百年前輪回門的掌教你也知道了吧,但你知不知道,你所學的占蔔術,就是輪回門的獨門秘傳!”
什麽?
我學的占蔔術就是輪回門的看家本領?
在聽這句話之前,我一直以爲自己是占蔔門,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輪回門。
“無悲大師爲何如此确定,占蔔術就是輪回門的秘術?”雖然無悲之前好言提醒過我,但此事關于占蔔書的秘密,而這也和離婆有關,我不敢掉以輕心,便也不會輕易的就相信他。
不僅我不信,就連雨煙和清水也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而許崇文完全就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
“不是确定,而是事實!”
無悲接着說道:“我師父曾有幸被輪回門掌教李振峰占蔔過,說他前世是得道高僧,而那時我師父才十幾歲,在目睹了前世後,方才知道自己爲何是胎生素(天生吃素),爲何對佛法有着常人無法理解的悟性,自那之後便遁入空門,剃度出家,即便師父又成了得道高僧,李振峰在他心裏如仙如神的印象,都未曾改變,哪怕是在臨死前,也囑咐我,若再遇到輪回門的人,定要以禮相待,若有難則必幫。”
無悲喝了口水,繼續問道:“你身上可有塊血玉?”
如果說無悲之前說的話,我還存有懷疑,那在他說出血玉後,我再也找不出否認的理由了。
雨煙是我姐姐,沒有必要隐瞞,而清水現在也可以說是自己人,至于許崇文,看他那對我又敬又畏的樣子,就算知道了我的秘密,也沒膽量說出去。
見我點頭,無悲那威嚴的臉,變得激動起來,仿佛找到了親人一般:“那便沒錯了,輪回門掌教!”
輪回門掌教?
難道佩戴血玉就是掌教了?
無悲仿佛看透了我的心裏,目光柔和的點點頭,繼而老懷大慰道:“我師父說過,每百年輪回門便會出現一位掌教,每代掌教都是圈内的大能之輩,佩戴的血玉就是信物,想不到無悲尋了半輩子沒找到,在即将入土前遇到了輪回門新一任掌教。”
此刻,屋子裏的四人一鬼都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就像見到了稀有寶物一般,讓我渾身不自在。
清水突然驚叫道:“我勒個去,歪打正着抱上了未來大能的大腿,這一趟曆練真值!”
我沒搭理這貨的大驚小怪,對此也不是很相信,我倒不是懷疑無悲大師的話,隻是不知爲何,我從心底就反感這個稱呼,不論是輪回門,還是掌教,我還是喜歡占蔔門。
“哈哈,小生以後若有需要無悲的地方,叫清水聯絡我就可,我就先告辭了。”無悲爽朗一笑,對我的稱呼也改變了,貌似找到我這個新任掌教真的是他的心願一般。
“多謝大師的好意,不過,我得到這個血玉也是有其他隐情,所以掌教之稱,樂生愧不敢當。”我說的是心裏話,畢竟這是離婆在特殊原因下交給我的,說不定離婆是當代掌教也說不定。
“嗯,低調點也好,畢竟無論你的血玉還是占蔔術都是圈内傳說般的存在,知道的人太多,反而對你也有危險……”
我輕歎口氣,看來無悲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無悲頓了頓,收起了笑容:“好了,你們年輕人該幹嘛幹嘛吧,我……就走了。”
無悲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朝外走去,許崇文和雨煙要去挽留,被清水攔了下來,但我們四人還是走了出去,目送無悲的離開。
剛走出去就聽無悲說道:“無欲無求無妄念,悲己悲人悲蒼天。諸位留步,世上還有許多悲人,等着無悲去度化,他日有緣,自會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