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一直走到瓦爾面前,看着将紅衣的脖頸緊緊勒住的、歇斯底裏的瓦爾的扭曲的臉,緩緩地說:“危機之下,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同,如果我知道你是這樣懦弱的人,聚餐上,我不會任你打我兩拳。瓦爾,你和你姐姐一點都不像。她遠比你堅強。”
瓦爾一震,呼吸粗重,臉色扭曲道:“不,不準你亂說,你這個逃兵,你隻是個逃兵……我……”
恺撒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很突兀地打出一拳。
營地裏響起不止一聲驚呼,因爲恺撒這一拳,速度一點也不快,力量卻大得異乎尋常,拳鋒所向,空氣被急劇壓縮變形,發出噼裏啪啦的一陣急響!
更重要的是,這一拳對準的竟是紅衣。
“紅衣姐!”圓臉少女尖叫起來。
那些受傷的南方代表團成員,也一個個大驚失色,叫道:“恺撒你要幹什麽?”“住手,你會傷到紅衣姐的!”
卡爾卻堅持拉住圓臉少女。
另一邊,洛和馬奇臉色變化,想要出手阻攔,卻趕不及了。恺撒出來之後,氣勢和從前的他截然不同,隐隐有壓制全場的感覺,衆人本以爲他能替代渡,穩住局面,誰想到他一出手就是如此不着調。
“那小子要幹什麽?”
“見鬼的,之前的那道流光,肯定不是他的手筆吧?這也太亂來了!”
但其實,最驚訝的人,是挾持了紅衣的瓦爾本人。
瓦爾的心性本來不壞,隻是在生死危機之下,鼓不起勇氣做正确卻艱難的選擇,才會被肯特兄弟一步一步地推到這個境地。
瓦爾畢竟不是兇神惡煞的人,如果恺撒直接打他,他或許會在狂躁和激動中,稀裏糊塗地拿紅衣的身體去擋,讓恺撒投鼠忌器。
但恺撒出乎意料地直接打向紅衣,瓦爾一愣,反而下意識地将紅衣往旁邊移動了一點,讓開了恺撒的拳頭。
恺撒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時機,拳頭變掌,轉過去勢,順手在瓦爾的肩膀上一拍。
幾枚符文在恺撒掌心浮現,然後印入瓦爾的身體。
30号龍脈咒文:源力禁絕!
瓦爾隻覺體内的風雷之力一陣滞澀,體表的風雷體質,也不由得黯淡了不少。不過,瓦爾畢竟是六級的風雷法師,恺撒隻有四級,就算現在恺撒開啓了第一段瞬開,爆發于無形,打了瓦爾一個措手不及,但想要以一手源力禁絕,就徹底封住瓦爾的力量,還是太勉強了。
隻是,恺撒動用的不止有風雷之力和龍脈咒文,還有肉身力量,也就是龍之力!
瓦爾隻覺體内的風雷之力還未恢複運轉,另一股巨力從恺撒的掌間傳遞出來,沉重蠻橫得好像當頭壓下的大山。
咔嚓嚓,瓦爾的肩膀在巨力下直接粉碎了,他慘哼着踉跄後退,恺撒輕輕巧巧地,順勢将紅衣拉了過來。
瓦爾偏頭看着變形扭曲的肩膀,又擡眼看着将紅衣救回去的恺撒,一時間甚至顧不上疼痛,呆呆說不出話來。
這就把人救回去了?
在場衆人也覺得很意外,然後才慢慢感到吃驚,回想剛才短暫和突然的交手,才發現恺撒雖然出手不快,卻展現出了對戰鬥節奏的精準把握。
他難道早就算好了,如果直接打向紅衣的話,瓦爾反而會爲了保護紅衣而露出破綻?
洛和馬奇對望了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紅衣脫離了瓦爾的掌控,稍一運轉力量,頓時沖開了瓦爾的“源力禁絕”,低聲對恺撒說了一句:“謝謝。”
紅衣其實也沒想到,恺撒能如此輕易地将自己救出來。
她覺得恺撒更加厲害了,心裏卻更加複雜酸澀,心想你既然有這樣的實力,爲什麽之前要離開我們?
恺撒歎了口氣,對紅衣說:“謝謝你剛才爲我說話。”然後将她送到了圓臉少女那邊。
圓臉少女很激動,扶着紅衣,手忙腳亂地問紅衣姐你沒傷到哪裏吧雲雲。
卡爾松開了拉着圓臉少女的手,看着恺撒,說:“龍道裏的那個你,回來了。”
恺撒古怪地笑了笑,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說:“是啊,我還要做一件在龍道裏做過一次的事。你若有所顧忌而不打算幫忙的話,就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吧。”
卡爾眼神隐約震動了一下,嗓音微啞,問道:“真的要這樣?”
恺撒擡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片營地的位置很隐蔽,看起來很安全,在場的風雷法師們數量不少,素質精良。
但這裏是美食島,一個被戰鬥法師封鎖的囚籠,一個殺戮場。天空中隐約可見的七彩色,在恺撒看來,就是死亡的顔色。
恺撒的臉色變得極爲冷漠,看着卡爾,點頭說:“不得不這樣。”
恺撒回過頭,看着瓦爾被傷後臉色大變的北方代表團的成員們,毫不客氣地說:“我其實沒有什麽仁慈心,對于特定的某些人,更沒有任何顧忌。你們要自己滾,還是要我幫你們滾?”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之前渡和對方交鋒時,總的來說,還是時刻注意着自己的措辭,衆人沒想到恺撒一上來就是一副完全撕破臉的架勢。
一名北方代表團的成員跨前一步,厲聲喝道:“你這個逃兵,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的胡言亂語!”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大片大片的龍脈咒文從恺撒身上騰空而起,然後鋪天蓋地地迎面而來。
這就是第一段瞬開的優勢了,表面看起來并未開啓風雷體質,讓對手降低戒心,實際上卻能瞬間爆發出如此數量的疊咒。
“該死的,這恺撒和渡完全不一樣,他就沒有半點顧忌嗎?”這名成員倉促之下,連忙也施展出疊咒技巧,要和恺撒對拼一次。
然後咒文出手,卻發現恺撒施展的那些咒文,居然隻是虛招,一經觸碰,就泡沫般地一個接一個地粉碎了。
一根“龍爪藤蘭”在混亂中貼地彈射,抓住了那名成員的腳踝,直接拖了回來。
于是,當漫天龍脈咒文還在飛舞時,恺撒已經牢牢按住了那名北方代表團的成員,一拳,擊碎了對方的胸膛。
瞬殺!
實力強悍的一名北方代表團的成員,被恺撒瞬間秒殺!
“殺……殺人了。”
那幾名北方代表團的成員連連後退,看着滿臉冷漠的恺撒,失聲叫道,“你……你居然真的敢殺我們的人,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你……你怎麽敢……你好大的膽子!!”
恺撒冷笑道:“怎麽,之前你們想殺我,我就不能殺你們了?我隻是懶得像你們那樣,找各種各樣的無恥理由而已。再說,這也不是我殺的第一個了,你們以爲,我當衆之下就不敢殺人了嗎?!”